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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f级生超强且专治不服第138章 母蛹0%

第138章 母蛹

起初乔一并没有把这条信息当回事。

在圣亚菲生活,手机里随时可能出现各种陷阱,上一秒这或许会成为你的安慰,下一秒说不准就发现这是无聊的高等级生们抛出的诱饵,等你真情实感后又会将你引向地狱。

但是这样的短信他连续收到了三十二条,每一条都详细记录了他被假少爷霸凌的过程,而这仅仅过去了一周而已。

直到某一天,乔一捧着被假少爷踩到淤青的手腕,头顶下起了暴雨,他凄惨的在雨中独自前行,发现舍友拒绝为他开门,无处可去的他只能前往顶楼。

原本在疲倦和绝望下他想一跃而下,结果却在他即将跳下前被赶来的校园高层之一王健叫住,他笑着对他说他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充满意义的。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你本来应该是天之骄男却被抢走了人生。

——现在你还变成了乔家即将牺牲的炮灰,如果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太可惜了呢?

乔一无法拒绝绝望中伸出的手,也无法真的就这么轻易放弃心底的恨意。

所以这一次他选择了相信,也选择了加入这个以“母神的裙摆”为图腾,名叫母蛹的组织。

这时候他才发现,学校里两位明明看上去在不同阵营的高层原来都是这个组织扎进圣亚菲的钉子,在他们的观察下,觉得无依无靠的乔一很合适成为第三颗钉子,并且决定帮助他吞噬乔家成为母蛹的助力。

于是从那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被彻底改变了,他不必再恐惧自己的未来,也不必再恐惧自己的现在,他只要将自己奉献给母蛹成为母蛹的养料就足够了。

他体会到了成为人上人的感觉,也体会到了掌握别人生死的感觉,短短半个月他就在王健的帮助下掌握了乔家这个岌岌可危的空窍并且报复了假少爷。

在看到曾经嚣张的假少爷在他面前像狗一样摇尾乞怜时,内心的畅快让他对母蛹的忠心更上一层楼。

甚至在某些时候他还想到了曾经将自己救出水火的时祺,那个冷漠而傲慢的女人。

在王健提出未来由他成为圣亚菲的负责人时,他只觉得自己的神经都都要被刺激到时刻保持兴奋,他幻想着等自己握住权力后一定要找到她。

她比自己更合适站在顶端,他甚至愿意将负责人的位置交给她。因为他做小花的时间已经太久了,他被欺凌的时间也太久了,他好像无法自己站立起来。

进入蚕蛹后他只能靠听王健的指示去做事,而当王健和另一个原本同样从属温家的负责人Flank可能退出前往别的地方任职时他只剩下了无措。

但没关系,从前他没有选择上司的权力,未来他却能亲手挑选自己的上司,只要想想他都觉得格外激动。

在一切都在有序进行,他还被带领着进入了陆家和温家的合作会议时,这一切的美梦都碎了。

他们进入母蛹在圣亚菲的据点之一——Duck时被组织内的黑客高手告知已经被盯上,通过管理者裁决最终决定由他来拖延时间,方便王健与Flank逃离,他义无反顾的接受了这个决定,并且平静的躺上了手术台。

紧接着等他醒来,就只剩下了腰侧的剧痛和那个在他的血液中依旧不断跳动的怀表炸弹。

直到此刻,他彻底被面前的时祺和芬妮从可笑的幻想和忠诚中拖出来。

他几乎麻木的说起自己这一个半月的经历,有一瞬间甚至有些恍惚,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飘去了天上,他分不清面前这个嘴一张一合的是自己吗?这个声音居然是自己发出的吗?

时祺抱胸,并没有因为他说出口的话而产生任何同情,在乔一选择加入母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再值得同情。

但起码他带来了一个还算有用的信息,追查了整整一年,她终于知道了这个用“母神的裙摆”成为自己图腾的组织名叫什么——母蛹。

芬妮在一旁打电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走过来,脚下的钢化模板被她踩得砰砰作响,可见她心底应该隐藏着怒火。

“怎么了?”时祺问道。

芬妮脸色有些沉,她和时祺并排靠向栏杆,对还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乔一说道:“刚刚得到消息,乔家一家三口,已经全部死亡,两口子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别墅里,至于假少爷乔诺死在了自己的宿舍里。在我们过来的这段时间里乔家已经宣告破产,所有资金全部转移。”

“不过有一样东西,倒是留了下来。”她若有所思的看向乔一,脸上很想升起一点属于教子该有的、与母神如出一辙的怜悯,可很遗憾还是失败了,她实在没办法对蠢货产生太多同情,取而代之的是不自觉的溢出的嘲讽,“乔家的巨额债务,整整七十二亿联邦币。”

“一个小时前全部转移到了你的名下,如果我没记错,那时候你们甚至应该才刚刚发现被我们监控吧?”

乔一的脸已然面无血色,他张大了嘴,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被扼住咽喉的鸭子,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明明芬妮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把钝刀狂野的砍在他脆弱的神经末梢上,令他瞳孔骤缩,指尖用力到发白都撑不起自己已经虚脱的身体。

“他们……骗了我?”他声音颤抖却又声嘶力竭,比起刚刚被时祺和芬妮物理意义上打碎重组的痛苦,此刻的绝望更是铺天盖地,“他们骗了我!母蛹是个谎言对吗?”

“陆越山!他们准备凌晨五点和陆越山一起离开圣亚菲!”

眼泪从他眼眶里滑落,他趴在地面哭得歇斯底里,眼底的恨意蔓延,终于说出了他最后还妄图为母蛹掩藏的秘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地上努力爬到时祺脚下,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恳求道:“求您再帮帮我,求求您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时祺冰冷的目光。

她面无表情的睨视着乔一爬过来时留在地面蜿蜒的血迹,最终只蹲身一根一根掰开了他的指节。

乔一抬起头,眼泪止不住的流。

他的世界里唯一的救世主好像也要彻底抛弃他了。

时祺却在这片绝望中不徐不疾的说道:“如果在母蛹的世界里,你已经死亡,那你最好真的死了,没有人能找一个死人的麻烦。”

“你说是吗?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