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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男频吗?哪来的GAY啊!第十八章 穿进异种战争文的第十八天接下来的几天,安琼岚越想越不放心,开始暗中观察。0%

第十八章 穿进异种战争文的第十八天接下来的几天,安琼岚越想越不放心,开始暗中观察。

她是个成功的商人,最擅长的就是捕捉细节、分析信息、做出判断。

而现在,她把这份能力用在了观察自己的孩子上。

第二天,他们去潜水。

安易对水下世界很有兴趣。

他之前就学过潜水,也考了证,下水后像条鱼一样自如。

安承也学得很认真——或者说,他表现得很认真。

但安琼岚注意到,安承每隔几秒就要转头确认安易的位置。

下水后更明显。

海底是另一个世界。

珊瑚丛色彩斑斓,鱼群如银色的云朵般游过。

安易游得很专注,会停下来观察某处珊瑚的形态,还会追着一只海龟游一小段。

而安承......

他几乎没怎么看周围的景色。

他的视线,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安易身上。

安易游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安易停下,他也停下。

安易转身,他也调整方向。

安琼岚在旁边看着,心里那点疑虑越来越重。

后来,他们去逛当地的市场。

那是海祁市老城区的一条巷子,挤满了摊位。

卖海鲜的,卖水果的,还有卖手工艺品的,椰雕、贝壳风铃、珍珠项链......

巷子里人声鼎沸,游客和本地人摩肩接踵。

安承很自然地走在安易身侧。

他用手臂虚虚护着安易,呈现一个保护的姿态,隔开拥挤的人流。

整个过程自然得像是呼吸。

只要安易在某个摊位前多停留一会儿,多看某样东西几眼,安承就会默默买下来。

一个椰雕小鱼,一本当地风光的明信片......

安易接过那个椰雕小鱼时,抬头看了安承一眼:“谢谢哥。”

又是谢谢。

安琼岚敏锐的注意到,安承听到这话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转瞬即逝,但安琼岚捕捉到了——他不开心,不满足,他压抑而失落。

她忽然想起,安易房间里那些小摆件、书签、模型......大半都是这么来的。

十年间,只要安易多看某样东西几眼,安承就会默默买下来。

和以前不同,现在,“谢谢”成了标配,甚至不会收下。

晚上,他们在别墅的露台烧烤。

露台面向大海,夜色中的海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灯塔的光每隔几秒扫过,在浪尖上留下短暂的光痕。

海风带着凉意吹来,驱散了白天的暑热。

安承负责烤,安易在旁边帮他递调料。

炭火在烤架下噼啪作响,海鲜在铁架上滋滋冒油,香气混合着炭火的焦香弥漫开来。

安承很认真地翻动着肉串,刷油,撒调料,安易就站在他身侧,偶尔会听安承说一句话。

很温馨的画面。

暖黄的串灯在头顶摇曳,炭火的红光映在两个人脸上,海浪声是恒定的背景音。

但安琼岚注意到一个细节。

整个烧烤过程中,安承几乎没有看安易的眼睛。

他的视线落在烤架上、调料瓶上、远处的海面上、手里的夹子上......就是很少落在安易脸上。而当安易转身时,安承会抬起眼,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被灯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看着他那截从T恤领口露出的白皙后颈。

那种眼神......

深沉得让人心惊。

不是哥哥看弟弟的眼神。

不是亲人之间的关爱。

那里面有太多安琼岚不敢仔细分辨的东西——渴望、克制、痛苦、还有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

安琼岚放下手里的椰汁杯,玻璃杯底碰在藤编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是吧?!

她心里那个不可能的猜测,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清晰,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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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烧烤,各自回房休息。

安琼岚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窗外的海浪声规律地起伏,像某种沉重的呼吸。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几天的观察——安承看安易的眼神,安易刻意保持的距离,那些“谢谢”,那些回避的视线......

她干脆起身,披了件外套,打算出去走走,吹吹海风,理理思绪。

别墅的一楼客厅还亮着一盏小夜灯。

她轻轻走下楼梯,穿过客厅,推开通往庭院的门。

然后她就看见了。

安易和安承坐在庭院角落的藤椅上,背对着她,面朝大海。

两张椅子离得不远不近,中间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

夜灯的光从屋里漏出来,勉强勾勒出他们的轮廓。

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海浪声太大,风声也大。

她只看到安承的侧脸——他在说话,声音很低,语速很慢。

安易静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然后,安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回过头来。

他的眼睛在夜色中依然很亮,像盛着月光。

“妈,还没睡吗?”他问。

安琼岚心里一跳,但面上保持着自然:“嗯,出来走走。”

安易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他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和深色短裤,看起来很放松。

“晚上风大,别待太久。”他说,语气温和:“早点休息。”

“好。”安琼岚点头。

安易对她笑了笑,然后转身,朝屋里走去。

他的步子很轻,很快消失在门后。

庭院里只剩下安承,还坐在那张藤椅上,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安琼岚站在那里,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

她听不到他们刚才说了什么,但空气里残留着某种压抑的气息。

她走到安承身边,刚想开口——

然后她看见了。

安承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藤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小承?”安琼岚轻声唤他。

安承抬起头。

看到安琼岚,他愣了一下,眼睛在夜色中有些湿润的反光。

“妈?”他的声音有些哑。

安琼岚看清了他的脸。

他在哭。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从眼眶溢出,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滴在T恤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很平静,只有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痛苦——那种压抑的、无声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痛苦。

安琼岚突然咽回了所有想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