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全文完
“唉!唉!唉!!”
初初连叹三声,连天上的闪电都感受到她的悲伤。
祁山澜停下脚步,“时安老大,你怎么了?难道有人欺负你?”
祁雨轩翻白眼,“老大强的变态,谁敢欺负她?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祁山澜冷下脸,“你闭嘴!”
大哥发火,强大的妖气扑面而来。
祁雨轩维持不住人性,头顶长出两只长长的耳朵,身后冒出毛茸茸的尾巴。
他一手捂屁股,一手捂耳朵,脸颊升起两坨红晕。
“大哥,我错了,让我变回来。”
祁山澜没理他。
初初揪住兔耳朵,“都怪你!”
如果那天祁雨轩不在,她就不会受伤,人设也不会崩了。
爸爸虽然没说什么,但把她调查的干干净净,包括偷跑去抓鬼,和六年级的同学打架,抄作业……
爸爸交代老师看住她,不准逃课。
她的抓鬼事业,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初初越想越绝望,小脸皱成一团。
祁雨轩怂的彻底,“老大,我错了!”
初初叹气,放开不听话的小兔妖,快步冲向校门口。
祁山澜追上去,“时安老大,我代弟弟道歉,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初初摆手,背影透着几分决绝。
“我是老大,自然能解决自己的事,不用小弟们担心。”
“嗯,我相信你。”祁山澜拿出一个粉色发卡,“快过年了,这个给你。”
初初有些惊讶,“为什么给我?”
祁山澜笑道:“妈妈说要送朋友新年礼物,月韵和星菱都有。”
祁月韵和祁星菱举起同款发卡,异口同声道:“老大,收下吧。”
祁雨轩吐槽:大哥偏心,我没有。
初初接过发卡戴头上,掏出三张妖用的平安符,分别送给兔兔三人。
“礼尚往来,我给你们的新年礼物。”
祁山澜笑容更大,“谢谢时安老大。”
祁月韵和祁星菱:“谢谢老大。”
祁雨轩暗自伤心,他又被忽略了。
初初和小弟们分开,坐刘管家的车回帝景园,她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初初?”
林溪开门,正好瞧见鬼鬼祟祟的女儿。
初初松了口气,“妈妈,是你啊。”
林溪反问,“你以为是谁?你爸?”
初初尴尬地笑,“哈哈,爸爸在吗?”
林溪挑眉,幽幽出声,“在你后面。”
“啊!”初初如同受惊的小猫咪,飞快溜到她身后,悄悄往外看了眼。
门口空无一人,只有落叶。
初初吐了吐舌头,“妈妈,你又吓我。”
林溪掐她的脸,“这么怕你爸?”
初初咬唇思考,“不是怕,爸爸身上散发一种强大的气息,人见了发抖,鬼见了跳河,小兔妖也很怕。”
林溪提醒,“咳咳!”
初初瞬间懂了,转身抱住后面的男人,甜甜地撒娇。
“爸爸,我好想你~”
不等傅京尧反应,初初立刻放手,蹦蹦跳跳冲向后院。
“爸爸妈妈,不打扰你们了,我找金哥有事~”
林溪笑出声,“这孩子不知道像谁?”
傅京尧搂住她的腰,“我的女儿,当然像我。”
林溪抬眸,“我生的。”
傅京尧亲了下柔软的唇瓣,黑眸含着笑,熟练地改口。
“初初像我,也像我老婆。”
林溪跟做贼似的,目光飘向门口,“老夫老妻了,你正经点,初初是小学生,看见这一幕影响不好。”
傅京尧瞥了眼,“初初去找小精灵玩了,没看见。”
他忽然提起另一件事,“初初什么时候开始抓鬼?老师说她上课心不在焉,还收了祁闻野家的兔妖当小弟。”
林溪无奈,“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初初最近总躲着傅京尧,原来是乖巧的马甲掉了。
演技有待加强。
傅京尧语气幽怨,“一个月前无意间发现,你们俩都瞒着我。”
林溪含糊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傅京尧压低嗓音,“溪溪,今天我要罚你……”
话还没说完,一道软糯的声音传来。
“爸爸要怎么罚妈妈?亲亲?抱抱?还是亲亲抱抱?”
初初探出小脑袋,眼中满是好奇,像正在听老师讲课的乖宝宝。
不,听老师讲课都没这么认真。
林溪吓了一跳,“初初,谁教你的?!”
