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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疯批反派后,纯情小梦黑化第074章 你做错了也没关系,我都在0%

第074章 你做错了也没关系,我都在

林星辞在EC-07的第一个早晨是被鼻孔里的毛堵醒的。

淡紫色的。

穆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口挤了进来,整颗圆球身体贴着她睡了一夜。

她的脸埋在穆恩的肚皮绒毛里,呼吸之间全是柔软到令人窒息的毛绒纤维。

她“噗”了一声,打了个喷嚏。

穆恩被惊醒了。

四条短腿蹬了两下,发出一声委屈的低哼。

“……不是故意的。”

林星辞把脸从毛堆里抽出来,鼻尖上沾着三簇紫色绒毛。

她坐起来。

矮床上的垫层把她的后背托得舒舒服服的,比K76的碎石地面强了大约十七个宇宙等级。

暗红色外套盖在她身上,领口被人仔细地拉到了下巴。

和雷欧当初那个手法不一样。

雷欧是“往你脸上一扔,爱盖不盖”式的粗暴投喂。

这件外套现在被拉得平平整整,领角掖进了肩线,连袖子都没有歪。

春野武藏干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屋内。

桌上放着一碗阔果泥,热气还冒着。

旁边放了一个小瓷杯,装着清水。

杯口上倒扣了一片宽叶子,挡灰用的。

人不在。

门开着。

晨光从外面涌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条金色的路。

林星辞下了床。

膝盖只酸了一下,比昨天好了很多。

穆恩的移动理疗效果确实强。

她端起那碗阔果泥。

甜。

依然是甜。

喝完最后一口的时候,她盯着空碗看了三秒。

然后她把碗洗了。

用桌上那杯清水冲的。

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洗”,但至少把碗壁上的残渣冲干净了。

洗完碗她站在门口往外看。

春野武藏在坡下面的草地上蹲着。

他面前是那只翠绿色小蜥蜴,正趴在一块石头上,尾巴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怎么了?”

林星辞走下斜坡。

春野武藏回头看她。

湛蓝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通透。

“小绿昨晚吃多了,消化不良。”

“……你给它取名叫小绿?”

“它喜欢这个名字。”

小绿的尾巴在石头上拍了一下。

不确定是肯定还是抗议。

春野武藏从口袋里取出一片深色的药草叶,撕成了小块,一片一片喂到小绿嘴边。

“这种叶子碾碎了泡水效果更好。”

林星辞蹲到他旁边,随口说了一句。

“比直接嚼吸收快。”

春野武藏的手停了一下。

他转头看她。

“你懂药草?”

“不懂。但我在K76喝了半个月矿草泥。”

“阿斯特拉煮的时候我每次都在旁边看。”

“他说过植物纤维打碎后释放有效成分的速度是整片叶子的三倍。”

她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提了阿斯特拉的名字。

春野武藏没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把剩下的药草叶递给了她。

“你来试试?”

。。。

林星辞碾草叶的手法不算熟练。

她在K76学的是打拳和搬石头,不是做药剂师。

但阿斯特拉那套研磨配比的基本逻辑她看了十几天,肌肉记忆多少残留了一些。

石板上放着三片深色药草叶。

她找了一块鹅卵石充当研磨工具,开始碾。

问题出在第二片。

她的手劲没控准。

力度一大,叶子没碾碎,石板先裂了。

“啪”的一声。

石板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碾了一半的草叶浆溅在了桌面上。

几滴深绿色的汁液飞到了春野武藏的小本子上。

那是那本画满了怪兽简笔画的记录本。

墨绿色的汁液精准地糊在了其中一页的正中间。

那一页画的是朱朗。

林星辞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这个反应是K76训练出来的。

雷欧的东西被弄坏了会怎样?

沉默。

那种比骂人更可怕的沉默。

赛罗的东西被弄坏了会怎样?

嗓门炸到行星地壳都跟着震。

她条件反射地开口。

“对不起,我赔——”

话说到一半,春野武藏已经把本子拿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片墨绿色的汁液污渍。

污渍正好盖在了朱朗简笔画的肚子位置,看起来像朱朗突然长了一颗绿痣。

春野武藏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忍着脾气的假笑。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件事真的很有趣的笑。

“朱朗有新花纹了。”

他把本子翻给你看,指尖点着那颗“绿痣”。

“你觉得画右边也加一颗好看吗?对称一下。”

林星辞看着他。

她的嘴张了半秒没合上。

“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春野武藏把本子放回架子上。

动作随意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石板碎了我再找一块就好,草叶还有很多。”

他偏头看了一眼那页朱朗。

“本子上的画,确实加了绿痣更可爱了。”

他蹲下来开始收拾桌上溅出来的草叶浆。

林星辞站在旁边,手指攥着暗红色外套的袖口。

攥了三秒,松开了。

她弯腰帮他捡碎石板。

“我真的可以赔——”

“不用赔。”

春野武藏抬头看她。

湛蓝色的瞳孔在逆光里变得很浅,浅到像一层薄薄的冰面。

冰面底下是让人无法忽视的温度。

“你是客人。”

“客人打碎了主人的石板,主人高兴还来不及。”

“有人会因为石板碎了高兴?”

