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莱利刚刚将话说完便忍不住睁大眼。
他为什么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他为什么要让时祺骂自己下贱?
他真的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显然不是。
就算是他也不该说出口。
莱利金色的眼睛有些无措的看向对面正面无表情凝视着自己的时祺,可在再次看到她那身军装时,又忍不住的心口砰砰直跳。
但紧接着,时祺就在她面前戴上了更炫酷的防毒面罩。
莱利目光更迷茫了些。
“过来,”时祺冲他招了招手命令起来。
莱利额头上多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在心底应该抵触这种招狗一样的命令,可是腿脚却忍不住的走过去。
时祺温热的手贴上他的脸侧,他下意识像小狗似的蹭了蹭。
时祺眉心轻蹙,感受到他脸上的高温后一把推开了他,走到被他解决掉不知是死是活的那名奥克兰间谍身边。
来人正穿着圣亚菲的同款军装制服,胸口还有铭牌,竟然还是个c级生。
在刚刚莱利开始发疯的时候她就嗅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现在靠近些才能借着手电筒看清,面前的男人连血液都还是温热的,在夏日夜晚冒着白色的蒸汽,她怀疑让莱利不受控制的大概率就是血液里冒出来的东西。
时祺拿出矿泉水瓶,干脆的在他身上割开另一个伤口,然后放了小半瓶血收回包里。
做完这些,她没有再看莱利,准备转身就走。
“你就不管我了吗?”莱利有些可怜的靠在树边,他想咬牙让自己心口别跳了,但是每多看时祺一眼他心跳似乎就有一次加速。
好想让时祺打自己几巴掌。
或者像第一次一样,让毫不留情她摁下自己的伤口,带来难言的酥麻和疼痛。
要是她可以命令自己脱下的衣服给自己更可怕的责罚就更好了。
天呐,难道他真的是个下贱的男人?
他眼眶泛红,觉得自己一百分有一百二十分的不对劲。
“我为什么要管你,”时祺淡声问。
不行,时祺就是这样对他说话,他都觉得好酷。
莱利艰难的别过头,他轻喘了一下,这才说道:“对不起,那你离开吧,我怕我等会忍不住了。”
“忍不住?”时祺闻言却反倒故意的似的,她也不走了,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说:“忍不住什么?”
莱利:“……”
他已经大概摸清了,自己可能中药了。
他发誓平常绝对不是这么下贱的人!
可他怀疑时祺再在这里留一会儿,自己可能会忍不住跪着求她扇自己几巴掌,那才是真的尊严和面子都消失得一干而尽。
此刻他还能尽量保持平静的和时祺对话已经是发挥了全部意志力的结果。
树林里安静了下来。
时祺在离去和看乐子之间果断的选择了看乐子。
莱利抿了抿唇,“我中药了才会变得这么奇怪对不对?”
“对,但这只能代表你能力不行,”时祺直白的说:“在你自己选择要解决掉潜伏在圣亚菲等着杀你的间谍时没有丝毫防备之心。”
莱利进入联邦后遭遇的几次刺杀每一次都巧合的遇到了时祺,那几次他都在时祺的帮助下顺利完成,这一次他准备自己解决时却反而出了问题,还是很愚蠢的问题。
那双墨镜下的眼睛哪怕无法被人看清,莱利也能确定里面一定溢满了轻视。
十九岁的少男被迫经历从高台跌落后只能快速成长起来,成长到能够自保,可现在显然他还不够格。
所以时祺并不奇怪他会被自己的亲人们一次又一次用最粗暴的方式暗杀。
要杀他根本不需要费太多脑子。
不止时祺在轻视他,联邦的高层也并没有把这位远道而来的外宾当成一回事。
莱利闭上眼,金色的发丝仿佛都委顿了下去,他往时祺面前走了两步,将两人距离拉近些,“如果你在我的位置你会怎么做?”
时祺轻笑一声,笑里带着令人牙痒痒的张狂与嚣张,“如果我在你的位置,压根就没有被人从储君的位置踢下来的可能。”
以时祺这几次展露出的素质而言,莱利很难对她产生质疑,起码他无法用自己的经历去质疑她,这也是他一直都怀疑时祺并不是普通人的理由。
而到了现在,他都不知道她究竟是谁,她却已经对他了解得底朝天,这就是差距。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这一次离时祺更近了,他像只默默试探的幼犬,举起爪子碰了碰时祺的衣角,声音软化了些,“那女官小姐,你可以教教我该怎么做吗?”
他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精光,那些被他压抑着的渴求此刻终于露出真面目。
他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搭在她肩头,诱惑道:“帮帮我吧?求求你了。”
时祺站得笔直,感觉面前的莱利像只在吸人的金色大猫,除了体型大毫无攻击力。
他找到了让自己不在药物控制下给时祺跪下的方法,那就是换一种方式粘在她身上。
“你要和我做交易?”时祺问:“但你有什么?我可不做亏本买卖。”
“什么都可以,”莱利脸埋在她冷硬的制服布料上,“你想怎么对我都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稍等,”时祺语气平静的说道。
她在自己的手机上调取出键盘,迅速输入了五分钟,这才将长达一千字的协议递给了莱利。
“这是什么?”莱利看到字就开始发晕,眼睛只能盯着时祺修长的指尖转动。
“既然是交易,那我总得拿点利息吧,”时祺将他从自己身上拽下来,“签字,我保你在联邦这几年不会出事,但你未来必须履行契约。”
“什么契约,”莱利在已经快变成浆糊一样的大脑里努力找到一丝清明。
“自己看,”时祺把手机丢进了他怀里。
太长了,字也太小了,莱利看了几行只觉得头晕眼花,时祺的气息从他怀里远离,他有些难以忍受,赶忙拿起笔在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我签。”
他将手机递给时祺。
“现在,我可以再靠近你一点吗?”
时祺瞄了一眼上面属于莱利的名字,伸手抵住了他的额头,一支镇定药剂被她轻而易举的注射进了莱利的脖颈间。
莱利顿时膝盖一软,脱力往下坠倒,他为了借力拥住了时祺的腰,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意从脖颈涌上天灵盖,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冻成冰雕,但此刻他也冷静了许多,终于隐约察觉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时祺摸了摸他搭在她腰间的脑袋,语气恶劣,“莱利,我会履行我的承诺,但是我希望等你清醒过来之后不会后悔自己签下的东西。”
“当然,后悔也没有机会了。”
时祺从来无所谓是否趁人之危,莱利在药物作用下不想看毫不犹豫签下的是一份极为不平等,甚至在未来需要付出他无法想象的东西的条约。
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拿到她手里的东西,就一定要执行,她也多得是办法让莱利执行。
时祺此刻看莱利宛如在看一只自己撞进网兜里的猎物,连细弱的挣扎都令她格外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