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太子疯了!最后的豪赌!
京城,东宫。
昔日里富丽堂皇,处处透着皇家威仪的宫殿,此刻却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之中。所有宫女太监都垂着头,缩着脖子,走路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生怕惊扰了殿内那头,随时可能暴走的困兽。
太子龙泽,正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疯狼,在空旷的书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脚下的波斯地毯,被金线织成的靴子踩得不成样子。那张一向自诩俊朗不凡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沉的乌云,仿佛随时能拧出水来。
自从被皇帝下令禁足东宫,龙泽感觉自己的人生,就从云端,直直坠入了深渊。权力被架空,门生故吏避之唯恐不及,整个京城,仿佛都在看这位储君的笑话。
失败。
接二连三的失败!
从及笄礼上的退婚闹剧开始,那个曾经任由自己搓圆捏扁的痴傻嫡女苏浅,就好像变了一个人。龙泽的每一次出手,都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软弱无力,最后,反而,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狠狠地反弹回来,打在自己的脸上,又疼又响。
龙泽不信邪。一个傻子,就算不傻了,又能翻出什么浪花?一个太监,就算再得宠,也不过是父皇养的一条狗!
所以,龙泽动用了自己最深的底牌,那个盘踞江南,为自己敛财练兵的太湖水寨。八千私兵,装备精良,还有那恐怖的“狂战士”军团。龙泽坚信,这股力量,足以将萧炎和苏浅,连同整个江南官场,搅个天翻地覆!
只要江南乱了,父皇就必须倚重自己这个太子,去收拾残局。届时,禁足令,自然会解除。龙泽甚至已经想好了,等重获自由,第一件事,就是要让苏浅那个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龙泽等来的,不是捷报。
“殿下!殿下!不好了!”
一名心腹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里的密报,像是烧红的烙铁。
龙泽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心脏。一把夺过那份来自江南的最新密报,龙泽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那张薄薄的纸上。
“太湖水寨……覆灭……”
“八千私兵……全军覆没……”
短短八个字,如同八道天雷,接连不断地,劈在了龙泽的天灵盖上!
龙泽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身体晃了晃,几乎一头栽倒在地。身后的心腹太监,连忙手忙脚乱地扶住。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龙泽甩开太监的搀扶,疯了一样地,将那份密报,翻来覆去地看。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扎进龙泽的眼睛里。
八千人!那不是八千只鸡,不是八千头猪!那是自己苦心经营多年,耗费了无数金银,才拉起来的最强底牌!是自己日后登基为帝,扫平天下的资本!
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就这么没了?
苏浅?萧炎?就凭那两个人?一个傻女,一个阉人,凭什么!
龙泽的呼吸,变得粗重无比,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然而,噩耗,从来不会单独降临。
还没等龙泽从全军覆没的打击中缓过神来,第二名太监,带着哭腔,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殿下!锦衣卫……锦衣卫抄了柳家!”
“什么?”龙泽猛地回头,双目赤红。
“就在刚才,九千岁萧炎,以柳家‘勾结水匪,意图谋反’的罪名,调动了京城所有锦衣卫,将……将柳家满门……上至国公柳乘风,下至襁褓中的婴儿……全部,全部当场斩杀,一个不留!”
“柳家……完了!”
这个消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龙死泽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柳家,不仅是龙泽母亲的母族,更是龙泽最重要,也是最隐秘的“钱袋子”。这些年,柳家利用国公的身份,在暗中,为主子搜刮了多少财富,龙泽自己都数不清。太湖水寨的军费,很大一部分,就来源于柳家的支持。
现在,兵权没了。钱袋子,也没了。连最后的外戚支持,也在这场血腥的屠杀中,荡然无存。
龙泽,真真正正地,变成了一个,除了“太子”这个虚名之外,一无所有的孤家寡人。
“苏浅!萧炎!”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东宫书房内炸响!
龙泽状若疯魔,猩红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一把掀翻了面前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昂贵书案!
“砰!哐当!”
笔墨纸砚,古董珍玩,所有书房内能看到的东西,都被龙泽用一种毁灭性的力量,疯狂地砸向地面,砸向墙壁!
