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时祺想要的都要得到
时裕从庄园里走出后回了自己在另一侧的别墅,随便弄了点东西吃。
别墅里向来异常冷清,一年下来他也不见得回来住几天,就像时铭琦的别墅也同样冷清。从他被领养回来,就一直住在这里。
这一块都属于时家的地盘里整块别墅群都很少有人回来住,留在这边打理最多的反倒只有管家安妮。
用完饭后他回屋迅速洗了个澡准备完成被堆积起来的工作,毕竟他每天的日常就是这样无趣,在时祺消失之后就变得越发无趣,只能用不间断的工作麻痹自己。
可他刚刚坐到办公桌前,口袋里的手机却嗡嗡作响,随即响起了特殊的铃声。
这让他微微一愣,大概他也并没有想到时祺还会给她打电话。
“时祺?”
“过来。”
时祺简短的留下了两个字便掐断了通话。
忙音嘟嘟响了几秒,时裕才缓缓放下手机。夜色已深,他衣领微敞,此刻却陷入深思。
他心底因为惊喜的来电而带来的一点悸动很快消散,本能的察觉到了时祺平静语气下藏着的某种不对劲。
可他没有丝毫迟疑,随手披了件外套就起身返回时家的庄园。
此刻夜色浓稠如墨,庄园的夜灯只零落的亮着几盏,偌大的宅邸都陷入了一片异样的寂静中,时裕步履匆匆的穿过花园,整个庄园都仿佛陷入了沉睡,可他却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鼓噪。
他径直来到她的房门前。
两声轻敲后一只手拽住他的手腕,五指收拢,力道大得想要在他腕骨上烙下印记,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拽进了门内。
昏暗中属于时祺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涌来,一种他熟悉的、清淡的、冷冽的气息包裹住了他,明明她比他矮了半个头,此刻她将他强硬的按在门上的姿态却像蛰伏许久的猎手终于抓住了送上门的猎物。
他被迫撞上坚硬的房门,发出一声闷响,冰凉的温度透过衣料攀爬上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有一瞬间他甚至不知道这种战栗是来源于自己可能要成为她猎物的恐惧,还是自己可能被她折磨成为她发泄的窗口的愉悦。
他低下头,与时祺对视。光线很暗,只有一缕月光穿入,勾勒出时祺模糊又锋利的轮廓,只有那双黝黑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漩涡,几乎要将人拖拽进去溺毙。
时祺在可怖的沉默中一言不发的吻上了时裕的唇,另一只手却狠狠掐住了他的脖颈,她眼底没有丝毫暧昧,反倒冰冷一片,真的带上了些令人难以琢磨的杀意。
时裕眉心轻蹙,他敏锐的感受到了这股莫名的杀意,却没有丝毫躲避,只任由她一点点挤压掉自己胸腔中的氧气,然后牢牢扣住她的腰着迷的加深了这个吻。
他从来不惧怕时祺对自己的任何伤害,他惧怕的只有时祺不再看他。
窒息感涌上,时裕感觉自己几乎离死亡似乎只有那么一点点距离。
时祺修长的指节紧紧扣住他,没有感受到丝毫挣扎,时裕就这样任由她泄愤,哪怕他并不知道这种怒火从何而来。
她并没有在这个吻中闭眼。
冰冷的视线扫过时裕涨红的脸,仿佛某种高高在上的顶级掠食者,过了许久才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推开了他。
时裕靠在门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他摸了摸自己必然已经留下红痕的脖颈,声音发哑,“发生什么了?”
时祺后退几步,坐到了靠窗的桌面上,她身后的窗帘在飘飞,而她却在近乎审视的看向时裕。
“不要问,”她淡声说,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你去告诉埃里克,我要见他。”
时裕瞳孔微缩,他用指尖紧紧抵住自己的掌心,一瞬间仿佛从天堂到地狱。
可他想起自己在列车上一遍遍告诫自己的话,略微垂眸,眼睫在脸上打出一片阴影,掩盖住了自己的神情,他回答道:“好,明天一定让你见到他。”
仿佛埃里克同样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似的。
但是没关系。
时祺想要的,都必须得到。
时祺勾了勾唇角,她冲时裕招招手示意他过来点,借着月光轻轻抚摸着他脖颈上属于自己的杰作。
“哥哥,你想要一个项圈吗?”
时裕的脖颈上修长的弧线从耳后一路延伸至微敞的衣领深处,颈侧的皮肤在月色下仿佛被镀上一层冷冽的光泽,隐约可以见到皮肤下浅青色的血管纹路,随着脉搏一下一下地微微跳动,如同他这个人给人在外的形象,沉稳且有力。
如果戴上项圈应该也会很像艺术品。
“你会给我吗?”时裕任由她的动作,只低声问道。
起码上一次他主动戴上项圈勾引,跪坐在她脚边也并没有得到她多余的眼神,这让他更觉得这大概率只是时祺一时兴起的玩笑。
果然,时祺轻轻笑了一下,她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将下巴搭在他的肩头,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指尖划过他的侧脸和背脊,像在摆弄着什么大型玩具。
她的声音飘忽不定,像是飘荡在这座庄园里的幽灵,语气恶劣,“你觉得我会给你奖励吗?你这么下贱又银荡,每天肆无忌惮勾引妹妹,别人知道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学生会长在私底下是什么样子吗?”
时裕被骂得眼睫轻颤,心尖震颤,被时祺揭开他卑劣的真面目并不会令他感到多么快意,羞耻和深深的自我唾弃涌上心头,他却只沉默不语的抬手将靠在他肩头的时祺拥进怀里,掩盖掉眼底病态的自厌,轻声说:“那我应该上绞刑架,被Loki处决掉。”
时祺轻嗤一声,情绪却在这场发泄里渐渐平复下来,她眼底有时裕看不到的戾气和思索。
当然,这戾气并不是因为时裕,时裕仅仅是她临时选择的泄火对象而已。
她真正的戾气来源是此刻正被她一页页贴在房间墙上的日记本。
如果时裕此刻偏头,或许也会因为日记本里的内容而感到震撼,彻底颠覆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联邦历2109年6月1日,祇要绞杀我的孙女,失败。伴随我三十年的第一个朋友为此彻底损坏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