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您在邀请我吗?
房内的灯光骤然熄灭,阻断了陆越山看向门口的视线。
时祺轻啧一声默默收回了关灯的手。
被陆越山发现了,那就很难按原计划推动了,因为傻子都能猜出来芬妮到时候赶来要人绝对和今晚突兀出现在这里的自己有关,陆越山只是轴而不是蠢。
所以她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拖住他或者解决他。
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动,月光吝啬地从缝隙里漏进来几缕,只能勉强分辨家具的轮廓,两人间隔着数十步对峙,却谁都没有先动。
时祺眯了眯眼,迅速适应了昏暗的环境,她给自己戴上夜视镜,并没有再继续等待下去。
或许陆越山还能有时间等待她想做什么,可她已经没时间了,顶多半个小时芬妮就要到了。
时祺脚尖碾过厚实华丽的地毯,贴着墙边像一道被黑暗吞噬的影子一般朝陆越山掠去。
陆越山几乎在瞬间就捕捉到了那股细微的空气流动,他眉眼变得更加锋利,猛得抬起右臂,带出一阵沉猛的风,朝时祺正面袭来,她灵巧的矮身避过,身后的墙面发出一声闷响。
刚刚那一拳要是砸实了时祺觉得自己估计肋骨都得断几根,对此她更谨慎了些,并没有给他收势的机会,只借着重心压低的功夫,左手像一条蛇一般贴着他裸露的小臂滑到了手腕,身形像弹簧般往地面借力拧转,将他整条胳膊拧打了背后。
陆越山闷哼一声,肩膀一沉,被时祺裹挟的手臂肩头处传来咔哒一声响,竟然直接被他自己卸力成了脱臼状态,而另一只手已经借机往时祺脖颈上掐去。
时祺往后仰起脖颈避开了他的手,但那只粗糙、滚烫的手却牢牢握住了她另一只胳膊,并且像铁钳一样收紧,掌心还带着刚刚洗完澡后未曾擦干的水珠,时祺眸光微暗,眼底多了点兴致。
她已经很久没碰到过能和她打得有来有回的对手了。
她并不慌张,一个猛然跃起,双腿绞住了陆越山的脖颈,利用身体的重量带着他朝下倒去,陆越山一个越步,两人一同重重的倒在了床上,时祺也终于借机收回了自己的胳膊,被他握过的地方有些火辣辣的疼。
“迷药?”黑暗中传来了陆越山的声音,他若有所思的看向和自己近在咫尺的时祺。
“对你没用是吧?”时祺笑了笑。
她并不是非要近身陆越山,只是想速战速决给他下个药,但是谁知道陆越山体质异常或者在军队里早就经过无数试炼,对于大剂量的迷药抵抗力很强。
就是一头牛在时祺偷偷下的药里也该晕了,可他却仅仅是现在力气小了点。
时祺膝盖抵在他胸口,一边用坚硬的膝盖骨一点点挤压着他体内的空气,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
陆越山并没有因为窒息而露出任何痛苦,他只平静的眨了下眼,时祺甚至能感受到他失去的力气正在慢慢恢复,因为他胸口的阻力越来越大,形状姣好的胸肌也在黑暗中变成了深粉色,澡后沐浴露的清香此刻终于挥散出来。
时祺并没有放过这个空隙,她拿出一副精钢的手铐将他双手吊去床顶,只若有所思的看向那只没有脱臼的手。
要不给他两只手都弄脱臼会不会好控制一点?
毕竟以陆越山的能力,但凡留一只手她都怕他趁机把手铐解开。
时祺想到就做,咔哒一声将他另一只胳膊也卸了。
“你是什么人?”陆越山对于她的动作仿佛没有知觉,沉静的眼睛只细细描摹着她此刻居高临下的脸,“戴了人皮面具?”
时祺抬腿将他踢得翻了个身,阻断了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她抬手扣住陆越山的脖颈,缓缓收紧,将刚刚他想对自己做的事狠狠还了回去:“陆司令,我没什么恶意。”
“我看出来了,否则你要制服我应该还要点时间,”陆越山缓缓说:“你有这种能力,要来军区向联邦效力吗?”
时祺:“?”
她难得脸上多了点讶然。
“你这是在招揽我?”她有些好奇的问。
“能力很强,身手也很好,”陆越山认真的说:“能和我打得有来有回,如果上了战场会是个好苗子。”
时祺没忍住笑出声来。
陆越山的耿直还是超越了她的想象,起码在此之前她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你觉得,现在这个状态适合谈这些吗?”
她正坐在陆越山赤裸的腰侧,他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背脊在被吊起的手下隆起漂亮的肌肉弧度,可依旧无法阻挡他背肌的宽阔。
她往后瞄了眼他挺翘的屁股,没忍住手痒在上面狠狠拍了一下。
陆越山:“……”
他愣了愣,随即轻斥道:“胡闹。”
时祺眯了眯眼,“你在教训我?”
她说罢又拍了下去。
隔着浴巾发出沉闷的响。
陆越山:“够了!”
他尽量冷静的问:“你一个十来岁朝气蓬勃的小姑娘,为什么要来调戏一个三十来岁的老男人?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
“对了,你三十几来着?”时祺戏谑的问。
陆越山:“……”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老实回答道:“三十三。”
“那确实是老男人了,”时祺点点头。
陆越山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平常训练新兵都不会有半点情绪,此刻却被她三言两语挑拨起恼火,但时祺却在调侃过后轻而易举越过了这个话题。
“我说了是什么事你会答应吗?”她好整以暇的问。
陆越山的情绪卡在喉间不上不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先说,”
“等会外面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出去,也不要出声。”时祺说道。
“你布置了什么?”
时祺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我能向你保证,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不会对温家和陆家的合作有任何影响。”
“你连这也知道?”陆越山有些诧异起来。
时祺没有回话,她只松开了掐住陆越山脖颈的手,在看到上面那一圈明显的红痕之后心情好了些。
可她也没有立刻听到陆越山的回应,于是极为恶劣的在他屁股上又拍了一下,示意他快点抉择。
“行,我答应你。”陆越山终于开了口,他有些忍耐的说道:“不要再碰我。”
“陆司令,你有没有想过每次用命令的语气和我说话,都会得到截然相反的效果,”时祺瞄到了他泛红的耳垂,眼底满是恶劣。
陆越山:“……”
时祺的话让他终究还是难以忍耐住火气,哪怕她还坐在身上他也用有力的腰腹骤然发力,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翻过身来,快得像战场上的奇袭。
时祺却比他还要快半拍,灵巧的在他转身前压着被褥游刃有余的闪到了床边。
陆越山在黑暗中看向她,眼底压着薄怒,冷笑一声,“行,那你赶紧来碰我,多碰几下。”
时祺与他对视,目光闪烁,欺负老实人比她想象的更快乐,她甚至装模作样的用上了尊称:“您在邀请我吗?”
陆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