初初眼睛一转,推门跑了。
门一动,露出五个更小的脑袋,一个叠着一个。
小土反应极快,“不是我。”
小水和小火:“也不是我。”
小金不用解释。
小木拔腿就跑,“不是我!”
瞒不过主人,先跑再说。
林溪两步追上去,“小木,又是你!”
小木疯狂奔跑,“主人,不关我的事!”
“金哥,救我!!”
“啊!你们这些冷漠无情的精灵,大难临头各自飞!”
……
大雪下了三天,地面铺了几层厚厚的雪,踩一脚深陷进去。
初初站在院子,抬手接住一朵雪花,“妈妈,又下雪了。”
“瑞雪兆丰年。”林溪拿着围巾往她脖子套,“穿好,小心感冒。”
初初不敢有意见。
惹到爸爸没事的。
惹到妈妈彻底完蛋,她可不想像小木那样,被厉鬼追了一夜。
初初仰头,“妈妈,今天去神算堂吗?”
林溪摇头,“不去,今天是除夕夜,大年三十,团团圆圆。”
初初开心地拍手,“除夕夜,放鞭炮,收红包。”
她掰着手指头数,“爸爸的家人有太爷爷、太奶奶、季叔叔等等,妈妈的家人有哪些呢?”
林溪看向远方,“很多。”
初初数数,“一个,两个,三个……我能收到好多红包。”
爸爸那边,季衡叔叔没有女朋友,季筝姑姑没有孩子,全家红包都是她的。
妈妈这边更有意思,大爷大妈们、钱叔叔、神奇的妖怪、黑白无常爷爷等等。
初初特别期待收红包的时刻。
咚咚——!
敲门声响起,送红包的人来了。
初初兴奋地跑了,“妈妈,我去开门,你休息。”
“是云叔叔啊。”
初初扬起灿烂的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又暖又甜。
云彦伸手摸她的脑袋,转念一想孩子大了,手掌停在她的肩膀,像好兄弟般拍了拍。
“好久不见,初初。”
初初哎呀一声,“云叔叔,你拍痛我了。”
云彦蹲下,“没,没事吧?”
元清观基本上是男孩子,他不会跟女孩子相处,语气硬邦邦的。
初初跳起来拍他的肩膀,板着脸跟大人似的,“云叔叔,不能这么大力拍女孩子,如果我是个普通女孩早哭了。”
云彦不懂就问,“那要怎么样?”
“要……”初初吐了吐舌头,“你是大人,学会自己思考。”
云彦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林溪走到门口,看见一大一小相处和谐,初初像老师,云彦像学生。
这孩子又在忽悠云彦。
有时抓鬼需要和特管局合作,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
云彦的智商和武力值高,但情商约等于半个季衡,初初说什么他真的相信。
林溪轻咳,“外面风大,回家说。”
“好的,妈妈。”初初抓住云彦的袖子,拽着人往里走。
“云叔叔第一个到呢。”
“为什么只有你?不带女朋友吗?”
云彦尴尬回:“我没有女朋友。”
初初忽然停下,笑容纯真无邪,说出来的话却重伤人心。
“一直没有女朋友,云叔叔真可怜。”
一大一小的视线撞上,云彦想跳忘川河,找几只厉鬼打架。
他结结巴巴道:“小师祖……初初……我没有……不是我教的!”
林溪捂脸,“初初!!”
又是小木教的,小黑屋关少了。
初初咽了咽口水,“开个玩笑,云叔叔真不禁逗,你是大人,别跟小孩子计较,好不好嘛?”
云彦无话可说。
这张嘴比小师祖还厉害,惹不起。
林溪拿起茶壶,“别管初初,她最近爱说些有的没的,你坐。”
小师祖亲自倒茶,云彦连忙接过。
傅京尧袖口挽起,腰间围着粉色围裙,端了盘橘子放在他面前。
“刚切好的,不酸。”
“谢谢,谢谢!”
云彦诚惶诚恐,根本不敢坐。
他后悔了,不该来这么早。
谁来救救他?
过了会,季衡提着大包小包进来,一口气喝了两杯茶,开了三包薯片,随意地躺在沙发上,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余瞅见旁边的高大个,他招手,“帅哥你坐,挡着我的光了。”
云彦:“……”
他挑了个角落,坐下。
季衡咽下嘴里的东西,挪动屁股靠近。
“帅哥,我怎么没见过你?”
