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为太子献上礼炮!
一声令下,埋伏在悬崖两侧密林中的近百名死士,眼中瞬间迸发出贪婪而残忍的凶光。
早已准备好的火把,被齐刷刷地点燃。
“为了金银美女!”
“送九千岁上路!”
死士们兴奋地怪叫着,将手中的火把,奋力投向身前不远处,那蜿蜒在岩石缝隙间的引线。
上百条浸满了火油的引线被瞬间点燃,冒出刺鼻的白烟。
一条条火舌在地面上飞速游窜,从悬崖的四面八方,疯狂扑向河道中央那艘官船。
整个鬼愁峡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张,由火焰编织的巨网,而那艘官船就是猎物。
刀疤脸头目看着这壮观的一幕,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在一起。
这可是名震天下的九千岁萧炎,还有那个,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的苏浅!
这两个大人物,今天,就要死在自己的手里!
只要这两人一死,王林大人就能兑现承诺。
自己就能从一个见不得光的杀手,摇身一变,成为开国功臣!
金钱地位和女人,一切都将唾手可得!
刀疤脸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双眼死死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火线,仿佛已看到官船被炸上天。
然而,就在这些杀手幻想着美好未来的时候。
距离鬼愁峡入口约莫一里开外的水面上,另一番景象,正在悠然上演。
一艘通体漆黑,造型流畅精巧的幽灵船上,甲板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苏浅与萧炎,正并肩斜倚在两张,不知用何种兽皮制成的,柔软宽大的沙发里。
江风微拂,吹动了苏浅额前的几缕发丝。
萧炎很自然地伸出手,用修长的手指,将那几缕调皮的发丝,轻轻为苏浅拢到耳后。
动作温柔,眼神专注,仿佛眼前即将发生的毁天灭地,都比不上王妃的一根头发。
苏浅微微侧头,感受着萧炎指尖的温度,心中一片安然。
“阁主,夫君,您要的酒来啦!”
春花迈着轻快的步子,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手中稳稳端着一个,由紫檀木打造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瓶,造型奇特的水晶瓶,和两只同样晶莹剔透的高脚杯。
春花小心翼翼地,为两人各倒了半杯,那色泽醇厚的液体,如同红宝石一般。
一股浓郁的果香混合着奇异的酒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西域来的葡萄酒,闻着就是香!”
“阁主,这一瓶,怕是又能换一座金山了吧?”
苏浅被春花这财迷的样子逗笑了,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杯中红色的酒液,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下,荡漾出迷人的光泽。
“一座金山,换一场,专门为太子殿下燃放的烟花,值了。”
苏浅的目光,投向远处那片,已经完全陷入昏暗的鬼愁峡。
虽然距离尚远,但凭借超凡的视力,依然能看到悬崖上的火光,以及正向河道中央飞速蔓延的火线。
苏浅举起手中的高脚杯,对着鬼愁峡的方向,遥遥一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戏谑的弧度。
“夫君,来。”
苏浅的声音,带着一丝俏皮的邀请。
“为了我们,即将魂归地府,为太子殿下登基之路,扫清最后障碍的伟大牺牲,干杯。”
萧炎看着苏浅那,古灵精怪的坏笑模样,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这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端起酒杯,十分配合地,与苏浅的杯子轻轻一碰。
“为夫人的烟花大戏,贺。”
萧炎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看着远处那即将到来的毁灭,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对身边女子的全然纵容与欣赏。
一声清脆悦耳的碰杯声,在甲板上响起。
也就在这一瞬间!
仿佛是收到了来自地狱的开幕信号!
鬼愁峡内,那上百条奔腾的火蛇,终于抵达了终点!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仿佛要撕裂天地,猛地响彻云霄!
整个鬼愁峡,不,是方圆数十里的山脉,都在这恐怖的巨响中,剧烈地颤抖!
数十个,不,是上百个火龙雷,埋设在河道两岸以及水下,在同一时间被尽数引爆!
一瞬间,数十个比房屋还要巨大的,橘红色恐怖火球,在狭窄的河道上猛然冲天而起!
恐怖的高温,将冰冷的江水,瞬间蒸发成漫天白雾!
滔天的巨浪被爆炸掀起百丈之高,如同狂怒的巨龙,狠狠拍向两岸的悬崖峭壁!
坚硬的岩石在这股冲击波下,如同豆腐般被轻易震得粉碎,化作无数碎石,簌簌落下。
那艘装饰华美、坚固无比的官船,在这场毁天灭地的爆炸中心,连一秒钟都未能撑住。
它就像一个纸糊的玩具,被顽童随手扔进篝火。
在第一个火球升起的瞬间,那坚固的船身,就被炸得四分五裂!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火球,从船底和船身两侧,接连爆开!
无数燃烧的木屑,混合着船上华美的装饰与人偶残肢,被恐怖的气浪高高抛向空中。
然后,再如同下雨一般稀里哗啦地落下,落回那片,被烈火与浓烟吞噬的江面。
壮观!惨烈!毁灭!
这就是太子龙泽,为苏浅和萧炎准备的,背水一战的绝命杀局!
悬崖之上,那名刀疤脸头目,感受着脚下大地的剧烈震动,以及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
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致的癫狂!
刀疤脸的脸上,露出了梦想成真的,扭曲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炸了!全炸了!”
刀疤脸看着下方那片火海,那里已被夷为平地,连一块完整木板都找不到,他发出了声嘶力竭的癫狂大笑。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苏浅!萧炎!你们这两个狗男女!死定了!死无全尸!哈哈哈哈!”
“任务完成!兄弟们,我们……”
刀疤脸的笑声,与向手下邀功的话语,戛然而止。
就好像一只正在打鸣的公鸡,被人,狠狠地掐住了脖子。
因为一抹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贴上了刀疤脸的后颈。
紧接着,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女声,在刀疤脸的耳后,幽幽响起。
“阁主说,你笑得,太难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