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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f级生超强且专治不服第193章 冰山一角0%

第193章 冰山一角

时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决定前往芬妮的酒庄。

她刚到门口就有侍应生含笑引着她往楼下走去。

看到熟悉的脸,时祺打量起现在已经满脸平和自信的孟河。

“我们圣子等候您多时了,”孟河将她领到了一扇繁复的铁门前,笑着说:“时小姐,请进。”

时祺没有和她过多说什么,孟河是一个看似胆子很小,实际上十分勇敢并且有主见的人,看来她在教会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前路。

孟河却突然说道:“谢谢您。”

时祺回头,对上了孟河真诚的眼睛。

“毕业后我会进入教会,慢慢往上考,我查过资料,或许在我未来退休之前能成为一名小地方的主教。”她眼底充满希望,“我以前没有想过自己还能有这样的前途,这一切都是您和芬妮圣子为我带来的。”

“是你自己选择的,不需要感谢我们,”时祺对她颔首,随即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内比她想的要昏黑,只有几盏蜡烛在角落静静燃烧,火苗忽明忽暗,像某种有节奏的呼吸,光线摇摇晃晃将人的影子无限拉长,打在雕刻着诸神的壁雕上。

神像神态各异,姿态纷杂,有的垂眸慈悲,有的怒目胃炎,烛火在祇们眉眼间游弋,仿佛都在无声的注视着屋内的两人。

芬妮今天穿了一身纯黑的丝绸礼服,裙摆一路延伸至地面,像一滩暗沉的水,她正站在小小的母神像前虔诚的祈祷,侧脸忽明忽暗,五官边界模糊不清,像一幅正在褪色的旧画,令人难以辨明情绪。

时祺站在离她不远处,感觉自己仿佛闯入了哪个禁地,此刻正在参加什么奇怪的宗教仪式。

过了好一会儿,芬妮才睁开眼,她目光盯着面前的烛火,突然说道:“你知道在众神推翻Loki的统治将Loki和她的部下投入地狱,遭受无边之火焚烧后,还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道,你可以说说。”

每一本《神圣经典》的结尾都以正义打败邪恶作为结局,在此之后发生了什么,很少有人去探究。

毕竟大家只需要知晓,邪恶的Loki被正义的母神降下惩罚就足够了,而时祺从来就不信神,她更不会去探究这些。

“在Loki囚禁母神的过程中她不止一次的妄图将从始至终都怜悯众生的母神拉下神坛,用痛苦和黑暗勾出她的阴暗面。”芬妮缓缓说道:“《神圣经典》上记载,母神抵抗住了所有的诱惑,酒色财气都无法令她动容,哪怕身处黑暗中,她也坚信自己的孩子们会回来拯救自己。”

“可没有。”

“诸神之所以这样让人着迷,就是因为神祇拥有人性之后会转化为更深刻的情绪,正义者越发坚定正义,邪恶者越发满身罪恶,可无论是谁都无法掩盖身上的傲慢与自私,母神也不例外。”芬妮眸光轻闪,她略微偏头,看向时祺,“在将Loki打入地狱后母神有很长一段时间消失在所有人面前,诸神以为祇们的母亲在为不听话的女儿暗自神伤,可实际上母神是将自己被压抑的黑暗剥离,投入人间。”

“她的化身代替她成为了人间的噩梦,而她自己则在安努斯山脉上怜悯的看向向她苦苦祈祷的众生无能为力,甚至在别的神明降世妄图绞杀恶魔时,她还在背后帮助恶魔逃亡并且卷土重来,因为那就是她自己,一旦恶魔死亡,她也会陷入死亡。”

“母神早就变了,在她将自己心爱的孩子打入地狱时她就已经变了。Loki从某种角度来说,最后还是获胜了,因为她真的让母神从圣洁且无暇的高台跌落,让人知晓,哪怕是母神也会自私、充满罪恶。”

“这和母蛹有什么关系?”时祺耐心的听完了整个故事,面色平静的问道。

对于母神后续变成什么样,她并不在意,因为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完美的人存在,所有的神明也不过是基于人的想象而已。

“我用了你交给我的药剂,在Flank和王健胡言乱语的时候,他们就给我讲了这个故事,”芬妮叹了口气,“在此之后他们嘴里反复念叨的只有一个地方——神坠之地。”

“母蛹的大本营在神坠之地,也就是母神陨落的地方,我翻了十来天藏书楼,神圣经典和我们教会的秘书里都没有母神坠亡的传说。也就是说,在他们说过的这个故事之后,那个人间恶魔究竟怎么处理掉的,后续又发生了什么,我找不到,教会也没有记载,我不知道是本身就没有人记载还是被人为损坏。但既然母蛹的对接人说那是神坠之地,我猜测大概率最后母神还是以自我坠亡来结束了这一切。”

“假如是人为损坏呢?”时祺很快抓住了重点,“如果是人为将这一段故事抹去,让人找不到母蛹的具体位置,那只能代表你们内部有高层是母蛹的内应。”

上一次孟河事件中她们抓到的那个教会内的母蛹内应是个年轻的姑娘,只有二十三岁,无论是芬妮还是时祺审问都没有问出来什么,很显然她和方扬一样只是被短暂蒙蔽,压根就没有知晓任何有用信息,后续时祺假期抽时间问了她一天就将人交还给了芬妮。

“藏书阁只有我和几个大祭司妈妈能进入,你是在说我的妈妈们有可能有人是母蛹的高层吗?”芬妮抿了抿唇,“不可能,她们都是母神忠诚的信徒,并且已经拥有了足够的权力与地位,她们没有做这些事的必要。”

时祺没有说话,她只定定看向芬妮。

这种事她相信芬妮心里应该已经有了某种结论。

“你问了Flank和王健母蛹的历史吗?”时祺问道。

“什么?”芬妮的心其实从藏书阁出来就乱糟糟一片,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母亲们有人会是母蛹里的高层,甚至再深一点,如果这是真的,那她的一举一动对于母蛹而言可以说是透明的,那实在太糟糕了。

“我的意思是,如果母蛹以母神遗落的孩子自居,又掌握你们教会都很少有人知晓的关于母神的秘密,那你怎么确定这个组织是我们这个世纪就出现的呢?”时祺冷静的说:“一个组织要发展到能够遍及圣亚菲内部高层,甚至还和陆家与温家沾亲带故的程度,你觉得需要多久?十年二十年够吗?起码得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蛰伏吧?”

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就是这样离谱,要想打破阶层很麻烦,要想让高阶层的人放弃正统的教会转而相信一个见不得光的组织,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需要隐忍,需要蛰伏,需要在联邦本就打压教会的情况下更小心行事。

而且,时祺还知晓比芬妮更多的内幕,光一个632实验室的建设和内部的研究成果没有几十年是绝对做不到的,廖莎所了解到的最边缘的小镇关于捕获奇怪动物得到奖金的传闻更是可以延伸到数百年前。

母蛹这个组织的发展历史绝对不止百年。

它是藏在联邦之下的一只臭虫,无时无刻都在黑暗中扩充自己的势力,现在她们抓出来的大概只有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