“你和大佬是什么关系?”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季衡,月季的季,玉衡的衡,季家第八代单传……”
好烦,好吵。
云彦用灵气堵住耳朵,高冷地目视前方,淡淡嗯了声。
“妹妹,我来了!!”
江霁冲在前面,一道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他立刻失了声。
差点忘了妹妹已经嫁给傅京尧,大哥的死对头。
面对傅京尧,如同面对下头的阎罗王,他不敢大喊大叫。
江池单手插兜,慢悠悠走进来,“打扰了,我和二哥决定今年来这过年。”
“欢迎。”傅京尧微微颔首,“你们坐,我再去切几盘橘子。”
他一转身,露出粉色围裙。
江霁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这个人夫感极强的家伙是谁?
还是那个叱咤风云、阴险狡诈、抖一下帝京震三下的霸总傅京尧吗?
妹妹调教的真好。
江霁一口气差点憋死,捂着喉咙咳嗽。
初初爬上沙发,对准穴位一戳。
江霁呼出一口气,“谢谢小初初。”
初初语重心长道:“二舅舅,稳重点,不要冒冒失失。”
江霁垂眸,“初初教训的是。”
“二舅舅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呀?”
“当然有,二舅舅忘了世界上所有人,都不会忘记小初初。”
江霁打开背包,一样样往外拿,“我今年去了许多地方拍戏,带回了非洲的草、南极的冰,北极的虾……还有一个大红包!”
红包鼓鼓的,快撑破了。
初初笑的开心,“谢谢二舅舅,辛苦二舅舅,初初喜欢你的礼物。”
“你喜欢就好。”江霁笑的像个傻子。
江池简直没眼看,坐在另一个角落。
初初是个“雨露均沾”的孩子,逗完云叔叔、季叔叔和二舅舅,拿着三本作业冲向江池。
她眉眼弯弯,“小舅舅,教我写作业好不好?”
江池看着可爱的外甥女,冷酷的声线放柔,“哪里不会?”
初初托腮,“老师给我布置了四年级的题目,好难啊。”
“比如这题,一个笼子里关了鸡和兔子,有20个头,46条腿,请问鸡有多少只,兔有多少只?”
江池从未做过如此简单的题目,一眼看出答案,“鸡17只,兔3只。”
“为什么呀?”初初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小舅舅,我还是不会,你在作业本上写过程和答案,详细点。”
“用二元一次方程解,懂了吗?”
“哇!小舅舅好厉害。下一题我也不会,小舅舅帮我写呀。”
林溪彻底服了。
初初不想写作业的心思摆在脸上,逗完云彦,忽悠江霁送礼物,又忽悠江池帮忙写作业。
她真是个人才!
天色渐黑,江池速度极快,写完了一本数学作业。
初初在一旁猛夸。
江霁和季衡不知何时混到一起,捧起手机打游戏。
云彦仍然在角落,喝了一杯又一杯。
林溪喊道:“别玩了,洗手吃饭。”
初初收好写完的作业,“妈妈,黑白无常爷爷,崔钰爷爷还没来?”
江霁补充,“还有大哥。”
他和小弟找回了五魄,大哥便去地府报到,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傅京尧掀唇,“昨晚我通知了判官,他们会来,团团圆圆才是一家。”
这时,黑白无常和崔钰从鬼门飘上来。
他们身后跟着一个黑影,帽檐压的极低,看不出样貌。
玄空道长挥手,“晚上好。”
初初上前,“白无常爷爷,晚上好。”
“真乖。”玄空道长笑的合不拢嘴,掏出一根粉色勾魂锁,布灵布灵闪亮。
“爷爷送初初的新年礼物,地府特产勾魂锁,以后不要徒手打架。”
初初乖乖收好,礼貌地道谢,“谢谢白无常爷爷,也谢谢黑无常爷爷和崔钰爷爷。”
她看到后面的黑影,“他是谁?”
江池认出来了,“大哥?!”
江霁惊讶,“他是大哥?大哥没去投胎?!”
林溪一眼看出,“大哥成为了鬼差,再也不用忍受轮回之苦。”
黑影拉下帽檐,露出冷峻的脸庞,朝三人温润微笑。
“妹妹猜对了,是我。”
江霁喜极而泣,紧紧抱住江霆的手臂,泪水湿了眼眶,“这么多年不上来报个信,我们以为你早已投胎,变成一个奶娃娃。”
“大哥,我很想你……”
他一哭,鼻涕眼泪直流。
江霆有些嫌弃,但没有推开。
江池稳重多了,冷酷地说,“大哥,你回来就好。”
两兄弟如从前般,把大哥当家长。
一切变了,又没变。
江霆开口,“不准哭!”