“说明你在试着做新的事情。”

他的语气平和到像在讲一个常识。

“做新事情的人会犯错,犯错很正常。”

林星辞把碎石板放在桌上。

她的心跳是六十二。

稳的。

但她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防线最外层轻轻敲了一下。

不是破门而入。

是敲门。

很轻,很有礼貌。

“你以前的人——”

春野武藏的声音忽然变轻了。

“会因为你做错事而生气吗?”

“不是生气。”

林星辞的回答快到像条件反射。

“是沉默。”

“我的师父不骂人,他只是看着你。”

“那种眼神比骂人可怕一万倍。”

她说完才发现自己又提到了雷欧。

春野武藏没追问“你师父是谁”。

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不是生气。”

他轻声说。

“那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没关系’。”

林星辞的手指在袖口上顿了一下。

。。。

下午出事了。

事情不大,但性质不小。

林星辞在帮春野武藏整理保护区东侧的投食点时,不小心踩塌了一个地洞。

那个地洞是一种叫“织尾虫”的小型生物的巢穴。

她整条右腿陷了进去,膝盖撞在了洞壁上。

旧伤新伤叠在一起,疼到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疼不是最大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她踩塌的那个洞里有卵。

织尾虫的繁殖卵。

大约十几颗。

其中三颗被她的鞋底踩到了。

蛋壳碎了。

半透明的液体从裂缝里流出来,沿着泥土往下渗。

死了。

三颗卵死了。

林星辞从洞里爬出来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不是疼的。

是另一种东西。

她跪在洞口旁边,看着那三颗碎裂的卵壳。

残留的胚体在液体里弯曲着,已经不会再动了。

春野武藏跑过来的时候,她正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在洞口旁边单膝跪下,低头看了看里面的情况。

然后他回头看着她的脸。

苍白的。

比穿越过来那天还白了一个色号。

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眼睛盯着那个洞口,瞳孔一动不动。

“三颗。”

她的声音干到发裂。

“我踩死了三颗。”

春野武藏沉默了两秒。

他的湛蓝色瞳孔看着那个洞,然后重新移回到她的脸上。

“剩下的卵完好。”

他说。

“我先把完好的转移到安全位置。”

他开始动手。

动作轻到几乎没有声音。

从洞里一颗一颗取出完好的卵,放在铺了柔软叶片的容器里。

全程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表情。

没有一句“你怎么不小心”,没有一声叹气。

林星辞跪在旁边看着他。

“你不骂我?”

春野武藏把最后一颗卵安置好。

他直起身,转向她。

风从东面吹过来,吹动了他深蓝色上衣的衣摆。

“骂你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比风还轻。

“卵回不来了,你的膝盖也在流血。”

他蹲到她面前,伸手去查看她膝盖上的新伤。

敷贴完全脱落了。

旧伤口裂开,新的擦伤叠上去。

血和泥土混在一起,脏到看不清楚伤口的边界。

“但我——”

“你没有‘但’。”

春野武藏掏出随身带的布条,开始给她做临时止血处理。

“你踩下去之前不知道那下面有巢穴。”

“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没有提前告诉你这片区域有织尾虫的分布。”

手指在她膝盖旁边固定布条。

力度还是那种让人几乎感觉不到接触的轻。

“所以如果要怪——”

他拉紧布条的最后一下时,蓝色瞳孔抬起来,正对上她的眼睛。

“怪我。”

林星辞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心动。

是那扇门,被人又敲了一下。

比上午那次重了一点。

但依然没有破门。

依然在等她自己打开。

她低下头,看着他缠在她膝盖上的淡青色布条。

干净的、带着花香的布条。

和K76的旧绷带不一样。

和所有东西都不一样。

“叮——宿主心率六十。体内残留本源低频震荡持续中。震荡源扩散至——右手掌心。”

她把手掌翻过来看了一眼。

掌心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震荡感比昨天更明显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

又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春野武藏站起来,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掌心朝上。

手指自然展开。

和昨天见面时一模一样的姿势。

不强求。

不主导。

只是在那里。

“回去吗?”

他说。

“阔果泥应该还温着。”

林星辞看着那只手。

这次她犹豫了三秒。

然后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指尖碰到他掌心的瞬间,那层淡青色绷带底下的皮肤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暖意。

不是穆恩那种理疗式的脉冲暖。

更轻,更深。

像有人把“没关系”这三个字化成了温度,注进了她的骨缝里。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弯了一下。

他没有收紧。

也没有松开。

就那么轻轻地托着她。

等她自己决定什么时候站起来。

远处的草坡上,朱朗的巨大身影出现在树冠之间。

它歪着头,豆子眼看着坡下那两个人。

夕阳落在他们的影子上,把两个轮廓拉得很长很长。

“叮——宿主右手无名指神经末梢本源震荡频率升至零点零五赫兹。”

“较昨日增长百分之六十七。”

“原因待定。”

林星辞站了起来。

没松手。

走出两步之后才松开的。

松手的那一刻,她的指尖在他掌心划了一道。

不是刻意的。

是失了一瞬的控。

春野武藏的脚步顿了零点三秒。

湛蓝色的瞳孔在暮光中闪了一下。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了。

步伐慢慢的。

等她。

一直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