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苏醒
廖莎早在时祺刚刚离开圣亚菲时就在顺着她的脚步往落星镇赶。
她现在也属于无家可归的一员,整日带着自己的妹妹东躲西藏,再加上一直在帮时祺调查“母神的裙摆”,来这里汇报一下调查情况天经地义。
而在她抵达落星镇前的一个大城市时接到了时祺的购买要求,并且通过她的指引成功找到了当地的地下黑市,仅仅花了两个小时就将所有东西都买齐,还顺便买了一堆零食和一堆鱼,还有一条船。
这么多东西,售卖的黑市甚至有帮忙送货功能,特意帮她送到了落星镇,她又辗转找人从落星镇搬运到了离村里四十公里外的大河上游,这才和妹妹驾驶船只驶来,这样能够确保村子的位置不会暴露。
赵楠和村里人欢喜的将医疗器材往里搬,又卸下了大批食物,廖莎轻巧的跳下地,一段时间不见,她看上去和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眼睛更亮了些,她妹妹此刻没犯病,躲在她身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好,我叫廖露。”
廖露曾经也是圣亚菲的f级生,但在上一次竞技场的事发生后圣亚菲已经公布了她的死亡,姐妹俩现在都是黑户。
赵楠给她们分配了房屋,两人也算安定了下来,起码今后廖莎和时祺再次合作出门办事的时候不用担心妹妹没人照顾了。
而安塞尔拿到医疗器械后就开始紧锣密鼓的为莫星遥和别的村民进行身体检查,趁着这个时间,时祺将廖莎带回了自己的小屋,两人靠在朝阳面的阳台上,外面绿色的麦浪翻滚,时祺将村子的状况告知了她。
廖莎于她而言是个可信的人,也是一个一旦扎根下来,今后可以好好保护村子的人,是绝对的好帮手。
廖莎听完之后托着腮说:“那一次我去了632实验室旁的小镇之后在那里又住了几个月,直到今天到了这里我才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你还记得那些捡到奇怪动物最后被不同的买家买走一夜暴富的居民吗?”廖莎说道:“这些村民经过我的打探应该一共有十二个人,分布在最近五十年内,他们捡到的生物都越来越复杂,代表这五十年内632实验室的研究成果也越来越突出。”
”这十二个人离开村子之后就失去了音讯,我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并不是因为联邦太大,而是他们离开的方式十分相似,基本都是雇了搬家的货车之后就消失了,再也没人能联系上,但我觉得大概率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最近的捡到奇怪动物的人并不是村民,而是一年半之前旅行到这边的游客,在我打探到的信息里,这名游客是个年轻男性,他带着一份奇怪动物的骨骼标本进入了小镇,并且在小镇酒馆里询问了相关情况。但是因为上一次出现奇怪动物出逃已经是十年前,一开始没人知道这件事,于是他一路询问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根据酒馆老板的说法,有个他并不认识的人给他指了一条路,说这些生物在更深的山里或许可以蹲守看看能不能捉到活的。”
“后来这名游客就真的进山了,再也没有出来过。当地的居民说他大概率死在山里了,毕竟山里多得是猛兽,基本没什么人敢进入。”
时祺了然的点点头,“所以你说的这个游客,就是莫星遥?”
“是,”廖莎肯定的说:“我找酒馆老板看了监控,监控里的人就是莫星遥。”
“我怀疑对于有生活关系的当地居民,为了怕发现不对,幕后的组织就会给一笔钱让他们离开再动手清除。而对于莫星遥这种不知来历的游客就干脆的引进深山,做出被猛兽袭击的假象。”
“但因为当时已经到了用人做实验的阶段,实验室需要更多的人,于是干脆的将莫星遥骗进了实验室里成为实验体。”
廖莎的分析很到位,时祺脸上难得多了点沉思的迹象。
如果是普通的游客,那廖莎的分析应该可以达到百分之百的正确,可是莫星遥不是。
他再怎么说也是莫家的人,以实验室的能力做出调查就能知晓他的身份,实验室用人选择的是赵楠村里这样和外界没有什么联系又封闭的村民就足以证明他们不想太早惹麻烦。
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把一个身份不明的游客直接当实验体,这年头还有闲钱出来到这种荒郊探索的很少有穷困居民,大多比较富庶或许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除非莫星遥真的发现了什么秘密,让他们哪怕知晓对方的身份也毅然用这种不会浪费的方式灭口。
时祺的思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拍了拍廖莎的肩膀,“辛苦你了,我们先等他醒来再说。”
廖莎摆摆手,冲她眨了下眼,“你可是付了钱的,还帮我和我妹妹找了收留地,是我该感谢你。”
时祺懒洋洋的哼笑了一声,手机很快响起,里面传来安塞尔的声音,“我已经给莫星遥做完检查了,他的身体状态很健康。”
“健康到哪种程度,”时祺问。
安塞尔的语气有点无奈,“壮得能打死一头牛的程度,营养液里的营养成分他都会自动吸收。”
“今晚可以尝试唤醒吗?”
安塞尔点头,“可以,我已经和村长说了,现在正在把他搬运去新建的屋子,你们过来吧。”
时祺挂断了电话,冲廖莎扬眉,“走吧,我们去看看美人鱼怎么苏醒的。”
等两人赶到时莫星遥已经被从玻璃钢里捞了出来,他被预防性的锁在了床上,四肢都带着紧贴在床上的铁制镣铐,脖颈上则连接那条深入连接地下的锁链,这令他整个人都多了点脆弱感。
屋子里只有安塞尔和赵楠在,见两人进来了,安塞尔从一旁的药剂里开始抽取,西林瓶上泛着冷光洒在他脸上,等他举着注射器走到床边才看向时祺,“你们确定吗?这一针下去,他顶多五分钟就会醒来。”
时祺和他并肩站在床边,颔首,言简意赅的说:“打。”
安塞尔这才沿着手臂将药注射进去。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贴在莫遥星身上的检测设备在滴滴作响,而监控大脑神经的设备更是在两分钟后疯了一样发出尖锐的声音。
很快,锁链上响起细微的挣扎,莫星遥的呼吸开始激烈起来,仿佛陷入了某种痛苦中,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
而到了第四分三十秒,检测仪突然停了下来,恢复了正常。
莫星遥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锐利至极,夹带着难言的野性,在醒来的第一刻就下意识扭头,看向站在床边,目光平静的注视着自己的时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