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星辞展现坚强一面，绝不做拖后腿的人
凤凰巢基地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林星辞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每走一步，脚底传来的寒意都像是在往骨头缝里钻。
她的身体还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混蛋宇宙人抽走的能量还没完全恢复，四肢酸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但她不在乎。
电视屏幕里那个少年的声音还在她脑海里回荡。
“我选择守护她。”
“如果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是错的，那这种正确，我不需要。”
林星辞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日比野未来，你是不是脑子被博伽茹踩过？
你一个人站在那里，被全世界的镜头怼着脸拍，被那些键盘侠当成靶子打，就为了替她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外来户挡刀？
她用力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走廊尽头走。
身后传来医务室护士焦急的喊声。
“林小姐！你还没恢复，不能下床——”
“我知道。”
林星辞头也不回，声音嘶哑但异常坚定。
“但外面那个人比我更需要被人拉一把。”
。。。
走廊的尽头是通往基地正门广场的安全通道。
隔着厚重的隔音门板，她依然能听到外面记者群此起彼伏的质问声，像是一群嗜血的秃鹫在撕扯猎物。
林星辞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了通道门。
刺目的阳光和无数道闪光灯同时劈向她的眼睛。
发布台上，未来正被尖锐的提问逼得后退了半步。
一个态度极其强硬的男记者站起身，手里举着话筒，几乎是指着未来的鼻子在质问。
“日比野队员！你刚才的发言是否意味着，今后只要你的女朋友遇到危险，你就可以无限制地使用奥特曼的力量？即使代价是整座城市的安全？”
“请你正面回答！作为梦比优斯，你的优先级到底是个人感情还是全人类？”
这问题毒辣得让台下的GUYS队员们都攥紧了拳头。
未来站在原地，手握着话筒的指节泛白。
他没有退缩，但林星辞看到了——他嘴唇微微抿紧的那个动作，是他在极度自责时才会有的习惯。
因为他没办法反驳。
那三亿日元的损失是真实的，那些被吓坏的市民也是真实的。
他可以为救她不后悔，但他没办法对着镜头说“下次我还会这样做”。
因为他太善良了，善良到不忍心让任何人因为他的选择而受到伤害。
“哐——”
安全通道的铁门被大力推开后撞在墙壁上的声响，突兀地打断了整个发布会。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源。
未来猛地转过头，瞳孔震颤。
林星辞穿着他那件宽大得快要拖地的GUYS制服外套，赤着脚，苍白着一张小脸，头发乱糟糟的，手腕上的纱布还隐隐渗着血迹。
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没有泪水，没有脆弱，只有一种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的、破舟般的决然。
“不好意思，借过。”
林星辞拨开试图拦住她的安保人员，径直走上了发布台。
未来惊慌地伸手要拦她。
“星辞！你怎么出来了！你身体——”
林星辞一把按住他伸过来的手，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闭嘴，轮到我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台下那上百台摄像机和黑压压的记者群，从未来手里抽走了话筒。
全场骚动。
“看！就是她！就是那个——”
“那个女人居然自己出来了？”
快门声如同暴雨般疯狂响起。
林星辞站在聚光灯下，等闪光灯的第一波攻势减弱了几秒，才开口说话。
她的声音不大，但因为话筒的扩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各位记者朋友，你们好。”
“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身份不明的年轻女性’。我叫林星辞，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打工人。”
她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站在身侧、正满脸惊恐和心疼地盯着她的未来。
“刚才有位记者问了一个问题——作为梦比优斯，他的优先级到底是个人感情还是全人类？”
林星辞把目光收回来，直视镜头。
“这个问题本身就有问题。”
“因为你们把一件事给搞混了。昨天去那个废弃工厂救我的人，不是梦比优斯奥特曼，是日比野未来——一个刚发完工资就把银行卡上交、连炒个菜都能把平底锅捅穿的普通男朋友。”
台下有记者想插嘴提问，但被林星辞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打工人开会发言时最讨厌被打断了。
“他有没有因为我造成城市损害？确实有。这笔账该算就算，该赔就赔，我们不赖。”
林星辞挺直了腰板，声音一字一顿。
“但你们不能因为他救了我，就否定他保护这颗星球的所有付出。”
“也不能因为他爱一个人，就判定他不配当英雄。”
“如果一个英雄连自己最在乎的人都不能保护，那他拿命去守护的世界，又有什么意义？”
这几句话像是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台下的记者群安静了足足三秒。
那个态度强硬的男记者再次站起来。
“可是——你怎么保证类似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梦比优斯的暴走——”
“不会再发生了。”
林星辞打断他，语气冷静得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
“因为我拒绝做他的软肋。”
未来的身体猛地一僵。
林星辞没有看他，但她的手在话筒下微微颤抖着。
“从今天起，让他担心的事、拖他后腿的事、让他因为我而分心的事——我一件都不会再让它发生。”
她的声音在最后轻了几分，但每个字都像是刻在了骨头上。
“他负责保护全人类。”
“而我负责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这就是我作为他女朋友的职责。谁有意见？”
最后那三个字，带着林星辞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凌厉。
全场鸦雀无声。
紧接着，不知道是谁率先鼓了一下掌。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稀稀拉拉的掌声逐渐汇成了一片。
甚至有几个女记者红着眼眶，拼命点头。
林星辞放下话筒的那一刻，双腿终于撑不住了。
身体猛地往前栽倒的瞬间，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身后死死地将她接住。
未来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这个笨蛋……”
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顶，声音闷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
“你明明站都站不稳，为什么要逞强跑出来……”
“因为你更笨。”
林星辞靠在他怀里，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嘴角还是固执地弯了起来。
“一个大笨蛋总得有个人看着，不然迟早把自己赔进去。”
未来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紧到几乎要把她揉碎。
林星辞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后背疯狂地撞击着。
不是害羞的那种快。
是害怕失去、劫后余生、拼命想要确认她还在的那种快。
林星辞闭上眼睛，软绵绵地拍了拍他扣在她腰间的那只手。
“走吧，回去吧。”
“你手背上的伤还没处理呢，我刚才看到了，流了一路的血，当我瞎啊？”
未来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那只在小巷里狠狠砸墙、指骨擦破了大片皮肉的手。
鲜血早就干涸结痂了，但上面还覆盖着一层隐隐的金红色光芒残留。
他为了找她，把自己也弄得遍体鳞伤，但他全然不知。
“我没事——”
“闭嘴。”
林星辞声音虚弱但不容辩驳。
“回去，我给你包扎。在这件事上，不接受甲方意见。”
未来看着怀里这个明明虚弱到随时可能晕过去、却还在操心他手上那点破皮的女孩。
他的眼眶热得发烫，咬紧了后槽牙，才把那声哽咽咽了回去。
他弯下腰，将林星辞稳稳地抱了起来。
不是紧急时刻的粗暴横抱，而是一种极其珍重的、仿佛在捧着全世界最怕碎的东西的姿势。
“好。”
他的声音沙哑得快要听不清了。
“我们回家。”
在上百台摄像机的镜头下，少年抱着他的女孩，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基地的大门。
而林星辞在他怀里微微侧过头，无意间瞥到了未来右手手背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暗红色的血迹从指骨一直蔓延到手腕，映衬着他苍白的皮肤，触目惊心。
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攥了一把。
日比野未来。
你为了找我，到底把自己糟蹋成了什么样？
林星辞悄悄别过脸，将泛红的眼角藏进了他的肩窝。
等回去，她一定要把这只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傻狗，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一根头发丝都不许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