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脏水泼来！九千岁人麻了！
坤宁宫。
“哐当——！”
一只价值连城的，前朝官窑出品的青玉如意，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皇后李氏听着宫人关于柔贵妃有孕，皇帝大赦天下的汇报，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嫉妒，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狐媚子能有身孕！
自己身为正宫皇后，儿子龙泽是嫡长子，却因为皇帝十年无所出，太子的位置一直坐得不稳。
现在，那个贱人居然怀上了！
若真是个皇子，自己和龙泽这么多年的隐忍和谋划，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不可能……绝不可能！”
皇后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别人不知道，她这个枕边人，还能不清楚皇帝的身体状况吗？
那副被酒色掏空了的皮囊，早就中看不中用了！
愤怒与嫉妒过后，一丝阴冷的，毒辣的光芒，在皇后眼中闪过。
一个绝不可能出现的喜脉……
这背后，一定有鬼！
既然有鬼，那这，不就是扳倒那个阉狗萧炎的，最好机会吗！
皇后对着身边的心腹李嬷嬷，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去，把消息散出去。”
“就说，宫里那位新晋的皇贵妃，肚子里的东西，来路不明。”
“再找些人，‘不经意’地，引导一下。”
“让所有人都好好想一想，这偌大的皇宫，谁能自由出入后宫，谁又有这个胆子，敢给皇上戴绿帽子？”
李嬷嬷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娘娘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
很快，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楼，开始流传起一些离奇的，带着桃色气息的流言蜚语。
“哎，听说了吗？宫里那位柔贵妃，哦不，现在是皇贵妃了，有喜了！”
“这谁不知道啊，皇上龙颜大悦，都大赦天下了！”
“嘿，可这喜脉，有蹊跷啊！”一个看似消息灵通的说书先生，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蹊跷？怎么个蹊跷法？”众人立刻被勾起了兴趣。
“你想啊，皇上后宫空置了多少年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就有了呢？”
“可不是嘛！而且我听说啊，有人说，是某个权势滔天的‘大人物’，手眼通天，暗中与贵妃私通……”
流言就像长了翅膀，传得越来越快，版本也越来越离谱。
说着说着，那矛头，就越来越清晰，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了，当今朝堂上，那个最特殊，也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司礼监掌印，九千岁，萧炎。
“你想啊，谁能不经通报，就自由出入后宫，甚至连皇上的寝宫都能去？”
“除了那位九千岁，还能有谁？”
“早就听说那位九千岁长得比女人还妖孽，不像个太监，怕不是……用了什么邪术，才能让贵妃怀上……”
“嘶——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太监让贵妃怀孕，这事儿，可比话本子里的还精彩啊！”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场关于“九千岁到底行不行”的全民大讨论之中。
……
千岁府。
锦衣卫统领将从市面上收集到的流言，一五一十地汇报上来。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脾气火爆的锦衣卫百户，已经气得当场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爷！这帮碎嘴的刁民！简直是找死！我现在就带人去，把那些乱嚼舌根的茶馆酒楼，全都给平了！把他们的舌头，一个个都割下来！”
“坐下！”
萧炎面沉如水，摆了摆手。
那张俊美妖冶的脸上，此刻覆盖着一层寒霜。
杀？
这种流言蜚语，杀是杀不尽的。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幕后的黑手，就是皇后。
对方的目的，就是要用这种最恶心，最上不得台面的方式，搞臭自己的名声，让那个生性多疑的皇帝，对自己种下怀疑的种子。
苏浅在一旁听完了全部汇报，反而笑了。
“噗嗤。”
清脆的笑声，在压抑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千岁妃。
“皇后这招可以啊，杀人不见血，诛心为上。”苏浅端起茶杯，悠悠地评价道，“直接从名声上搞臭你，让你百口莫辩。就算最后查清楚了，这盆脏水，也算泼你身上了。毕竟，全京城的人，宁愿相信太监能生孩子，也不愿意相信皇上不行啊。”
苏浅还嫌不够，火上浇油地，凑到萧炎身边，用一种暧昧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男人。
“九千岁，你可真行啊。”
苏浅压低了声音，调侃道。
“看来，我上次给你做的‘功能重建’手术，效果是真不错。现在，全京城的人，都觉得你有这个‘能力’了。要不，回头给你颁个锦旗？”
萧炎被气笑了。
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了调戏自己。
一把将身边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揽入怀中，固定住，然后咬牙切齿地，在苏浅耳边低语。
“夫人，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再这么传下去，我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全天下都会以为，我真的给你戴了顶……绿帽子！”
……
皇宫里，皇帝龙御天虽然还沉浸在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中，但那些沸沸扬扬的流言，自然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嘴上，皇帝斥责着“一派胡言，刁民妄议朝政”，还下令京兆府严查。
但当萧炎进宫议事时，皇帝那看向萧炎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探究。
坤宁宫的皇后，见到皇帝这种反应，心中暗喜。
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派人去皇帝面前，装作“无意”地，再次提起那些不堪的流言，字字句句，都在暗示萧炎与柔贵妃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
萧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盆脏水，泼得他防不胜防。
因为流言的核心，建立在一个所有人都相信的“事实”之上——柔贵妃怀孕了。
而自己，恰好是那个，最有可能，也最有胆子，在皇宫里胡作非为的人。
这几乎，是个死局。
看着萧炎那烦躁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样子，苏浅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懒散的眼眸，此刻，却猛地一冷，嘴角，勾起了一抹狠厉的，如同猎手般的笑容。
“别急。”
“她会造谣，难道我们就不会吗？”
“比烂，我还没怕过谁。”
苏浅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嗜血的兴奋。
“你等着。”
“我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社会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