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也配?
“礼物?”
也不知道这到处封闭的地下街区顶楼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风,刮得人就连声音都有些听不清楚。
时祺模模糊糊的听到对面的小花在说自己是组织送给她们的礼物。
地上的血迹还在流淌着,小花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越发苍白,时祺发觉了不对劲,她的靴子毫不留情的碾过染上灰尘的血液走到了小花面前。
夜间手电筒巨大的光线打在小花身上,这才能让人看清他身上只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裤,不断流血的位置是他的腰侧,那里仿佛破了个窟窿,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流,几乎打湿了他整个下半身。
“先把绷带和创伤药拿过来。”时祺对身后的芬妮说道。
芬妮眯着眼走进,她面对这样血腥可怖的场面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或许是多年的巡游让她对这样凄惨的场面早已脱敏,她熟练的将剪刀先递给时祺。
时祺低头迅速剪开了小花腰部的衬衫,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可等看清伤口的情况后时祺却忍不住手一顿,目光骤然深邃起来。
小花腰间确实破了个大洞,血肉横飞,看起来像被六棱刺之类的管槽类武器掏出来的,而在正中心的伤口里嵌进了一个正在闪烁着红光的怀表。
这才是他剧烈疼痛的来源。
时祺把手电筒光聚集在他腰间,终于看清了怀表上显示的数字——倒计时一个小时。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是炸弹。”
芬妮也诧异起来,她忍不住吐槽:“为什么我和你每次出门都会碰上炸弹。”
还每次都是人体炸弹,这是什么诅咒吗?
时祺妄图在怀表上找到一根线条,但是很显然,所有线大概率都被收束进了表内,而怀表被狠狠扎进了小花的血肉里,要打开怀表就得小花承受难以言喻的痛苦,然后还得在微缩的表内寻找断电线条,每一项都是大工程。
等她们解决了小花的事,另外两个学校高层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这不是礼物,而是拖延时间的人质。
他们在赌时祺和芬妮有没有基本的良心。
“从什么时候发现我们俩在监视你们,”时祺问道。
小花冲她虚弱的笑了笑,“我不会说的——啊!”
他整个人骤然像被电击了一般弹起来,喉咙里发出尖锐而破碎的惨叫,背脊忍不住的想弓起却又被束缚的绳索牢牢捆在椅子上,只能痉挛着蜷缩起指尖。
时祺抬手按进了他的血肉里,她脸上表情极淡,就这么静静凝视着痛到声嘶力竭的小花,在黑暗的夜里霓虹灯的背光打在她脸上,粉紫色和极光蓝交错映照,把她的脸区分出一帧一帧不对称的画面,明明是暖色的灯光,却只让人觉得她冷酷至极,就连脸上面具的金属扣都在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小花的痛呼持续了好一会,他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冷汗直冒。
芬妮抱胸对此冷眼旁观,她面具下的眼睛是和时祺如出一辙的居高临下,在小花快昏厥时才从口袋里拿出矿泉水一把泼在了他脸上,让他被迫保持着清醒。
“你还想再来一次吗?”时祺平静的问。
小花这一次与她对视时眼底多了点瑟缩。
没有人会真的适应痛苦,他腰间的伤口也并不是在清醒的时刻造成的,时祺早在伤口之上看到了针孔,那是局部麻醉的痕迹。
“咳咳……是……是在我们进鸭店的时候,上面的老大告诉我们的……”
小花半垂着脑袋,声音已经彻底哑了。
“他、他说我们可能被人盯上了,但不知道是谁……”说着他骤然抬起头,眼底居然带着细碎而疯狂的笑意,“我没想到,居然是你们!居然是你!”
“解救过我的救世主,让我朝思暮想的救世主!”
时祺蹙眉沉吟片刻,她并没有理会小花莫名狂热的眼神,只和芬妮对视一眼,从小花的话中提取出了最关键的信息——她们的身份并没有泄漏。
这个组织只知晓有人窥探了他们,但是没有追溯窥探者的能力,为了断尾求生,让可能被发现的两个学校高层成功逃离,不惜把小花留下作为拖延她们的人质。
“有点麻烦,”时祺说:“我没带工具啊。”
芬妮从口袋里又拿出来一个小拇指粗细的螺丝刀,郑重其事的交给了她,“试试这个呢?”
时祺瞄了一眼接过,“勉强吧。”
她把手电筒递给了芬妮示意她给自己打上,拿出止血药粉后仿佛不要钱一般洒向了小花腰间的伤口。
他的惨叫顿时响彻天际,疼痛令他浑身难以自控的颤抖起来。
“不要,不要碰我!”他尖叫出声,承受能力达到了阈值,痛苦的恳求道:“求求你们不要碰我了!”
“你不要说得好像我们在对你做什么一样好吗?”芬妮没好气的说道:“我们还乐意浪费时间把你腰上的炸弹卸了救你一命你就该感恩戴德了。”
可小花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在重重痛苦下他双眼翻白,已经快处于休克的边缘。
时祺淡声说:“把他再泼醒。”
说罢她十分利索的用这个小螺丝刀卸下了怀表的外壳。
芬妮的另一瓶水成功再次浇到了他脸上。
小花再次被迫清醒,他靠在椅子上,高高扬起自己的脖颈,觉得自己大概下一秒就要死去。
可紧接着,时祺冷静的声音传来,“好了。”
腰间异物感消失,那枚被硬生生嵌进他血肉里的怀表炸弹此刻已经转移到了时祺的指尖,压抑的疼死几乎瞬间少了一大半,他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妄图以此证明自己还活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终于反应过来时祺和芬妮选择了浪费时间解救他,他咳出来两口血,有些着迷的仰头看向时祺站直的身影,照样那么冷淡且高高在上。
“您是怀有大爱的人,您的无私让我怀抱着崇高的敬意。”他轻声说:“恭喜您已经通过了考验,我们的组织随时欢迎两位加入,为美好的新世界做出贡献。”
“呵。”芬妮发出一声轻嗤,她靠在一边的墙面,这一次狠狠抬腿踢向小花坐着的椅子。
大得惊人的力气将他踢翻,伤口被扭到的痛苦令他再次闷哼一声,唯一的好处是终于不用听他聒噪又神神叨叨的邀请她们加入神秘组织了。
时祺用绢布将怀表擦干净,收进了密封袋里,她若有所思的看向小花。
从刚刚让他疼痛的表现来看,应该被洗脑程度还不算太深,起码还无法做到无视身体的疼痛,在遭受生命威胁的时候会选择出卖组织。
“知道疼脑子才能清醒点吧,”她讥讽道:“你以为自己加入的是什么组织?还代表组织送给我们的礼物,邀请我们加入?”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