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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亲了才告诉我他是大反派!?第199章 番外·冬日0%

第199章 番外·冬日

艳阳高照,送药的商队正在路边休息。

李芙蓉跪坐在一个木箱前,想了一会儿,又加上了几句话。

【楚秧子,悄悄地告诉你,我偶尔也会做梦,在梦里,我会见到一个公子的背影,梦里的我叫他哥哥,可是他和我在苗疆的哥哥很不一样。

我只能见到他的背影,风度翩翩,气质卓然,你说会不会是真因为我年纪大了,所以思春了吧!】

“该出发了!”

商队里的领队喊了一声,所有的人收拾好了东西,李芙蓉心道这封信下次再寄出去吧。

她赶紧收了笔墨纸砚,动作不那么利落的上了马,跟着商队一起往前行进。

期间也有商队的人想来献殷勤,却因为她懒得多看人一眼,他人也就知道大小姐眼高于顶,知难而退。

李芙蓉打开了舆图,在去过的地方又画了个圈,看向下一个目的地,她扬起唇角一笑。

远在江南水乡,水匪悉数被绑上了岸,他们鼻青脸肿,很是狼狈,对着蓝衫青年一口一句祖宗,只求对方放过自己。

可惜青年正气凛然,纵使他们哭的再惨,他也不曾心软。

衙门的人姗姗来迟,李捕头一见到青年,立马恭敬地抱拳,“方大侠,辛苦你了!”

方松鹤一笑,摇摇头,“举手之劳,无需言谢。”

李捕头如沐春风,目露憧憬。

恰好此时一只信鸽送来了一封信。

方松鹤取下了信件,眉头微蹙。

李捕头关心的问:“方大侠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方松鹤说道:“我师弟不幸染了疫病,李捕头,借你快马一用。”

李捕头赶紧把自己的马牵了过来,见方松鹤翻身上马,他问:“方大侠这是要去哪里啊!”

方松鹤道:“北域。”

他右手一扬缰绳,不过瞬息,一人一马便化作一道残影,疾驰而去。

“后来呢,北域里又发生什么了?”

面对友人的询问,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挠了挠头,“这个……我还没有想好呢!”

咖啡厅里,两个女孩坐在角落里的位置,围绕着一份小说手稿嘀嘀咕咕。

“不过我倒是很奇怪呢,方小豆,你怎么突然想着写小说了?”

方小豆两手托着下巴,念念有词,“这还得从我们祖上一条奇怪的祖训说起,说是我的老祖宗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一个宝贝,让我们方家代代相传,后来我家的人也都忘了这回事了,这次暑假回老家,我从仓库里发现了一个木盒,打开后就发现了一本书,我爸爸才想起来一条奇怪的祖训,说是只有十九代玄孙才能打开,还真是巧合,居然被我打开了!”

“所以你们家代代相传的宝贝,就是一本书?”

“对呀,可神奇了呢,这本书里写了稀奇古怪的故事,男主宋春鸣与蓝樱樱相爱相杀,却偏偏遇上杀人如麻的苗疆大反派……可惜故事太久了,有些跟不上时代了,所以我稍微再加工,再改编了一点点,加了点痴男怨女,再加了点时髦的三角恋,就把稿子整理出来了。”

方小豆又搓了搓手臂,“你知道最神奇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木盒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这个故事赠予有缘人,希望有朝一日,有缘人能将这个故事传给更多的人听。”方小豆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我有一种神奇的感觉,这本书的原主人,仿佛在和我对话!”

“你也想的太夸张了吧,那你打算把这个故事当做小说发表出去吗?”

方小豆点头,“既然人家都说送给我了,那就随我处置吧,我想发表出去,让更多的人看到我老祖宗守护的故事,话说我要不要再赶时髦,加个系统呢?”

女孩忽然接了个电话,“豆豆,我得赶去给导师送论文了,下次我们再接着聊!”

女孩拎起包包便往外走,方小豆看着橱窗外的友人,说了一句:“月眠,你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薛月眠在橱窗外笑了笑,她转过身,在绿灯那一刻,走上了斑马线,恰在这个时候,一辆车疾驰而来。

方小豆懵了一会儿,赶紧冲了出去,“月眠!”

诡异的是,紧急刹车的黑色汽车前,并没有任何人影,那么一个漂亮显眼的女生,居然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窗外的风溜进来,吹落了摆放在桌子上的手稿。

一页纸恰好落在了一双小白鞋前,长发及腰,穿着绿色碎花裙的女孩停下了脚步。

她弯腰捡起手稿,眉头一皱。

“楚禾是宋春鸣的未婚妻,得知他失忆爱上了蓝樱樱后,她嫉妒成狂,恨不得杀了蓝樱樱,这位高贵的千金大小姐,就这样暴露出了最恶毒的心思……”

“什么鬼?”