瓷器碎裂的清脆声,木器断裂的沉闷声,交织成了一曲,属于失败者的,无能狂怒的交响乐。
门外的宫女太监,吓得跪倒一片,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内的破坏声,终于停了。
狂怒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心腹太监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探头向里望去。只见,太子龙泽,正披头散发地,瘫坐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央。衣服上,沾满了墨汁和灰尘,狼狈不堪。
但是,龙泽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颓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不顾一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龙泽缓缓地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输了?
不,只要还没死,就不算输!
既然所有底牌都没了,那就不需要底牌了!
既然无法用阳谋和实力取胜,那就用最疯狂,最直接,最不计后果的手段,来一场,同归于尽的豪赌!
龙泽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慢慢地,龙泽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墙边,从一处隐秘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枚,用特殊火药制成的,威力巨大的“火龙雷”。这,是当初,那个神秘的“天蝎”组织,留给自己的,最后的“礼物”。
龙泽伸出右手,将食指,放进嘴里,狠狠一咬!
鲜血,瞬间涌出。
龙泽没有理会疼痛,直接,用那根,流着血的手指,在旁边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了一道,内容极其疯狂的密令。
每一个字,都透着血腥和怨毒。
写完,龙泽将血书小心地折好,装入一个特制的蜡丸之中。然后,叫来了,一个不起眼的,负责洒扫的太监。
这个太监,是龙泽最后,也是最隐秘的棋子。一个,潜伏在江南,官位不高,但身处要职的死忠官员的,亲弟弟。
龙泽将那枚,带着体温的血色蜡丸,交到太监手中,用一种,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下达了,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指令。
“立刻出宫,把这个,亲手交给你的兄长。告诉他,动用‘天蝎’组织留下的所有‘火龙雷’,不惜一切代价,炸毁萧炎和苏浅回京的官船!”
“本宫,不要活口!本宫,要那对狗男女,尸骨无存!”
太监接过蜡丸,只觉得那东西,烫手无比。当听完龙泽的命令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殿下……这……这可是谋害朝廷一品大员和皇亲国戚的死罪啊!一旦……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失败?”龙泽狰狞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本宫已经一无所有了!还在乎什么万劫不复?”
龙泽一把揪住太监的衣领,将太监拽到自己面前,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
“听着!本宫若是死了,你们全家,一个都活不了!可若是事成了……你和你兄长,就是新朝,最大的功臣!本宫登基之后,你兄长,就是当朝首辅!而你,就是司礼监掌印,未来的九千岁!”
这番,夹杂着威胁和巨大诱惑的话语,像一剂最猛烈的毒药,瞬间冲昏了这名死忠官员的头脑。
万劫不复的深渊,和,一步登天的富贵。
巨大的风险,伴随着,同样巨大的收益。
最终,贪婪和野心,战胜了恐惧。
那名官员的眼中,也渐渐染上了一丝疯狂。重重地,对着龙泽,磕了一个头。
“奴才……遵命!必不负殿下所托!”
说完,官员将蜡丸,小心地藏好,迅速地,退出了书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带着这道,同归于尽的命令,秘密潜回江南。
龙泽看着官员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愈发癫狂。
“苏浅……萧炎……本宫在地狱里,等着你们!”
……
江南,总督府。
夜色已深,苏浅的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苏浅正靠在软塌上,悠闲地,翻看着一本古籍。而一旁,负责情报的丫鬟秋月,正在调试着一台,造型奇特的“仪器”。
那仪器,有着青铜的外壳,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星盘。但仔细看,又能发现,上面有着,许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精密的齿轮和水晶镜片。
这,正是苏浅,从医药空间里,取出的“远程通讯监听仪”。对外,则宣称,是失传已久的,墨家机关术的杰作。
突然,正在全神贯注调试仪器的秋月,柳眉微微一蹙。
仪器上,一块不起眼的水晶,闪烁了一下,极其微弱的红光。
一个,被层层加密的,极其微弱的信号,从遥远的京城方向,一闪而过,被这台超越时代的仪器,精准地,捕捉到了。
秋月立刻起身,走到苏浅面前,恭敬地,压低了声音,汇报道:
“阁主,有条不干净的‘鱼’,从京城游过来了。”
苏浅翻书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