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接风宴风波8
安塞尔除了硬着头皮开出去没有任何别的选择。
他有些尴尬且讨好的冲车外的埃里克笑了笑,心虚溢于言表。
埃里克沉默的看着车辆通过系统的核验,在有人要拦下进行下一步检查时他才平静的出声,“让它过。”
几个守卫对视一眼,划过一丝了然,自然的打开了升降杆。
从这里出去的宾客总有几个是不用核验的特批车,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不是第一辆也不是最后一辆。
安塞尔趁机迅速离开了宴会场,看到外面依旧繁华一片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摩根小镇才松了口气,宴会厅虽然全面戒严,但一点风声没传出去,起码对大多数人而言也就是宴会厅停电发生了点小意外。
时祺打开车窗,让人工河带来的凉风能够吹进来,驱散一点疲倦。
“去哪儿?送你去大门口吗?”安塞尔问道。
“不,去你那儿。”时祺淡声回答道。
“你这么说就显得我们好像关系匪浅了。”安塞尔小声嘀咕起来。
他还没忘记埃里克刚刚差点想吃了他的眼神,正头疼于该如何跟等会大概率会杀过来的大少爷解释,听到时祺的话却有点诡异的愉悦感。
时祺指尖抵着额头,并没有听到他这声小小的吐槽,她正在沉思今晚的事究竟还有什么问题,尽管她已经确定了这一场停电是联邦高层心知肚明的“意外”,甚至那些奥克兰人能那么轻易的进来说不定都有故意放水的成分在里面,可她直觉事情还没这么简单结束。
她现在也完全不知晓自己小姨在里面究竟扮演什么角色。
在今晚的事还没有彻底结束前,她并没有回学校的想法,所以干脆选择前往安塞尔的黑诊所,既隐蔽又方便。
两人在糖果铺前停下车,时祺原本想更换自己的面具,可却发现那张恶魔面具出现了裂痕,远不如直接戴着墨镜方便,她干脆的舍弃了它,推开车门朝外走去。
安塞尔垂眸看向那张面具,默默将它收进了口袋里。
他想说不定还能修修呢,只是一点小裂痕而已。
两人很快回到了诊所,时祺脱下了外套,内里的衣服已经不能看,全是莱利的血迹,从衣袖到肩膀都被染红了,她有些嫌弃的皱起眉,黏腻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
安塞尔看了她一眼,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件崭新的白衬衫递给她,“换这个吧。”
时祺接过,从口袋里摸出来十来张tc递给他。
安塞尔愣了片刻才扬起唇角,咧出一个灿烂的笑,他如同往常对待每一个大手笔的客户一般奉承道:“不愧是金主妈妈,出手就是大气。”
时祺拎着衬衫进了他指引的卫生间,安塞尔的衣服比她大一圈,但盖上外套之后也看不太出来,等她出去的时候安塞尔已经将她染血的衬衫熟练的处理掉,一看就是专业团队,过去没少做这种事。
他在药柜中一阵翻找,将基础的止血药还有绷带掏了出来,对走出来的时祺说道:“你的手腕是不是受伤了?”
和那群落单的奥克兰人碰面到放倒他们的过程中时祺并没有受什么大伤,今晚她唯一产生的伤痕是被奥克兰人倒下时飞溅的木屑划到了,但是也不怎么严重。
安塞尔再晚点说,应该已经愈合了。
仿佛这里是她的主场,她从容的进了安塞尔位于二楼布置堪称奢侈的办公室,在柔软的沙发上懒洋洋坐下了。
安塞尔跟在她身后,半蹲在她腿边,握住她的手看了眼刚刚被她用卫生间的水冲洗过有些发白的伤口,细心的替她上好药,确实不用上纱布,顶多明天就结痂了。
说实话那一身血确实有点吓人,可以想见在宴会厅究竟发生了什么混乱的事,但安塞尔是个聪明人,他从来不打听自己不该打听的东西。
时祺半瞌着眼看他,能看到他铂金色的头顶,发丝柔顺的搭在脑后,她饶有兴致的俯视着他立体的五官。
她当然知道安塞尔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可能代表着什么,可这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她只是觉得蹲在自己面前的这位黑心医生难得顺眼了点。
诊所里安静了下来,安塞尔察觉到她的视线,背脊有些僵硬,他掌心还捧着时祺的手,比他的小一圈,修长且线条流畅,宛如一件艺术品,可她的手不仅是柔软的,食指指腹和指节侧还有浅浅的茧,那是时常动笔后留下的痕迹。
安塞尔在心里默默想,这样带着茧的手才更符合时祺的特性,而他此刻的动作近乎虔诚。
可下一刻,一句略显克制的冷漠声音打破了他的出神,“你握够了吗?”
熟悉的声音令安塞尔一惊,随即看到了正站在办公室门口,面无表情的看向他的埃里克。
他悄无声息的走进来看到安塞尔跪在时祺面前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埃里克迈步过去将安塞尔的手毫不客气的抽出来,在瞟见时祺手腕上的伤口时忍不住问道:“受伤了?”
时祺收回自己的手,表情骤然变得很淡,还有点不耐,“小伤口。”
安塞尔作为一个合格的社畜,他迅速整理好了自己有些复杂的心情,将医药盘收拾好,笑着对埃里克说道:“既然阿玛尔少爷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谈话了。”
说罢,他转身往外走去。
埃里克等他离开了才在时祺身旁坐下,沙发往下陷,他扭头看向她,“为什么你每次看到我都这个表情。”
时祺懒得理会他,埃里克思考了一下,学着安塞尔的样子在她腿边半蹲下,扬眉问道:“还是得这样你才会愿意和我说话?”
“时祺,你今晚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他凝视着她缓缓说道:“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我可以知无不言。”
或许晚上他想用好奇心引诱时祺来询问他关于宴会的事就错了。
因为时祺从来不接受任何人的诱惑或者言语陷阱,她确实是骄傲到近乎傲慢,只接受别人捧上的真诚,否则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