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测谎仪
时祺的下午的一节课过得很快,她很喜欢这位讲人类史的老师,听对方的课是一种享受,起码比她小时候学人类史时枯燥的课程有意思得多。
圣亚菲的师资力量并没有愧对于它的名头,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等级制度,这里一定是少年学子们的天堂。
她收拾好桌面上的课本后往外走去。
走出教学楼后她找到了前几天在摩根小镇订的自行车。
姜仪青最近这段时间行踪时隐时现,每天骑着自行车就不见了人影,圣亚菲学院占地太过庞大,时祺还是不得不选择一样便捷些的交通工具。
当然,她个人过度懒怠让她选择的自行车自带发电前行的功能,充一次电可以骑行三十公里,十分方便省力。
现在已经有了点夏天的影子,她穿行在聘请园林师设计修建的树荫中,迎面的是一阵又一阵夹带着草木清香的微风,这条小路上人迹罕至,足够她慢悠悠前行顺便欣赏一下树上新开的团簇的花。
但是这种惬意止步到她抵达自己的目的地——阿尔法赌场。
其实在她的预设中自己辞职第二天说不准就要面临温怀月的责问,今天在课上接到阿尔法赌场官方发来的信息反倒令她觉得来得有些迟。
【时祺同学,作为优秀操盘官您还拥有一笔奖金尚未领取,请于今天下午四点前准时到达阿尔法赌场。】
时祺不会和tc过不去。
在辞去赌场的工作之后她才发现这年头学校里没点特殊关系来钱真挺慢的,要不然操盘官工作被叫做铁饭碗呢。
她前几天在论坛上看到了c级食堂的菜谱,那叫一个奢华且美味,可仅仅一个酱汁鲍鱼就要花费4800tc,依照时祺一顿饭的食量,她就是吃十个鲍鱼都不一定能饱,更别提别的菜了。
就是想凑个四菜一汤出来一顿饭都得吃她50000tc以上,抵得上她以前做操盘官的时候两周的工资了。
她余额里虽然还有将近八十万tc的分成,可仔细数数这些钱也就够她在c级食堂吃个十六顿。
她对自己的自制力很没有把握,一旦发现c级食堂的饭菜更美味她很可能会忍不住时常光顾,而她的家底经不住她挥霍。
所以哪怕温怀月不来找她,她也要找个时间去找找温怀月或者别的s级敲竹杠,让自己的存款更富裕一点。
没办法,谁让她只是个贫穷的f级生,而属于Loki账户里的巨额财产又完全难以使用呢?敲竹杠是她能想到的最快来钱的方法了。
时祺将自己的自行车停好,抬头看向面前依旧金碧辉煌的赌场,默默叹了口气。
哪怕是白天,赌场也依旧显得那样富丽堂皇,从上到下哪怕一块砖头都显示着自己的有钱,可惜不是她的。
门前正闲得蹲在地上闲聊的年轻门童们见着了她赶忙过来打招呼。
“时姐?经理让你来了之后直接去二楼的经理办公室等他。”
对于在里面工作过的操盘官门童们大多拿出十二分的尊重,哪怕是已经离职的他们也愿意赏脸给个笑。
时祺离职前的那一手大富翁操作给他们很深的印象,她走之后接盘她的那位操盘官还一直沿用这个方法,后来大赚特赚了一笔。
此刻他们难得好心的提醒道:“今天新的经理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哦。”
时祺谢过面前这人,面不改色的往里走去。
她并不怕新经理如何,毕竟这次来见她的大概率不是什么新经理。
很快,她重新进入了赌场里,沿着熟悉的通道很快进入了那间经理办公室。
时祺以前只来过这里一次,这里印象中属于赵经理的所有痕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但也没有增添新经理的任何痕迹。
唯一的变化大概是面朝赌场的墙体变成了单向透明玻璃的落地窗。
而等她彻底踏入这间办公室后,身后的大门轰然关闭,门锁衔接的声音格外清脆。
时祺没有理会,她只踩着厚重的地毯走到了落地窗前,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人头攒动,哪怕只是下午也有不少人出出进进。
“从落地窗看下面的赌徒和从监控录像里看里面的赌徒有什么区别吗?”
突兀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时祺并没有受到任何惊吓,她只近乎平静的说:“没什么区别。”
“是吗?”温怀月踱步到她身侧,今天他换了身休闲的白色制服,玻璃上映出他修长的身影和带着点笑意的脸,“不会觉得这里站得更高,看得更远吗?”
“看得远的用处在?”时祺眼底流露出十足的迷茫。
如果不用工作,她绝对不想看到任何赌徒疯狂狰狞的脸,也不想感受赌场嘈杂又纸醉金迷的气氛。
她当然知道温怀月的意思是什么,从办公室俯瞰他们时会像在看一堆蝼蚁,产生天然的高高在上。
温怀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坐进了沙发里,指了指桌面上的一个黑色小盒子。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不等时祺回答他便接着说道:“是联邦军方最先进的测谎仪,能够大概读出人在靠近它的那一刻心里想什么。”
“你过来试试。”
时祺站在落地窗前没动。
这确实是个新鲜东西,起码在此之前她没见过。
对于这种可能涉及隐私的东西她向来很谨慎。
“放心吧,再厉害的科技也有自己的缺点,”温怀月仿佛读懂了她的不愿,“它只能读取瞬间想法,仅限于一句话以内,多的就做不到了,更没有任何窃取信息的功能。”
“我可以先为你做个示范,”温怀月将手放上去,盒子传来一句机械化的小女孩声音,“我有这么可怕吗?吓得她都不敢过来?”
时祺:“……”
她怀疑温怀月是故意的。
但她还是走了过去,像温怀月一样将手放上,盒子里立马传出一句激烈的声音:“好想炸了学校!我能不能炸了学校!”
室内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温怀月饶有兴致的打量了她几眼,趁着她的手没有挪开,不怀好意的问:“赵经理的事是你教她的吗?”
时祺没有说话,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只有盒子传来不耐的声音:“这个人是谁啊?他是不是有病?”
温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