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截胡
埃里克赶到现场时f级宿舍下已经灯火通明一片,属于学生会的车嚣张的停在了楼下,而他们对面还停靠着教堂那辆更为突出的车。
教子的信众们为了表现对教子的尊重,特意为她在圣亚菲出行制定了重型保姆车,上面的东西一应俱全,主要为了确保他们从小身体不太好的教子芬妮能够舒适出行。
属于教子的高挑身形正立在车前,依旧是那股遗世独立的风姿。
一名f级女生被神学院的几位学生簇拥着正要进车里,学生会的人脸上大多带着怒火正在阻拦。
他走近了些听到了他们的交谈。
“按理来说出了这种事,应该由学生会审理,教堂凭什么把人带走?”
“这位学生被恶魔附身了,她本该在母神的光辉沐浴下茁壮成长。”
“你们又怎么能确定她不是在装神弄鬼呢?”学生会的成员反驳起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被恶魔附体?你让她现在附一个看看?”
“恶魔是内化的体现,每个人心底都有,如果没有神的洗礼与压制,就会变成她这样,”神学生平静的说道。
“那我平常也没有接受洗礼啊,也没见我被恶魔附身啊?”学生会另一个成员恼火的说:“你们是在强词夺理吧?”
神学生近乎傲慢的看了他一眼,露出看傻子的目光,“母神的光辉会挥洒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哪怕你不曾礼拜也依旧会护佑你,但当人被恶魔触碰过,母神单纯的余晖就不够了,需要更加深刻的洗礼。”
“噗嗤,”埃里克身旁的沈黎熙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和学生会这群眼睛朝天的人打过很久的交道,深知他们有多难缠有多刻薄,第一次看到他们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宛如街边菜市场吵架,如果不是顾及自治法庭的威严,他甚至想拍视频留念。
见所有人的目光朝自己打来,他摆摆手,“你们继续,不要在意我们。”
“你们教堂的人是不是有病啊,能说点正常人能听懂的话吗?”
“成途,”时裕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淡声说道:“让她们把人带走。”
他从阴影中走出来,若有所思的审视着面前神学院的学子和从刚刚开始就站在车边一言不发的教子。
f级宿舍的宿管同时向学生会和教堂发送信息,教会甚至比学生会还要先到,并且当机立断的上楼带下了装神弄鬼的元凶。
等学生会抵达时,神学院的学生已经强势的将f级宿舍的大门堵死。
时裕如果看不出其中有猫腻那他就是傻子了。
埃里克的到来更让他发觉事情的不对劲,一个简简单单闹鬼的事又怎么会让埃里克眼巴巴赶过来。
“感谢时会长的通情达理。”一直沉默不语的教子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温和到没有丝毫语调起伏,只冲时裕略微颔首,随即带着自己的人和那名f级生一同上了车。
沈黎熙这才看清孟河的脸,他压低声音对埃里克说道:“又是这个学生。”
“嗯?”埃里克问:“你认识?”
“上一次,就方扬那次我们不是审了一批人吗?她就在其中。”沈黎熙解释道。
埃里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看向已经将视线投向自己的时裕,毫不在意的冲他笑了笑,随即对自治法庭的人说道:“既然没热闹看了,我们就走吧。”
“埃里克,”时裕叫住他,目光锐利,“一桩小小的闹鬼事件,也值得自治法庭的会长跑一趟?”
埃里克一顿,随即说道:“你也说了是小事件,但这么点小事教子和学生会长都来了,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
说着,他嘲讽起来,“只是没想到,来了这里才发现,学生会长居然连宿舍门都进不去啊。”
这句话里他的幸灾乐祸格外明显,肉眼可见提起这件事是真的在愉悦。
时裕并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恼火,他只突然冷不丁说道:“楼上是有什么你害怕让我见的人吗?”
埃里克:“……”
他目光微敛,神情认真了些。
这段时间和时祺相处太多,以至于他有些得意忘形,险些忘记面前的老对手时裕是个细致入微的观察高手。
而他自己却尚且不确定时裕究竟发现了什么。
“你在说梦话吗?”埃里克笑出声来,如常的讥讽起来,“去了趟边境把脑子去坏了?我是不是该感慨一下自己今后工作会轻松很多?”
时裕却只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冷漠的扯了下唇角,他没有回应埃里克,转身回了车里,命令道:“走吧。”
学生会成员们听话的上了车,在车窗落下前,时裕才流露出一丝平静下掩埋的恶意,对窗外的埃里克说道:“觊觎有些人之前,先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埃里克沉下脸来,“你什么意思?”
直到车开出去,时裕脸上的恶意缓缓消散,他眸光轻闪,扭头再次看了一眼这栋f级宿舍。
从十年前开始,阿玛尔家派来时家打探时祺的人一波又一波,他阻拦了一轮又一轮。
时裕比任何人都知晓埃里克有什么心思,他甚至完全知晓埃里克在圣亚菲见到他后的恶意从何而来,只是他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只需要知道时祺会站在他身边,而他和时祺永远不会分开就够了。
说起来,他还得感谢匆匆而来的埃里克,验证了他的猜测。
时祺就在学校里,甚至就在这栋楼里,而埃里克也早就接触过她,这才因为怕他发现时祺赶忙前来。
可他握在扶手上的指尖却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难言的忌恨。
他无法接受,他的妹妹宁愿和这些外人接触,也不愿意来见见他。
埃里克的到来,也在验证着,其实自己在时祺心底,也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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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妮的车一路行驶至圣亚菲教堂,神学院的学生们押着孟河往内室里走,一路将她带到了母神雕塑前。
她们面无表情的对孟河说道:“在母神像下礼拜一个小时,以驱散你身上的罪恶。”
孟河忍不住的扭头,她其实已经做好了被严格审问的准备,可结果居然只是坐在母神苏缇娅的雕塑下忏悔一个小时?
她看向站在雕刻着精美浮雕的华丽门槛前的教子,忍不住问道:“我只需要做这些吗?”
芬妮俯瞰着她,看不清面纱下的神情,她走近孟河,俯身替她将右手的袖口卷起,只缓缓说道:“你觉得你做的事还需要什么更严厉的惩罚吗?”
孟河一愣,她无法确定面前的教子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能回以沉默。
“你只是被恶魔附身了而已,母神的光辉降临后,”芬妮笑了笑,“你依旧是母神喜爱的孩子,没有罪恶也没有做错任何事。”
孟河眸光轻闪,她眼底划过一丝了然,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谢谢您。”
芬妮却说道:“你不用说谢,该谢我的另有其人。”
说罢她转身向外走去,越过繁复的长廊,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揭下那层薄如蝉翼的面纱后芬妮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舒展了一下一直僵立着的身体,随即拨通了电话。
很快,对面传来时祺的声音,像被人从睡梦中吵醒,带着点朦胧的鼻音,“什么事?”
芬妮乐了,“你拜托我帮你办事,结果你自己倒头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