“恶毒女配居然和我同名同姓!”

绿裙子女孩放下手稿,再四处看看,没有见到稿子的主人,她凶神恶煞,磨了磨牙,片刻后,她又表情微变。

听说和小说里的角色同名同姓,很容易穿越。

但哪有这么魔幻的事情?

肯定都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她摇摇头,告诉自己不用放在心上,走上二楼,忽的踩到一滩水迹,脚下一滑,她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在他人的惊呼声里,她的后脑勺落地,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的光线骤然碎裂,像被打翻的琉璃盏般晃得人睁不开眼。

瞳孔涣散,意识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

叮铃——

楚禾从梦中睁开眼,对上了一大一小,两双同样血红的眼眸。

“阿禾,你醒了!”

“娘,你醒了!”

同样浮夸的语气,让楚禾有些头疼。

上个月才满六岁的男孩,乌黑的发绑成了马尾,红色的眼眸犹如宝石,熠熠生辉,苍白的肌肤,更是白净如玉。

他还小,却已经显露出了几分父亲遗传给他的诡丽。

楚小宝学着父亲的模样,趴在床边,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睡眼惺忪的母亲,“娘,外面下雪了。”

阿九两手托着下颌,如今的他好似已经是个靠谱的大人,无奈的叹了声气,“小宝真幼稚,非要去外面打雪仗。”

楚小宝扭过头,“爹,不是你说的想去——”

一巴掌拍上他的头,楚小宝好似听到了脑子里的水在摇晃,他抿抿唇,乖巧抬眸,“娘,是我想玩打雪仗。”

阿九正经脸,“阿禾,你看吧,小宝就是太贪玩了,我六岁的时候早就不像他这样幼稚了。”

楚禾缩在被子里坐着,来回看看相似的一大一小,略微沉默。

阿九眼眸闪烁。

小宝眸光闪亮。

她最后叹气,“好吧,我们去玩打雪仗。”

阿九与小宝眼前一亮,一人拽着楚禾的一只手,把犯懒的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跑进白雪皑皑的冬天,冷气席卷而来,唯有掌心相扣的温度滚烫得惊人。

说是陪他们打雪仗,但打着打着,阿九与楚小宝身影交错,迅速如同鬼魅,没过多久,又是笛声铃声一起动,竟是谁也不让谁的动用起了蛊术。

“想要偷袭?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还嫩着呢。”

“糟老头子,你有本事站着别动!”

楚禾握着一团雪,一双肉眼要捕捉人影都很难,她面无表情的听着一大一小的吵闹,觉得这样的自己显得很呆。

最后她丢了雪球,回到廊下坐着,小青蛇驮着大眼仔爬到了楚禾腿上,接着,小青蛇困倦的低下脑袋,又睡着了。

大眼仔觉得楚禾寂寞,支起脑袋想讨她高兴。

楚禾摸摸大眼仔的头,笑出了声,“我可不会寂寞呢。”

果然,没过一会儿,穿的同样一身红的男孩窜进了楚禾的怀里,他抬起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委屈巴巴的哭泣。

“娘,爹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让让我!”

楚禾心疼的摸摸楚小宝的脸,再抬起脸,怒道:“阿、九!”

躲在树上的人正在偷看,忽的身影一颤,枝头又簌簌的落下来了不少积雪。

今年的冬日,便又一次热闹了起来。

番外 “冷战”(上)

天色渐晚,各家各户挂起了灯笼,楚府的丫鬟点亮了廊上的烛火,嘴里念念有词。

“你们猜小姐和姑爷这次吵架,冷战能坚持多久?”

“我猜肯定半天都没有。”

“等小姐买完东西回来,肯定又和姑爷好上了。”

新来的小丫鬟十分不解,“小姐生气的样子很可怕呢,姑爷惹大小姐生气了,大小姐会这么快就和姑爷和好吗?”

“你新来的肯定不知道。”年长的丫鬟压低了声音,轻轻的说,“我们谁不知道大小姐对姑爷可是爱惨了呀。”

“就是,上次姑爷生辰,大小姐放了满城烟花呢。”

“还有上次姑爷跟着老爷去护商,被马匪伤到了,大小姐一怒之下给官府投了千两白银,置办了一批新的武器,又招了不少人,将马匪寨子一网打尽。”

“这些都算是小事,你们不记得了?姑爷爱吃宋斋记的桂花糕,大小姐一声不吭的买下了人家的铺子,以后宋斋记每天新做的糕点,头一份就是送到府里,再送到姑爷的手上。”

小丫鬟惊讶,“小姐对姑爷这么……宠?”

