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来伺候你。
封询挥退了左右侍立的宫人，然后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想要去碰触她那戴着沉重凤冠的头。
“别动，我来。”他低声道，动作轻柔地，将她头上那些金钗玉簪，一一取下，放在一旁。
随着“叮当”的清脆声响，那顶沉重的凤冠终于被取下，施令窈只觉得脖颈一轻，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
“这凤冠，果然很重。”封询看着那一桌子的金钗玉簪，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心疼，“累坏了吧？”
“还好，不碍事的。”施令窈摇摇头，脸颊因酒意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
“还说不碍事，你看你，脖颈都红了。”封询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施令窈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头，小声道：“殿下，你……你先去前殿吧，这里……我让青黛伺候就好。”
“前殿那边，有母后和礼部的人在，不会出岔子。”封询却并未离开，反而俯身靠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我想多陪陪你。”
“可是……”施令窈还想说什么，封询的手指却已灵巧地解开了她领口的第一颗盘扣，然后是第二颗……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殿下，这……这于礼不合！”施令窈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她慌乱地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继续的动作。
“礼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封询抬起头，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低笑一声，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况且，你我已是夫妻，有何不合？”
他说着，手上微微用力，竟是直接褪下了她那宽大的绣着龙凤呈祥的大红喜服外袍。里面是中衣，依旧是大红色的，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玲珑有致的曲线。
施令窈只觉得浑身发烫，心跳如擂鼓。她羞得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如同受惊的蝴蝶。
“窈窈，睁开眼睛。”封询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施令窈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他深邃而炽热的目光，只觉得浑身无力。
“我知道，这身衣服穿着不舒服。”封询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锁骨，“我已命人在浴池中备好了热水和香汤，你先去沐浴更衣，可好？”
施令窈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青黛，伺候太子妃沐浴。” 封询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但看向施令窈眼中的温柔，却丝毫未减。
“是，奴婢遵命。” 青黛连忙上前，搀扶着施令窈站起身。
施令窈只穿着一身大红色的中衣，在她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内室的浴池。
浴池修建得极为宽敞，位于房间内侧，四周以汉白玉砌成，池壁上雕刻着精美的莲花图案。池中热气腾腾，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显然是放了上好的香料。水温恰到好处，既不烫人，也不冰冷，显然是精心调试过的。
“太子妃，请沐浴。” 青黛刻意咬重了前面的称谓，毕竟太子殿下刚才可是吩咐过了。
施令窈瞋视一眼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小心翼翼地踏入池中。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今日来的疲惫和拘束，似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肌肤。
为了缓解肩膀的酸痛，施令窈将身体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肩膀和头部。
水波荡漾，大红的中衣在水中紧贴着她曼妙的身躯，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曲线。那湿透的布料，半隐半现地透出底下莹白如玉的肌肤，在氤氲的热气中，更添了几分朦胧的诱惑。
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水面，带起一圈圈涟漪。动作慵懒又随意，却带着不知名的撩人。
她甚至……微微侧过头，将湿漉漉的长发拨到肩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那精致的锁骨。水珠顺着她的颈线，滑过锁骨，最后没入那被水浸透的、若隐若现的衣襟深处……
而这一切，都被悄然折返的封询尽收眼底。
他本只是担心她沐浴时会有不便，才折返回来查看，却撞见这般……撩人心魄的景象。
他脚步一顿，呼吸骤然一窒。
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得幽暗如墨，翻涌着惊涛骇浪。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冲动。
封询站在屏风后，一动不动，如同最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看着池中那道绰约的身影，任由那旖旎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滋长。
施令窈对此一无所知，她只觉得气氛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甩了甩头，继续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浴池的门被轻轻推开。
施令窈以为是青黛进来伺候，并未睁眼，只是轻声道：“青黛，我还要再泡一会儿……”
然而，预想中的声音并未响起，却是一道熟悉的、带着淡淡酒气的温热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我来伺候你。”
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施令窈猛地睁开眼睛，错愕地转过头，只见封询竟已褪去了外袍，只穿着一身雪白的亵衣，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燃烧着一股火。
“殿下，你怎么……” 施令窈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向后缩去，溅起一片水花。
“我放心不下你。” 说话间封询却已俯下身。
他单膝跪在池边，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水中捞起紧紧拥入怀中，“我看你泡了这么久，怕你着凉。”
他的身体滚烫，隔着湿透的薄薄衣衫，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肌肤上。
施令窈只觉得浑身发软，心跳如狂，她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殿下……不要……” 她的声音有些抖，仔细听还染上了一丝哭腔。
“窈窈，别拒绝我……” 封询低下头滚烫的唇落在她的额头，然后是眉眼，鼻尖，最后停留在她带着水汽的樱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