江霁捂嘴点头。
玄空道长哈哈大笑,“江霆是我的得力手下,今年刚获得“鬼差勾魂榜”第一名,没想到绕来绕去都是一家人。”
林溪道:“因为是一家人,所以才有缘。”
初初主动去拉江霆,一点都不怕,“我的小名叫初初,大名叫时安。”
“大舅舅,你好呀。”
江霆目光温柔,“初初,你好。”
林溪催促,“快去洗手,吃年夜饭了。”
初初招手,“大家跟我走,排成两队,人一队,鬼一队。”
排队洗完手,七人四鬼五精灵坐一桌,刚好围成正圆形,气氛热烈而和谐。
玄空道长:“除夕之夜,万家灯火,许下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季衡:“我先来。”
黑无常:“大人许愿不灵,小孩子才行。”
初初闭眼,许下三个愿望。
一愿,世界和平。
二愿,家人安康。
三愿,我无敌!我快乐!
午夜钟响,新旧交替之时,众人、众鬼和众精灵高声大喊。
“新年快乐!”
——全文完——
番外 云彦往事
“他偷东西!”
“我,我没有……”
“他有!你们看这是什么?”
一群小孩将云彦围住,抢走他手里的包子,尖锐的嗓音带着恶意。
云彦急红了脸,结结巴巴道:“没有偷东西……别人丢到地上不要的,我才捡起来……”
他声音小,微弱的解释被嘲讽声盖过。
“叫花子生了个小叫花子,睡垃圾堆里,捡垃圾吃。”
“我妈叫我离他远点,他身上脏死了,还有会咬人的虱子。”
“咦~没人要的小叫花子。”
云彦面无表情,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个肉包子。
骂人的话,他天天听。
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
这些人真的很无聊,吃饱了闲得慌。
吃饱了真的很闲,闲的有力气骂人?
云彦从没吃饱过,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饿肚子的感觉,胃里空空的,一吐嘴里都是酸水,又苦又辣。
“咕噜!”
云彦吞了口口水,更饿了。
他已经三天没有吃饭,这个包子是唯一可以吃的东西。
失去这个包子,他可能会饿死。
云彦咬了下唇,大着胆子开口。
“你们,还我包子。”
“想要?就不给你。”
那群小孩将包子丢到地上,当着云彦的面,一脚一脚踩成碎渣。
三岁的云彦觉得天都塌了,眼泪啪嗒往下掉。
他好饿好饿啊……
他会不会饿死?
饿死好难受。
下辈子,许愿做个饱死鬼。
路过的净元道长听见哭声,忍不住停下脚步。
“哪里的小孩在哭?哭的跟猫叫似的。”
村长解释:“是云家那孩子,出生时没了妈,爸又娶了后妈,他经常被赶出家门,在街上捡点吃的,竟活到了现在。”
净元道长叹息一声,“可怜的孩子。”
净元道长想去找那孩子,村长却拦住他,“道长,不可靠近。”
“云家这孩子一出生克死了亲娘,一岁时又克死了爷爷奶奶,生来不祥。”
净元道长吹胡子瞪眼,“你才不祥!”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你却把这些事怪到一个孩子的头上,你怎么不说阎王他老人家不祥?”
“昨天村里死了两人,今天又死了两人,我看你才不祥!”
村长被怼的哑口无言。
身为道长,应该更在意这种事吧?
净元道长掐指一算,眼睛瞬间亮了。
“这个孩子的命格比全村人都好,以后我都要抱他大腿,今天捡到宝了。”
净元道长一掌挥开碍事的小孩,蹲下,看着云彦黑亮的眼睛。
“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徒弟?”
云彦打量面前的怪老头,怯生生问。
“有饭吃吗?”
“当然。”
“有地方住吗?”
“当然。”
“我会挨打吗?”
“当然……不会!”