“宠”这个字,还是小丫鬟斟酌了一番憋出来的,话一说出口,她便觉得有些别扭,向来只听过男子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还是头一次听说有女人会这么宠男人的。

小丫鬟知道不应该妄议主人家,但她实在是忍不住,小心的瞧了眼周围没有旁人,她轻声问:“姑爷不是赘婿吗?而且姑爷的样貌是那样的……别致,听你们这么说,姑爷是可以站在大小姐头上撒野了?”

闻言,其他几个丫鬟相视一眼,随后笑了出来。

“你这话可说错了,姑爷可不会在小姐头上撒野。”

“如果说大小姐是猫,那姑爷一定就是老鼠。”

“小姐要是说一,姑爷绝对不敢说二。”

小丫鬟很是迷茫,她已经弄不清楚姑爷与小姐之间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了。

“老爷和小姐带着小小少爷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嚷了一声,顿时有许多丫鬟与小厮涌向门口,齐齐的从几乎被挤满了的马车上,把那些大包小包搬下来。

楚禾是带着怒火出去的,按照惯例,她一旦心情不好,便会出去买买买,往往等到回府时,便是一车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与没什么实际作用的小玩意。

楚禾问丫鬟:“姑爷呢?”

丫鬟回答:“姑爷今天一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过门呢。”

七八岁模样的男孩生得极其漂亮,说是昳丽妖冶也不为过,尤其是那一双红眸,更是奇异。

他抱着母亲的腿,嘴里哼哼,“娘,爹欺负了我,不来哄我也就罢了,还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睡大觉,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楚小宝抬起脸,眼眸红润润的闪烁,煞是可怜。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精致的小脸蛋上多了一块青紫色,好似是雪地里落了一枝梅。

楚小宝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痕,抿着唇,可怜巴巴的说:“娘,爹拿我试蛊呢,他真是我亲爹吗?要不你给我换个爹吧!”

楚禾心疼的捧着男孩的脸摸了摸,“换爹这回事你就别想了啊,等着,娘给你报仇去!”

话落,楚禾“哼”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对惹自己生气的丈夫还余怒未消,她领着一大群人,径直往前走。

白莲笑意盈盈的走到楚盛身边,“老爷,我做了甜汤呢,还是热的,你快尝尝。”

生个孩子继承楚家的事情是没希望了,她只能退而求其次,趁着楚盛还没咽气,多从他这儿弄点钱才好。

楚小宝一抬头。

白莲顿时心里瘆得慌,脚步停下,不敢再靠近。

这个孩子简直就和他爹一样,妖里妖气的!

楚盛对白莲说了一句:“天天大晚上喝汤,你也不嫌总是起夜去茅厕麻烦!”

白莲如鲠在喉。

眼看楚小宝要离开,楚盛赶紧拽住了楚小宝的小手,很是和颜悦色。

“乖孙,你买的一大堆吃的东西不要了?”

“哎呀,外公,看我爹挨打可比吃东西有意思多了!”楚小宝抓起楚盛手里的一支糖葫芦,高兴的跑走了。

楚禾带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场,一路往前。

一条青蛇从树上倒挂下来,吐出了危险的信子。

小丫鬟被吓得浑身一抖。

再仔细看去,那条青蛇有着褐色的瞳孔,通体碧绿,透着令人不适的冷色调,然而它的嘴里却是叼着一朵红色野花,十分的不和谐。

楚禾抓起蛇的脖子,把它扔回了树上。

再往前走了几步,一只半人高的黄色蟾蜍不知是从哪个角落里跳了出来,它皮肤上坑坑洼洼,并不平整,一双眼睛大大圆圆,尤其是那宽大的嘴,一张开估计能把人给吞进去。

小丫鬟捂着嘴,还是不由得叫出了声。

蟾蜍张开嘴,吐出了粉色的长舌,那黏糊糊的舌头上卷着一颗朱红色的柿子,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山头摘下来的,软乎乎的柿子沾了它的口水,实在是恶心。

楚禾指了个方向,“滚!”

