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致命一击!奸夫竟是皇后的人!
萧炎的声音并不高,那几个字却让殿内所有声响都消失了。
延和殿内因皇帝暴怒而紧绷的气氛,被一种更诡异的死寂笼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尖叫的宫女捂住了嘴,准备上前拖走太医的侍卫僵在原地,抱着皇帝大腿哭嚎的皇后也忘了言语。
无数道目光,从暴怒的皇帝和瘫软的太医身上,全部汇聚到了那个端坐席间,神色平静的男人身上。
龙御天脖颈僵硬地转动,一双因为充血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瞪向萧炎。
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萧炎,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帝的嗓音嘶哑,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面对那几乎要将人凌迟的目光,萧炎没有半分闪躲,男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悲痛与不忍。
萧炎对着龙椅的方向深深一躬。
“陛下,臣本不愿在这大喜之日,说出这等骇人听闻之事,但事关皇家血脉事关大周国本,臣万死不敢隐瞒。”
萧炎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充满了忠臣的悲壮和决绝。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萧炎从宽大的袖袍中,拿出了一叠厚厚的信纸和几卷供词。
萧炎高高举起手中的铁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却寒潭一样冰冷,目光直视龙椅上的皇帝。
“这是臣的人,近日截获的,柔贵妃与其奸夫的来往情书。”
“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们何时何地如何苟合,如何计划着等皇子出世,便要谋朝篡位。”
奸夫。
谋朝篡位。
这几个字,让满殿的嘈杂,在这句话后归于沉寂。
“不,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柔贵妃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指着萧炎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陛下,您不要信他,他是污蔑臣妾。”
“他是嫉妒臣妾怀了龙种,他要害您的孩子啊。”
皇后李氏的脑子也成了一片空白。
奸夫。
柔贵妃这个贱人,竟然真的敢在宫里偷人。
不,这不可能,这一定是萧炎为了脱罪,故意栽赃陷害。
可是,那叠信纸,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这一刻皇后心里乱成一团,竟忘了第一时间出来指责萧炎。
而龙椅上的皇帝,已经完全听不进任何声音了。
皇帝的眼睛只盯着萧炎手中的那叠信,呼吸粗重,一把推开还抱着自己大腿的皇后,跌跌撞撞地冲下台阶,从萧炎手里抢过那些信件。
“给朕。”
信纸散落一地。
龙御天随手抓起一封,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我亲爱的柔儿,一日不见,我心如刀绞…”
不堪入目的调情字眼,让皇帝的手指开始发抖。
皇帝又抓起另一封。
“待你腹中孩儿降生,若是个皇子,便是我们李家天大的机会,扶持我们的孩儿登基为帝…”
李家。
我们的孩儿。
皇帝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皇帝的目光,锁定在信纸末尾那个落款上,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李天霸。
是李天霸。
是皇后的亲侄子。
禁军副统领。
这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在皇帝的脑海里串联了起来。
太医恰好诊断出自己绝育,柔贵妃恰好怀上了孩子,而那个奸夫,竟然是皇后李氏的亲侄子。
这是一个局,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天大的骗局,皇后,是皇后在背后搞鬼。
那个与自己同床共枕三十年的女人,不仅找人给自己戴了一顶天大的绿帽子,还妄想让她的侄子当未来皇帝的亲爹。
自己,差一点,就高高兴兴地,替别人养了儿子。
一个流着李家血的野种。
这是天底下最大的奇耻大辱。
皇帝胸口一阵绞痛,喉头腥甜,竟喷出一口血来,溅红了龙案上的信纸。
大殿之内,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毒妇。”
龙御天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皇帝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那个早已面如死灰,瘫倒在地的皇后。
随即皇帝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从高高的台阶上摔了下来。
“陛下。”
“陛下晕倒了。”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啊。”
整个延和殿乱作一团。
太监,宫女,侍卫,尖叫着哭喊着,乱糟糟地冲了上去。
场面,彻底失控。
在这片混乱的背景中,苏浅端起面前未尽的葡萄酒杯,指尖轻晃,看着那殷红的酒液在杯中摇荡。
她的唇角无声地牵起,眼里是冰冷的快意。
计划,完美。
经过太医院所有太医不眠不休的全力抢救,皇帝的命是保住了。
但是中风了,半身不遂口眼歪斜,话都说不清楚,成了一个需要人伺候的废人。
清醒后的皇帝,躺在空旷寂静的龙床上,眼中再无威严,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虚弱。
皇帝发出的第一道旨意,是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几个字。
柔贵妃及其腹中孽种,一并赐死。
白绫,毒酒,选一样。
奸夫李天霸凌迟处死,诛灭三族。
第二道旨意,皇后李氏收回凤印,褫夺封号,终身禁足于坤宁宫,无诏不得出。
形同废后。
雷霆手段,血洗后宫。
短短一个时辰,京城风云变色。
处理完这一切,虚弱的皇帝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龙床上。
皇帝看着床边,那个唯一忠心耿耿为自己揭穿了这一切的男人,那双浑浊的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依赖和信任。
皇帝费力地抓住萧炎的手,嘴巴歪斜,含糊不清地说道。
“爱卿,朕,朕,只有你了。”
萧炎恭敬地跪在床边,反手握住那只苍老的手,脸上满是沉痛。
“陛下放心吧。”
萧炎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阴寒。
紧接着萧炎从旁边太监的托盘里,端过一碗黑漆漆的汤药,亲自用汤匙舀起一勺递到皇帝嘴边,声音温柔得让人心底发寒。
“陛下,该喝药了。”
“臣,定会好好伺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