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灵堂诈尸!太子殿下,惊不惊喜?
千岁府,正堂。
原本富丽堂皇的大殿,此刻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肃穆的灵堂。白幡飘飘,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檀香和纸钱燃烧的味道。
一口由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的、黑漆漆的巨大棺材,停放在灵堂正中央,显得格外阴森。
苏浅一身素缟,头上戴着白花,跪在棺材前的蒲团上,背脊挺得笔直。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那么安静地跪着,脸上带着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麻木和凄然。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这演技,若是放在现代,足以拿下一座奥斯卡小金人。
“太子殿下驾到——!”
随着门外太监一声尖利的通传,一身蟒袍、头戴金冠的太子龙泽,在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嚣张地闯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灵堂中央的苏浅。
看到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到她那张因为“悲伤”而显得苍白憔悴的脸,龙泽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病态的得意和快感!
让你狂!让你傲!让你在夜宴上当众羞辱本宫!
现在,你的靠山死了,你还不是得像一条狗一样,跪在这里!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九千岁夫人嘛!”龙泽故意拔高了声调,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幸灾乐祸。
“怎么?死了男人,连哭都不会哭了?也是,毕竟是个阉人,死了也就死了,有什么好哭的!”
他身后的几个心腹,也跟着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苏浅依旧低着头,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但她那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却已经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很好,继续说。
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都将成为刻在你墓碑上的墓志铭。
龙泽见苏浅不理他,心中更加得意。他以为苏浅是被吓傻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给彻底击垮了。
他一步步走到苏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淫邪和贪婪。
“苏浅啊苏浅,你看,你年纪轻轻,就守了寡,真是可惜了。”
“不如这样,等萧炎的后事办完,你就改嫁给本宫吧。本宫心善,不嫌弃你是个寡妇,可以让你做个侧妃,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如何?”
他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觉得自己英明神武。他甚至觉得,萧炎死得真是太是时候了,不仅给他扫清了政敌,还给他送来了这么一个绝色美人!
他伸出手,就想去摸苏浅那光滑的脸蛋。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苏浅,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劲,给挡了回来。
是跪在一旁的夏雨。她虽然低着头,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杀气,却让龙泽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放肆!一个贱婢,也敢对本宫不敬!”龙泽恼羞成怒,抬脚就要去踹夏雨。
就在这时,苏浅终于开口了。
“太子殿下。”她的声音,沙哑、空洞,不带一丝感情,“人死为大。您若真是来吊唁的,还请上柱香,便请回吧。”
“吊唁?哈哈哈哈!”龙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本宫是来吊唁他,还是来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死了,你心里没数吗?”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那盆正在燃烧的火盆!
火星四溅,差点烧到苏浅的裙角。
他指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而又疯狂。
“给本宫,开棺验尸!”
“本宫要亲眼看看,萧炎那个阉狗,是怎么死的!他的尸体,是不是真的已经凉透了!”
他身后的禁军,立刻就要上前。
“太子殿下,不可!”千岁府的管家,连忙上前阻拦,“我家主人已经入殓,开棺是对死者的大不敬啊!”
“滚开!你个老东西!”龙泽一脚将老管家踹倒在地,“今天,谁敢拦着本宫,就是谋逆!给本宫,杀无赦!”
禁军们抽出了明晃晃的腰刀,杀气腾登。
龙泽得意地狞笑着,亲自走上前去,伸出双手,就要去推那沉重的棺材盖。
他要亲手,揭开萧炎最后的遮羞布!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死后是何等的凄惨!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那冰冷的棺材盖的瞬间——
“咯……咯……咯……”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指甲刮过木板的声音,突然从那口密闭的黑漆漆的棺材中,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灵堂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诡异!
“什么声音?”
龙泽的手,猛地一僵,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身后的禁军和太监们,也都吓得停住了脚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口棺材。
“谁……谁在里面?”一个胆小的太监,声音颤抖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
灵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的时候——
一个阴冷的、沙哑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深处,带着无尽怨气和杀意的声音,缓缓地,从那口棺材里,飘了出来。
“太子殿下……本座的棺材,你也敢动?”
“轰——!”
这一下,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那声音……那声音,分明就是九千岁萧炎的声音!
“鬼……鬼啊!!!”
太子龙泽和他的手下们,被这突如其K来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像是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
“诈……诈尸了!九千岁诈尸了!”
整个灵堂,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重达数百斤的金丝楠木棺材盖,竟然从内部,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直接给震得冲天而起!
在空中翻滚了几圈之后,“哐当”一声,狠狠地砸在了大殿的蟠龙金柱上,将那坚硬的柱子,都砸出了一个深坑!
漫天飞舞的纸钱中。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地,从那口空空如也的棺材里,坐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寿衣,墨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却燃烧着两团足以焚尽天地的、森然的鬼火!
他不仅没死!
而且,因为体内的“腐骨香”被彻底清除,内力不降反增,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威压和煞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恐怖百倍!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的阎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太子龙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死而复生”的萧炎。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了下来。
他,竟然当场,吓尿了!
“鬼……鬼……有鬼啊……”他语无伦次地尖叫着,转身就想跑。
然而,他刚一转身,就看到,那个本该跪在蒲团上“悲痛欲绝”的苏浅,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她正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冰冷的、看好戏的笑容。
“太子殿下,这么着急走做什么?我家夫君,刚‘回来’,您不多陪他聊聊?”
萧炎动了。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从棺材里走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太子龙泽的心脏上,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窒息和绝望。
“你……你没死?”龙泽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萧炎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抬起手,隔着数米的距离,对着龙泽,轻轻一掌挥出。
“砰!”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掌力,瞬间击中了龙泽的胸口!
龙泽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大殿的墙壁上,又滚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殿下!”
那些禁军,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举着刀,就要冲上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鬼魅身影,从房梁上悄无声息地落下。
是夏雨。
她手中,还像拎着一条死狗一样,拎着一个人。
她随手一扔,将那个人,扔到了太子龙泽的面前。
那人,正是之前在假山旁,切断了密室通风管道的那个老花匠,“园丁”。此刻的他,早已被卸掉了下巴,打断了四肢,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苏浅缓缓走到龙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从袖中,拿出了一张写满了字的供词,那是刚刚从“园丁”口中,撬出来的。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朗声念道:
“……奉太子殿下与皇后娘娘密令,潜伏千岁府多年,伺机毒杀九千岁。昨日,趁九千岁解毒,切断密室通风,意图将其与夫人苏氏,一同闷杀……事成之后,太子殿下许诺,封我为护国公,赏黄金万两……”
人证!物证!俱在!
太子龙泽听着那供词,看着地上那半死不活的“园丁”,整张脸,瞬间血色尽失,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他完了。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完了。
萧炎走到他的面前,缓缓蹲下身。
他抬起脚,用那只穿着白色寿鞋的脚,轻轻地,踩在了太子龙泽那张因为恐惧和屈辱而扭曲的脸上,将他的脸,死死地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居高临下,语气森寒如冰,仿佛地狱里的魔王,在宣判凡人的死刑。
“殿下,这内鬼口口声声,说是受你指使,残害忠良。”
“这笔账,你想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