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梦境1
时祺和安家几人一同穿过的操场,这才有时间看向安诺胸前的等级徽章。
作为安宁的亲生儿子只能达到c,安诺却在圣亚菲的判决下达到了a,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在等级出现的那一刻,双胞胎已经失去了继承的资格,同时也失去了被暗杀的可能。
三人居然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和解。
起码对于现在的安衡和安瑜而言,跟着时祺比回家更有意思。
时祺在假期将两人丢下让他们憋了整整一个月,此刻终于重新见面,只迫不及待的围着她转,在赶走夏烊之后没一会儿时祺的背包里就被零食填满,安衡帮她抱着背包,开了一瓶草莓奶给她喝。
时祺抬眼看向安诺,对他们说:“你们走远点,我有话和安诺小姐单独说。”
“这就不需要我们啦?”安瑜靠在时祺身边,略微俯身趴在她耳边说道:“那我和我哥去前面给你守着。”
时祺略微颔首:“不要让人过来。”
两人乖乖听话离去,安诺瞟了两兄弟的背影一眼,问起来:“您想和我说什么?”
“这周末,我和你去一趟安家的医械实验室吧,”时祺沉吟片刻后说道:“我假期想要的东西做得怎么样了?”
“还没完成,您提出的几个技术性问题很困难,”说到专业相关,安诺神情认真了些,“如果没有实验对象,我们恐怕很难得到成品。”
“实验对象?”这几个字在时祺唇间徘徊了一圈,她突然笑了,“如果我能给你找到实验对象,进行一次到两次的实验,什么时候可以得到成品?”
安诺眸光轻闪,在时祺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她仿佛一只狐狸,满脸都是自信与狡黠,“只要有实验对象,立马可以得到成品。”
“什么意思?”时祺扬眉。
“您的要求有点儿电马行空,我本来准备把这个东西作为开学礼物送给您,该有的功能我都尽量做了,但是我不确定效果如何,没有实验成果那就代表没有结果,也没有完成。但如果您能给我找到实验对象验证一下,那我有把握的做出来的东西是绝对有用的。”
“原来如此,”时祺笑起来,看向安诺的目光里充斥着满意与愉悦,“周末我会把实验对象一起带过去,希望安小姐不会让我失望。”
“那必然是不会的。”安诺也笑起来。
在见到时祺前她思考了很多同她相处的方式,但没想到在相处过程中反而发现做自己是最合适的。
她并非一开始就是个格外冷漠的人,安宁收养她在前,生子在后,哪怕生下双胞胎后对她依旧用心培养,可她还是从始至终被一股危机感所笼罩,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更加努力,压抑住所有多余情绪,她不甘心未来只做那个辅佐的人,所以她对可能抢走自己一切的双胞胎充满恶意。
她很难相信一个母亲会放着亲生的孩子不管而去选择收养的孩子,哪怕那双胞胎在她眼里除了脸以外一无是处。
时祺出现后反而让她彻底放下心来。
因为时祺的出现,她入学了圣亚菲,评级系统给了她一个让她足够安心一辈子的等级,而时祺明显的偏好也让她格外安心。
那一对双胞胎彻底被排除在了核心之外,只要他们不会夺走安家,安诺并不介意在未来花一点多余的钱养着他们,毕竟他们现在严格意义上来说更像她最大的合作老板时祺的人。
讨时祺欢心又不损害自己利益的事,顺手就做了。
时祺和她对视一眼,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两人心照不宣。
既然已经做好了约定,安诺也不再久留,她很快同时祺告别,转身离去。
军训结束后圣亚菲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和高压,起码对低等级生而言是这样的。
时祺如常在学校里上下课,度过了堪称平静的半周,直到周四的夜里,时祺刚刚躺上床,她就进入了梦境。
几乎一瞬间,时祺就察觉到这个梦境的不对劲,因为周围的环境她从未见过,一片繁华并且灯红酒绿的街道,她身后跟着十来个侍从正在劝“小姐我们回家吧,再不回去董事长要生气了”。
时祺:“?”
她不动声色的观察起周围,这里大概是哪个商场的核心,街边人流如织,到处都透露着热闹,她站立的十字路口后是一整条的酒吧街道,而她口袋里的手机正在不停的震动。
她看向陌生的屏幕,按下了接听键。
“时祺,你还来不来呀?我们这里正嗨呢,就等你来了!”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里伴随着喧嚣和巨大的音乐声,时祺哼笑一声,“马上来,地址发给我。”
“行行行,快点吧,今天的局里有好几个不错的帅哥。”
挂断电话后她看向身后那一群侍从,“你们不用跟着我了,出去玩一会儿我就回家。”
侍从们脸上露出些犹豫来,“可是……”
“你们难道要惹我不开心?”时祺顿时脸上流露出些不耐来,“再跟着我你们就会被解雇。”
侍从们闻言赶紧如她所愿鸟兽散去。
时祺瞄了眼地址,她很快到了酒吧楼上的包间,里面正闹腾得很,刚刚给她打电话的女生一见到她就揽着她的肩膀,将她往里带,“小时总,我们就等你啦,快来看看今天有你喜欢的吗?”
时祺被拉着坐到了中间,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弄懂了自己此刻扮演的角色。
她是时家的小总裁,这里一包间都是组局想搭上她这棵摇钱树的新旧朋友,这才怎么捧着她怎么来。
时祺不动声色的坐下,并没有回应,屋子里懂脸色的人立马将一旁的青春男大推到了她身边,“小李,还不快和小时总好好交流一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被叫小李的男孩有些尴尬的坐到了她身边,僵硬的打招呼道:“时总,您好。”
时祺轻轻应了一声,一旁的人见小李不是个会来事的,立马吆喝着开了瓶香槟,咕嘟咕嘟的水汽精准的避开了时祺,直直往小李身上跳,几乎瞬间就将他本来就穿着单薄的上衣打湿。
“哎呀,怎么开个香槟把小李都给弄湿了,”那人将纸巾放在桌面上,“快擦擦。”
小李抿了抿唇,显然露出了些不适来,满屋子只有他一个人这样狼狈不堪,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向身旁的时祺。
可一只手却从桌面上拾起纸巾,擦在了他脸上,他下意识抬头,迎上了时祺似笑非笑的眼睛,连忙道谢:“谢谢您,我自己来就好。”
时祺饶有兴致的将纸巾全递给他,下一秒,大门被怦然打开,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和这里所有男人截然不同的夏烊走到了时祺面前,他精致的脸上含着眼泪和怒气,猛得拿起一旁的酒泼在了小李脸上。
“时祺,你说过只爱我一个人的,你说过你今后再也不会在外面乱玩的!”
时祺眸光轻闪,她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的剧情。
她看向夏烊兢兢业业表演的脸,在心里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