净元道长保证,“成为我的徒弟,没人会打你,只有你打别人的份。”
云彦就这样跟着他走了,成为元清观的一名弟子。
后来才知道,跟着净元道长不仅要饿肚子,还要上山挖野菜。
因为元清观欠了一百多万。
“唉——”
云彦托腮。
“小孩子家家的,别像个老头叹气。”净元道长将锄头递给他,“今天挖这一片,明天挖那一片。”
“不能全挖光,留一茬等着长新的野菜。”
云彦无奈。
云彦认命。
云彦扛着锄头挖野菜,“我知道了,师父。”
净元道长提醒,“十点前回来,我教你画符,过几天有重要的客人来,可不能丢我们元清观的脸。”
提起画符,云彦更愁了。
他的师父是道长,风水堪舆,画符设阵,通通都要学。
但他好笨,一个都没学会,只学会挖野菜。
背着一箩筐野菜回来,道观的气氛似乎变得不一样。
没等云彦反应过来,净元道长将他带到大殿,脸上的褶子笑开了花。
“快!叫小师祖。”
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女孩坐在主位,身边围着一群老头。
她虽年龄小,但气势上却不输任何老头,仿佛天生的主宰。
云彦怔怔的站着,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小,小师祖……我叫云云……呜呜呜……”
第一次见面,云彦被小师祖吓哭了。
第二次见面,小师祖抓了条蛇吓老头们,又把他吓哭了。
“云云不哭不哭。”小师祖安慰他,“有我在,你别怕。”
有你在,我才怕。
这话,云彦没勇气说。
“好了,不要伤心。”小师祖兴奋道,“我带你去摘果子,那棵树上的野果可甜了。”
那棵树五米高,对于几岁的小孩子,就像孙悟空的金箍棒。
云彦自然不敢,“师父不允许爬树。”
“你师父不允许,我允许了。”
“我比你师父辈分高,他必须听我的,你也必须听我的。”
小师祖身形灵活,三两下爬上树。
云彦看的心惊肉跳。
小师祖完全不像女孩,比师父还野。
当然,小师祖也没把他当男孩。
“云云,你要是穿裙子就好了,裙摆一掀,可以接到好多果子。”
云彦很想说。
他是男孩子,男孩子穿什么裙子?
摘了两个野果,师父带着一群老头们来了,慌张地将小师祖接下来。
“小孩子爬树非常危险。”
“小师祖,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活啊?”
小师祖嫌老头们太吵,拉着他的手就跑。
围绕元清观整整跑了三圈,小师祖才放过他。
“呕……”
云彦跑吐了,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身体才缓过来。
小师祖太能闹腾。
她来了之后,日子一天比一天热闹。
不过小师祖来了也有好处,伙食好了许多,顿顿有鱼有肉。
听说是小师祖的师父出手,帮元清观还清了一百万。
小师祖真是福星。
“云云,画符很简单的,学会了吗?”
“这道符太基础了,我设计了一个不基础的符箓,你看好了。”
云彦不敢眨眼。
小师祖问:“懂了吗?”
云彦摇头,“不懂。”
小师祖露出一副“有手就行,你怎么学不会”的表情。
她又问:“玄学五术,你会哪一种?”
云彦羞愧低头,“我会……挖野菜。”
“以后不准去挖野菜!”小师祖举起拳头,凶巴巴的,“你师父让你去,你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云云明明很有天赋,长大了一定会成为天下第二的高手。”
云彦好奇地问:“天下第一是谁?”
“当然是我,笨蛋。”
“小师祖,我记住了。”
云彦手里多了一道明黄符箓,小师祖清脆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这道符叫‘奇迹再现’,送给你了。”
“云云,我要走了,你努力哦。”
他会努力的,一定会跟上小师祖的步伐,变的像她一样厉害。
从此,云彦早上练剑术,下午学雷法,晚上学画符。
地里的野菜青了又黄,黄了又青。
云彦向师父告别,孤身一人下山。
他遇到了天星派传人白修远,遇到了苗疆圣女姜媛媛,再次遇到了小师祖。
这次,他不再躲在她身后,他可以和她并肩作战。
“云叔叔!云叔叔!!”
衣角被扯了下,云彦看着身边丸子头女孩,神情恍惚。
“小师祖……”
初初不满的嘟囔,“云叔叔,你中邪了,我叫妈妈给你驱邪。”
云彦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女孩是小师祖的女儿,初初。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初初和小师祖当年来元清观时一样高了。
初初:“云叔叔,你为什么发呆的时候在想我妈妈?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妈?”
