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穿进诡异文的第三十九天
店小二推门而入，很快就把酒菜摆好，见二人没有要人布菜的意思，便收好托盘，关好门下楼去了：“二位客官慢用！”
一桌酒菜上好，他还剩下那么多银子！
真希望多点像这般神仙一样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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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光为安易斟了一杯酒，安易端起来闻了闻，果然很香。
他慢悠悠的浅啄一口，香是香，味道倒是一般。
山光有样学样，学着安易的动作品了一口酒，什么都没品出来。
安易被他逗笑，眉眼弯弯，手中的酒液在杯中荡起波纹。
山光也笑，凑近抿了一口安易杯中的，感觉这杯更好喝！
收敛好笑容，安易晃晃手中的酒杯，与山光轻碰了一下：“干杯！”
“干杯！”
等二人吃好喝好，店小二把东西收拾下去，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安易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感觉不早了，于是说：“先洗漱休息吧。”
山光突然拉住他的袖子：“相公！”
那声音从他侧后方传来，有些闷闷的。
安易回身低下头看他：“嗯？”
山光抿了抿唇，像是在组织语言，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如此反复几次，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然后他终于开口，还是问了出来从方才便一直在心的疑惑：“相公之前......有过......相公你为什么这么会亲啊？”
那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怕触碰到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他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安易，目光里带着忐忑，还有几分......委屈？
安易眨了下眼睛。
关于这个问题......
暖黄的灯光落在安易的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那光芒从他侧前方照下来，落在他的眉眼上，让那双眼睛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因为我之前有过很多爱人。”他直言不讳。
山光的脸色一下变了。
他的眉头剧烈地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抽搐，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抽搐着，想要维持那个笑容，却怎么都维持不住。
那张温润柔和的脸，在那一瞬间，竟变得有些扭曲。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涌出来，想要冲破那层温顺的皮囊，想要露出本来的面目。
但那扭曲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在平复什么。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弯起，弯成一个笑容......一个刻意的、柔和的、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笑容。
但那笑容里，带着森森鬼气。
它从山光眼底深处透出来，像是暗夜中的磷火，它将山光那刻意柔和的声音都带得莫名诡谲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那声音背后，正在窥视。
“那......”他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很柔，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相公的那些爱人，是姐姐还是哥哥啊？”
他顿了顿，像是在压抑什么。
那压抑很明显，他的喉咙喉结上下滑动，手微微收陇，把安易的衣料攥得更紧。
“他们......能接纳我吗？毕竟我已经是相公的人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一定会好好侍奉相公的~”
那声音柔极了，像是在撒娇，每一个字都带着刻意的温柔，刻意的乖巧，刻意的想要让人放下戒备。
但那森森鬼气，却从那温柔的缝隙里透出来，丝丝缕缕，绵绵不绝。
它像是裹在蜜糖里的毒，让人想要忽视都难。
安易目光复杂极了，一言难尽。
山光的脸努力维持着那个笑容，但他的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暗流，他的嘴角弧度里隐藏着扭曲，像是一张完美面具下的一道裂痕。
他之前就觉得山光的精神状态不太健康。
表面上很阳光温柔，百依百顺，实际上，时不时的就会透露出一点阴森呢。
“你......”安易开口，声音有些复杂：“你想表达什么？”
山光眨眨眼睛，那笑容依旧保持着，依旧温柔，依旧乖巧。
“没想说什么呀。”他说，声音柔柔的：“就是想问问相公，那些姐姐哥哥们都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相公？毕竟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还总是给相公添麻烦......”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委屈，像是真的在担心这些，真的在为这些而烦恼。
他的眼睛垂下去，睫毛遮住了眼里的神色，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那委屈里，却藏着别的东西。
安易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山光的背：“不要多想。”他说，声音平静而温和：“他们不在这个世界。”
也永远不会在这个世界......
除非他之后掌握了回溯时间的能力，否则他们再无机会再见。
他想起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旧物......那些承载着记忆的东西。
那些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什么，诉说着什么，他突然感觉到一点鼻酸，那酸意从心底涌上来，涌到眼眶里，让他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但他立马就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往事不可追。
若他在之后的旅途中真的找到了回到过去的方法，他会回去看他们的。
但若是没有，也不可一味沉湎于过去，否则他走不长远。
而他想走得更远，他还有很多的风景都没有见到。
这是他那次想通之后就没改变过的兴趣，在那之前，他是有些无聊的，但......那是以前了。
以后再也不会。
山光不知道安易在想什么，他听见安易的话后愣了一下。
不在这个世界？
安易继续说，声音依旧平静：“我和他们相处过，相爱过，然后不得不分开了，因为生命走到了尽头......”
他顿了顿，看着山光：“而现在，你在这里。”
山光的眼睛瞪大了一点，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眶微微张开，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那森森鬼气，慢慢淡了一些。
“相公的意思是......”他的声音有些不敢置信，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现在是只有我？”
安易点头：“嗯。”
山光的嘴角开始往上弯，不再是刻意维持的装作若无其事的笑容。
“相公~”他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得偿所愿的满足。
他将安易抱在怀里：“相公，安易，在我的生命里，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像是祈愿。
安易任由他抱着，他的手放在山光的背上，轻轻地拍着，眼角眉梢都染上一丝笑意。
窗外，月光如水，洒满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