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谁说我们没有起重器?
几人很快抵达了山脚下,遥遥的时祺就看到一辆翻倒在石堆上的车,温怀月被弹出来的气囊砸晕,正糊了满脸血迹。
赵楠有些犯难的说:“怎么把他弄出来是个大问题,这辆车估计得弄个起重器吧?但我们村没有啊。”
温怀月的车安全系数极高,也是他保命的基础,但就是因为太高了,全车重工制作,能保住他的命也很难让他挣脱出来,也很难施救,普通的切割机完全切不开大门。
如果不是赵楠每天日常巡山,那大概率温怀月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
“现买一个?”安塞尔出主意道:“得先把这辆车翻过去,不然大门挡住很难打开的。但是太明显了,最近的落星镇一年也卖不出几个起重器,到时候他一查就知道是我们买的。”
时祺凑近看了看,问赵楠要了个破窗锤,在车玻璃上实验了一下,普通的破窗锤连车玻璃都很难砸开。
她若有所思的片刻后,突然意味深长的说:“谁说我们没有起重器。”
赵楠:“?”
安塞尔:“?”
只见时祺很快打通了廖莎的电话,对面传来廖莎忙碌的声音。
进村之后廖莎就开始沉迷种地,说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天赋,一定给难民村把产量提高,从此就开始过上早出晚归的日子,每天不是在地里就是在去地里的路上。
此刻她把汗巾往自己肩膀上一搭,汲着拖鞋走到了田垄边,“什么事?”
“你帮忙把莫星遥带到我发给你的位置来,我有一辆机车在村里,你开那个过来。”时祺说道。
廖莎忍不住隔空指指自己,“我?我带莫星遥?他把我打死了怎么办?”
“不会的,”时祺被她逗乐了,“你等会把电话给他。”
廖莎嘴上抱怨着耽误自己种田,但电话都没有挂断就往锁着莫星遥的屋子赶去,她站在莫星遥面前把电话举到他耳边,冲对面说道:“行了,你可以给他交交待了。”
莫星遥满脸困惑的看向廖莎,随即电话里就响起了他主人的声音。
“和廖莎一起过来,中途不要闹事。”
简短的一句话却让他仿佛久旱逢甘霖,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你要带我去见我主人?”
廖莎一边给他解开锁链一边说:“对,走吧。”
时祺的那辆机车她眼馋好久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问她能不能借来开一会儿,难得有机会时祺主动提出,她当然兴奋。
另一边时祺挂断电话后扭头就看到赵楠冲她竖起大拇指,论脑子她还是觉得自己自愧不如。
毕竟不是谁都能想起村里还有一个力气大得能把房子掀飞的莫星遥的。
“我还有五天假期,”时祺将手机收起来,对赵楠说道:“这五天我会尽量让莫星遥完成社会化,能够在村里生活。”
“你的意思是?”赵楠问道:“让他今后在村里不被束缚?”
“你可以这么理解,”时祺靠在一旁的石壁上,安塞尔有眼力见的从口袋里拿出了草莓味的棒棒糖撕开包装纸递给她,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溢开,时祺这才发现这个棒棒糖是安塞尔纯手工制作,口感和别的味道很不一样,但是好吃。
“我们村里现在什么都缺,一个人都不要浪费,”她接着说道:“莫星遥武力值很高,变异之后很少有人能打过他,力气又大,平常闲着没事让他下田种地或者下池塘捞鱼都可以。”
“也行,”赵楠没有否认,她对时祺向来无条件的信任,哪怕对莫星遥依旧持怀疑态度,但只要时祺说能做到那肯定能办到。
“你要棒棒糖吗?”她冲安塞尔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给赵楠一根。
赵楠摆摆手拒绝了,“不用了,我不喜欢吃糖。”
更何况她可不想吃安塞尔专门给时祺做的东西,今天一大早她就看到安塞尔从别墅里走出来,然后去食堂借了主厨阿姨的锅灶,一大早自己熬的糖浆,做出来的棒棒糖,连包装纸都是他特意去阿尼耶的杂货铺买的。
几人正闲聊着,机车的发动嗡鸣就传来了,只见廖莎载着莫星遥如同一抹闪电般抵达了峭壁下,巨大的沙滩轮让机车哪怕在嶙峋的石头间也如履平地。
廖莎刚一停车,莫星遥就从车上跳下来,他眼睛发光的走到时祺身边,俯身想亲昵的和她打个招呼,却被一个指尖抵住了肩膀。
“离我远点,”时祺指了指面前侧翻的车辆,“把车翻过来。”
莫星遥眼底多了点委屈,但还是乖乖听话走到了那辆重工制作的车辆面前,肩膀上的肌肉一阵鼓胀后狠狠一用力,就将车翻了过来。
随即他脸上又多了点笑意,转身看向时祺,想讨要夸奖。
时祺没有理会他,和赵楠几人走到车边,车辆放平之后才能看到正面居然没什么损毁,只有车头摔坏了一点,这一次打开车门扶手顺利多了,有莫星遥从旁协助,主驾驶的车门被轻而易举卸下,时祺打量了一下温怀月,示意安塞尔先给他做个检查。
“好像没什么大事?”安塞尔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过后才说道:“只是小臂骨错位,断了几根肋骨。”
“他从这么高摔下来,结果只受了这么点伤?”廖莎诧异起来,她忍不住上下打量起温怀月的车,“村长,我们救人都没有收钱呢。”
赵楠轻咳一句,看向时祺,暗示道:“对啊,一路过来,油钱都不少呢。”
莫星遥看看她们俩又看看时祺,竟然难得明白了其中的暗示,他自认为十分聪明的说道:“是要我把这辆车扛回去吗?”
时祺笑出声来,她饶有兴致的看向莫星遥单纯的脸,“你一个人能搬回去?”
“我觉得可以,”莫星遥第一次看到时祺冲自己笑,赶忙说道:“主人你信我!”
“不用,”时祺冲他说道:“把这个人搬出来,先把他处理了,等回来我们再把车运回村里。”
“处理?是要杀了他吗?”莫星遥理所当然的问。
时祺:“……”
安塞尔有些幸灾乐祸的解释道:“是把他运上车包扎伤口,就算你觉得自己是条鱼,也要长点脑子吧。”
“你凭什么说我?”莫星遥有些愤愤不平的看向他,下意识想去找时祺给自己做主,却见时祺已经不再看他,开始规划等会把温怀月送到哪里去。
她肯定不能把温怀月送回村里,最好是找个离落星镇远点的大城市,把他丢医院或者哪个酒店门口。
几个人吵吵嚷嚷的将人运上了车,最终决定分头行动。
安塞尔用纱布和酒精给他做了简单的处理,廖莎则还是开机车带着莫星遥回了村,她必须回村叫人,再开一辆车来将这辆车搬回村里去。
时祺给赵楠投了个地址,跟着上了车,正要让赵楠开车,和她一起坐在后排的温怀月却在一阵疼痛中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他扭头看向自己身旁熟悉的侧脸,突然哑声说道:“时祺?”
这句声音让车里的人一惊,时祺凌厉的目光看向刚刚还保证温怀月已经昏得透透的安塞尔。
温怀月重重的的咳嗽了一下,他抬手握住时祺的袖摆,有些恍惚的问:“你救的我?”
下一秒他就无力的软倒在了时祺的腿上。
车外的安塞尔举着麻醉剂冲她露出了一个讨好且谄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