云彦立刻捂住她的嘴,“没有。”
小师祖和师父一样,都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亲人。
初初挣开他的手,“我爸爸妈妈已经结婚了,当小三是不道德的,云叔叔你记住哦。”
云彦:“记住了。”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初初话锋一转,葡萄般的眼珠转了转。
她咧嘴一笑,“我长大了嫁给你呀,惊不惊喜?”
云彦原地石化,只有惊吓。
他恨不得穿回五分钟前,逃离这个地方。
“别逗你云叔叔。”
林溪敲了敲初初的脑袋,“道歉。”
“哎呦!妈妈我错了。”
初初奶声奶气道歉,“开个玩笑,云叔叔真不禁吓。”
云彦笑不出来。
初初不愧是小师祖的亲生女儿,魔丸属性和以前的小师祖一样。
回局里的路上,他接到师父打来的电话。
净元道长的脸铺满了手机屏幕,他老了许多,眼角多了几道皱纹。
笑起来皱纹挤成一团,丑萌丑萌的。
“徒儿,中秋回元清观还是待在局里?”
不等云彦开口,净元道长自问自答,“一群单身狗待着有什么意思?”
“带上你那两个队友一起回来,人多热闹。”
云彦笑道:“好。”
如今他有亲人,有朋友,有家可回。
再也不是孤身一人,再也不会挨饿了。
番外 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大师,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男人浑身湿透,跪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
德道堂几乎天天都能听见有人喊救命,大爷大妈们早习惯了。
一个大妈抽出几张纸,“小伙子不要着急,先擦擦脸。”
“不!不!别过来!!”
男人一脸惊恐,嘴唇止不住发抖,“她要来了,救我!快救我!”
有人问:“谁要来了?怎么有点惊悚?”
大爷大妈道:“这位小伙子脸色煞白,眼下青黑,一定是遇到鬼了。”
“他能跑到德道堂喊救命,看来遇到的鬼不是很凶,大家不用怕。”
“我带了瓜子,要吗?”
大爷大妈们在德道堂待久了,已经积累出经验,除了不会抓鬼,其余都懂一点点。
“谁在喊救命?”
初初背着书包跑进来,满脸兴奋。
大爷大妈们露出慈祥的笑容,“小大师,你放学了?”
初初点点头,“爷爷奶奶们好,妈妈今天没空来,我来替她一天。”
有人质疑,“她才几岁?”
初初自信地介绍自己,“下个月我就满六岁了,刚上一年级,有两年抓鬼经验,不是小屁孩。”
她走到男人面前,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跟我说说。”
男人张磊陷入惊恐之中,一个劲的喊救命,似乎没有听到初初的话。
初初抬手掐诀,用力敲了敲他的脑袋,“魑魅魍魉,无处遁形。”
张磊愣住,混浊的眼珠逐渐变得清明。
他打量四周,“谢谢各位。”
初初:“你怎么招惹上了那只鬼?”
张磊面色一僵,“没有,我没有遇到鬼,昨晚没睡好,一时魔怔了。”
他拿出几张钞票硬塞给初初,“我明白德道堂的规矩,给你买糖吃。”
初初没接,“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
他直视张磊的眼睛,“你知道德道堂,也知道这里有大师抓鬼。”
“你下意识跑到这里喊救命,说明你研究过鬼,甚至是道上的人。”
张磊否认,“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说着,他就要离开。
初初不慌不忙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和那只鬼有极深的渊源。”
“我猜,那只鬼的死与你脱不了关系。”
张磊僵在原地。
大爷大娘们边嗑瓜子边聊。
“以我吃瓜多年的经验,男女之间不是情杀就是仇杀,不是为钱就是出轨。”
“我猜鬼是他的情人,因为不满只做情人,逼他离婚,但他玩玩而已,鬼被骗身又骗心,绝望下自杀了。”
“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我猜啊,鬼是他的妻子。他爱上了别人,但为了财产和名声,设计杀了妻子,没想到妻子化为鬼来找他……”
一分钟功夫,大爷大妈编出了几十个版本。
初初大开眼界,妈妈的工作这么有趣,比无聊的上学精彩多了。
她学着妈妈的样子,语气严肃。
“你身上阴气极重,继续接触那只鬼,你活不过今晚十二点。”
这句话如一记重锤敲在张磊心上,他哭着说道。
“求大师救命。”
“我确实认识那只鬼,她是我一个狂热的追求者,我拒绝过许多次,但她不依不饶,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
“那天我说话重了些,没想到她回去之后就……自杀了!”