蟾蜍“呱”了一声,收回舌头,跳着蹦进了她指的黑暗里。

穿过长廊拐角,小丫鬟被眼前的刺激惊得一蹦三尺高,嘴里的尖叫声已经可以说是冲破云霄。

那是一只有人半腿高的蝎子,外壳呈黑色,一对大钳子与尾巴威慑力十足,光是站在那儿,便让人头皮发麻,心里发怵。

大蝎子的尾巴串着一只野兔子,那锋利的尾巴一动,把那只不幸的兔子送到了楚禾的面前。

楚禾“啧”了一声,“去!”

这一次,她指的是厨房的方向,大蝎子几条腿齐动,乖乖的往她指的方向爬了过去。

再往前走,是楚禾的院子。

墙壁上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动静,小丫鬟早就被吓得怀疑人生,她神经质的看向四周,恰好对上了蜘蛛的一双复眼。

她身体一软,往后一倒,好在被旁边的人扶住了。

毛茸茸的蜘蛛浑身棕色,头部有一对圆滚滚的大眼睛,十分的骇人,仔细看去,在夜色里,这一块已经到处都是它结出来的网。

不知它是从哪儿捕来了许多的蝴蝶,如今这网上困住了几十只颜色各异的蝴蝶,宛若是一张蝴蝶墙,有一种残忍的美丽。

楚禾眉头一跳,“我不喜欢蝴蝶,大眼仔,放了它们。”

她走进院门,暗处里同样有只体型庞大的动物,不过比起同伴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它似乎显得更傻,还没有想好准备什么东西。

但楚禾已经来了。

番外 “冷战”(下)

黑色的蜈蚣着急的转了几个圈,狠下心来冲到了楚禾面前。

它留下了自己的一截尾巴,随后迅速的爬上墙,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楚禾低头一看,地上的那截尾巴还在轻轻颤抖,宛若诉说着自己的悲催和无奈。

若非是那个神经病要求它们务必想办法讨女主人开心,它们也不会折磨自己。

楚禾对小厮说:“送去药房,以后说不定有用。”

小厮面有难色,鼓起勇气,拿了个布,小心翼翼的把还在动的尾巴包了起来。

楚禾再回头,“这个小丫鬟是新来的吧,按照惯例,头三个月多发点例钱,让她买点药补补。”

小丫鬟脸色惨白,身体无力,眼里没有焦距,俨然已经是神游天外。

她或许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大家说在楚家当下人会拿到更多的工钱,就这情况,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人绝对是做不下去的。

进了房间,下人们将大大小小的包裹堆积在桌子上,下一个瞬间便一窝蜂的出了房间,这般急切,似乎是在逃命。

没过多久,室内寂静无声,只余偶尔有烛火“啪”的一声,象征着时间与空气还在流动。

下一刻,夜风吹来,烛火悉数熄灭,门窗被奇怪的风带得紧闭,屋子里陷入死寂的黑暗。

窗外的树影宛若鬼魅一般飘忽不定,又仿佛野兽一般张牙舞爪,与砸在窗户上的风声混在一起,异常的阴森恐怖。

隐约间,有浅浅的人影落在窗纸之上,那道人影格外的单薄瘦长,过腰的长发散乱,与那张牙舞爪的树影几乎融为一体,分不清是在窗外,还是在窗内,飘飘然然的,绝不像是活人。

“还……我……命……来……”

那道人影张开手,十指成了野兽的利爪,从那尖细的指甲的影子来看,很是锋利,若是抓在了猎物身上,定会轻易叫人皮开肉绽。

楚禾双手抱臂,冷静的看着窗边,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那道“鬼影”似乎是靠的更近了,声音也越发的幽怨,挑战着寻常人的神经。

“我死的好惨呐……”

楚禾叹了口气,随后双手抱头,尖叫了一声,她害怕的跑到了内室,踹掉鞋子,扑倒在了床上。

“有鬼啊,我好害怕!嘤嘤嘤——谁来救救我!”

她不曾走心,演技实在是算不上好,棒读的语气更是能让人感知到敷衍,但是对付傻白甜而已,她演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

“桀桀桀——”

“鬼怪”奸笑出声,“负心人都得死,谁又能来保护你呢?”

“不,我的夫君那么厉害,他是全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楚禾埋头在被子上,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嗓音染上了哭腔,分外可怜,“夫君,你在哪儿?快来救救我!”

“阿禾,你的夫君来了!”

楚禾的背后突然有人压了上来,她被压得差点一口气没有憋出来,转过脸,她一只手试图将蹭在自己脸上的脑袋推开。

“滚开!你脱鞋了吗?”

