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夜宴落幕，新的风暴！
听到苏浅的问话，一直闭目养神的萧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一片清明，哪里有半分醉意和怒气。
“他不是在试探我。”萧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嘲讽的弧度，“他是在试探父皇的底线。”
他转过头，看着苏浅，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
“以及……他也是在试探你。”
“或者说，是试探你背后的暗夜阁，究竟值不值得他压上全部身家，来下这一场豪赌。”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点醒了苏浅。
她立刻就明白了。
二皇子龙轩今晚看似鲁莽冲动的求亲，实际上，是一场极其高明的政治投机！
他当众求娶自己，一是为了向皇帝表明，他有拉拢“九千岁势力”的意图和决心；二是为了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测试自己——或者说“九千岁夫人”这个身份，在萧炎心中的分量；三是向自己背后的暗夜阁，抛出橄榄枝，表达合作的意向。
如果苏浅答应了，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将九千岁府和暗夜阁的势力，部分转化为自己的助力。
如果苏浅拒绝了，就像现在这样，他也并没有损失什么，反而通过这种方式，成功地在皇帝和朝臣心中，塑造了一个“为爱痴狂、不畏强权”的深情形象，博取了大量的同情分，与太子那个下药的卑劣小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一招一石三鸟！
这个二皇子，藏得够深的！
“看来，京城的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浊。”苏浅靠在软垫上，冷静地分析道，“太子今晚之后，声望大跌，被父皇厌弃，短期内是翻不了身了。皇后也因此受了牵连。二皇子则通过今晚这一出，异军突起，成功进入了所有人的视线。再加上其他几位已经成年的皇子，恐怕也都在暗中蠢蠢-动，准备下场分一杯羹了。”
夺嫡之争，自古以来，就是最残酷的斗争。
萧炎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没想到，苏浅的政治嗅觉，竟然如此敏锐。
“不错。今晚之后，你苏浅，或者说‘九千岁夫人’这个身份，已经不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了。”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苏浅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已经正式成为了这张棋盘上，各方势力都想争夺的、最关键的那枚棋子。”
“棋子？”
苏浅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末世王者才有的、不屑的寒光。
她一把拍开萧炎的手，坐直了身子，气场全开。
“我苏浅，从不做任何人的棋子。”
“我只做……掀翻棋盘的人。”
萧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而又愉悦的大笑声。
他笑得胸膛剧烈起伏，伸出手，将苏浅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碎发，轻轻挽到她的耳后，动作亲昵而又自然。
“巧了。”
他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暧昧地低语：
“本座，也不喜欢下棋。”
“我们两个，正好凑成一对，去把他们这个破戏台子，给拆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名为“默契”的东西，在狭小的车厢内，悄然滋生，迅速发酵。
他们从一开始互相试探的合作者，在经历了今晚的生死与共、联手对敌之后，终于，向着真正的、可以托付后背的同盟，迈出了坚实的一大步。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养心殿。
灯火通明。
皇帝正在听取他最信任的暗卫，关于今晚夜宴上发生的所有事情的详细汇报，事无巨细。
当听到苏浅那首金戈铁马的《破阵曲》，以及她对自己“过目不忘”天赋的解释时，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深思。
“去，给朕查清楚。”他对阴影中的暗卫，下达了命令，“查清楚苏浅的母亲林氏，当年到底留下了些什么东西。她与先帝之间，又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
“另外，给朕死死地盯住二皇子，还有京城里，所有与‘暗夜阁’有过接触的势力。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朕汇报。”
“是，陛下。”黑影一闪，消失无踪。
东宫之内，则是一片狼藉。
太子龙泽正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疯狂地砸着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瓷器、玉器、古玩、字画……顷刻间，化为一地碎片。
“苏浅！萧炎！！”
他发出不甘的、怨毒的咆哮，他对这两人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发誓，他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比今晚惨烈一百倍、一千倍的代价！
坤宁宫，则是一片死寂。
皇后在佛堂里，跪了一整夜。
她看着面前那跳动摇曳的烛火，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和失态，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刺骨的算计。
她终于意识到，对付苏浅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女，常规的宫斗手段，已经完全没用了。
必须，用更狠，更绝，更直接的办法。
一夜之间，因为这场风波诡异的皇家夜宴，整个京城的所有势力，都被彻底搅动。
各方反应不一，暗流涌动，一场更大、更凶险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苏浅和萧炎，则通过这场宴会，彻底撕掉了过去所有的伪装，以一种强强联手的霸道姿态，正式登上了大周王朝这个血雨腥风的政治舞台中心。
回到千岁府，夜已深。
苏浅刚准备脱下那件华丽的“战袍”，好好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
秋月便神色凝重地，从外面闪身而入。
“阁主。”她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宫里传来密报。”
“皇后……就在刚刚，去了冷宫。”
“她去见了一个，被关了整整十几年的废妃。”
“根据我们安插在宫里的内线回报，那个女人，是整个皇宫里，最厉害的……用毒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