趴在她背上的人动了动,一双鞋被踹到了床下的地板上,紧接着,他身上那熟悉的气息把她从头到脚包裹起来,过于浓密和粘人的安全感,令她难以呼吸。

“阿禾,你别怕,我在呢。”

白色的发丝从他的肩头滑落,又糊在了她的脸上,有些痒,她放弃挣扎,听天由命似的躺平,因为按照她以往的经验,她越是挣扎,他就会抱的越紧。

好似是他养的那条青蛇,面对挣扎的猎物,只会缠得更加紧,直至将猎物的骨头勒断,压榨光所有的呼吸。

他的耳坠擦过了她的脸颊,又有些冷。

楚禾用手推了推他,“难受。”

于是,他坐起身,顺便也将她拉着坐了起来,两个人还是靠在一起,她准确无误的伸出手揪住了他的两缕头发。

他出声:“疼!”

“就是让你疼,否则你才不长教训!”楚禾气不打一处来,“你逼着小青他们给我送礼物也就罢了,还在这儿装神弄鬼,故意吓我呢!”

阿九盘着腿,坐姿乖巧,“它们分明是在哄阿禾高兴,怎么就是故意吓你了呢?”

楚禾不想和他掰扯这些有的没的,她生气的说:“你为什么要拿小宝试蛊?我可是带他出去玩了许久,才哄他高兴了。”

阿九说道:“我早说了我的蛊毒不能乱碰,是他非要碰的,他技不如人,如今只是脸上多了块痕迹,算是我手下留情了。”

楚禾瞪他,“我不是说过了必须把你的蛊毒放在他碰不到的地方吗?”

“他正是人厌狗嫌,到处乱窜的年纪,像个猴子似的,我藏的东西有哪个是他翻不出来的?”

楚禾面无表情。

阿九头皮发麻,收了嫌弃的语气,清清嗓子,别扭的说道:“好吧,下次我不再逗他玩了。”

“逗他玩也不是不行。”

阿九盯着她。

楚禾一本正经,“不过得注意个度。”

阿九眼里闪闪发亮,好似是红宝石再度熠熠生辉,唇角溢出轻快的笑容,他欢喜的扑了过去。

楚禾又一次倒在了床上,身上压了个熟悉的人,她也放弃了挣扎,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抓着他的一缕白色长发缠绕在指尖,柔软的触感,她向来喜欢。

阿九与她鼻尖轻碰,漂亮的眸子里都是她,“阿禾去外面玩了那么久,都没有给我买东西吗?”

“桌子上摆了一堆的东西,一大半都是你的。”

“比小宝的东西还多?”

她笑,“嗯,比小宝的还多。”

阿九眸光璀璨,“阿禾。”

“干嘛?”

“我亲亲你好不好?”

楚禾偏过脸,“不好。”

“那你亲亲我,好不好?”

“不要。”

阿九蹭蹭她的脸,“真的不好吗?”

楚禾有些痒,忍不住伸手去推开他,刚触碰到他的肩头,他却“哎呀”一声,身上银饰叮当的红衣霎时间褪下肩头,春光大现。

楚禾:“……”

红衣已松松垮垂至腰际,露出线条完美的肩颈与大半光洁脊背,那一头及腰的白发如月光淌落,几缕贴在颈侧、锁骨处,衬得肌肤胜雪。

偏偏瞳色又是红艳艳的,冷与艳撞在一处,每一眼都带着勾人的张力。

他微微歪头,白发轻动,昳丽的面容却是一派天真懵懂之色,“阿禾,真的不好吗?”

楚禾:“……你这勾栏样式是从哪儿学的?”

阿九颇为自豪,“我跟着小宝学会了不少字,如今我已能把那本三字经看的差不多了。”

楚禾一时间竟然接不上话。

阿九把衣角再往下扒拉了一点,漂亮的腰线更令人遐想,他眨眨眼,“阿禾?”

楚禾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反过来把他压在了身下。

“今天就算你想喊停,我也不会停的!”

门外,夜色寂静。

楚小宝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传来父亲喊着的“疼”、“不要了”、“受不住”的声音,他喜笑颜开,眉飞色舞。

满意的咬了一口糖葫芦,他嘴里嚼得“嘎吱嘎吱”响。

“糟老头子,让你故意欺负我!”

“你要是还敢欺负我……”

“我就让娘继续教训你!”

远处,传来了楚盛的声音,“小宝,来喝甜汤了!”

楚小宝应了一声,“外公,我来了!”

他迈出脚步,“哒哒哒”的跑远。

这个静谧的夜,又再如以往一般添了轻快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