张磊叹气,“我对不起她,她的死确实与我有关,我那天不该那样说……”
“哦?”初初挑眉,“她怎么死的?”
张磊一脸悲痛,“喝安眠药。”
初初眨了眨眼,“你身上一股水草味,那是只溺死鬼。”
她声音稚嫩,却不容忽视。
“你在说谎哦,不诚实的大人。”
大爷大妈们立刻围住张磊,“当着小大师的面说谎,谁给你的勇气?”
“小大师是林大师教出来的,林大师可是世上最厉害的大师。”
“我,我……”张磊想要解释。
初初打断,“我没空听废话,还要赶回家写作业。”
“报警,罪名是故意杀人。”
张磊彻底慌了,“我没有……我不想杀她,是她自己掉下去……”
特管局的人经常蹲守在德道堂附近,张磊很快被带走。
这件事非常简单。
张磊在上大学时遇见女鬼,对女鬼展开猛烈的追求。
女鬼家庭富裕,性格单纯,架不住张磊的追求,很快坠入爱河。
张磊因为和女鬼结婚,进入女鬼家的公司,当上了总经理。
女鬼的父母去世后,张磊掌控了整个公司,野心越来越大。
他想证明不是靠岳父岳母,而是靠自己才有这一天,便要女鬼净身出户。
女鬼自然不肯,又发现张磊早已出轨,在外面养了女人,还有三个私生子。
女鬼愤怒之下想与张磊同归于尽,没想到被张磊推进河里,反杀了。
张磊不肯说出事实,他害怕别人发现他杀人的真相。
“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初初将女鬼送进鬼门,看了眼电话手表,立马拔腿往家里跑。
糟糕!八点半了!
她是偷跑出来的,八点之前必须回家。
“初初,你又要去哪?”
初初脚步一顿,扬起笑容撒娇,“妈妈,我正要回家,见到你太高兴了。”
林溪无奈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又偷偷跑出来抓鬼,别忘了你答应过什么?”
初初答应过准时吃饭,十点前睡觉,去哪提前说一声。
今晚全违反了。
初初保证:“我下次一定记得。”
林溪看透了,“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自己去跟你爸解释。”
初初狡黠一笑,“妈妈,你帮帮我嘛,爸爸只听你的。”
林溪:“下不为例。”
“妈妈最好啦。”初初亲了她一口,“我最爱最爱妈妈啦。”
林溪轻声道:“小孩子少熬夜,睡不饱长不高。”
初初:“我继承了爸爸的大长腿,长不高什么的不存在。”
“我有特异功能,睁眼都能长高。”
初初踮起脚尖,眉眼弯弯。
“妈妈你看,我是不是又长高了?”
番外 小精灵们的故事
小金活了千年,看着茶坞山从一个小坟包变成连绵山脉。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二……三座金矿,五座银矿,六座铜矿,十座铁矿。”
“十、十……后面是什么?”
“哎呀!十后面是一啊,我真笨。”
小金敲了敲脑袋,继续数数,“一、二、三……十、一、二、三……”
他每天都要巡视一遍茶坞山。
茶坞山是他家,身为主人管理好地盘是他的责任。
巡视完毕,一切正常。
小金回到纯金打造的洞穴,拿起一块黄金,咔咔两下,吞进肚子里。
“吃完金矿吃银矿,吃完银矿吃铜矿,铜矿没了还有铁矿,永远永远吃不完。”
小金哼起歌谣。
四周金灿灿的,清冷寂寥。
除了这些矿山,他一无所有,真可怜。
小金羡慕山下的人类,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点回家,每一天充实而有趣。
不像他,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无聊,太无聊了。
“呜呜呜,呜呜!”
“我哭了。”
“我装的,骗你的。”
小金对着一块金砖自言自语,“精灵是没有眼泪的,会哭的一定不是精灵,记住哦。”
“不对!”
他竖耳朵仔细听,真的有哭声。
跟猫叫似的,从外面传进来的。
小金好奇地跑出去,飞到一座木房子上,他敲了敲房顶,没人回应。
再敲敲,还是没人回应。
小金直接掀了房顶,脑袋伸进木房子中,“哎呀!是个小人类。”
“你好啊,小人类。”
谢明的眼泪僵在脸上。
三更半夜,房顶莫名其妙被掀翻,一团发着金光的东西冒出来,开口说人话。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谢明呼吸停滞。
小金不解,“你怎么不哭了?你刚才哭什么?人类这么幸福有什么好哭的?我还没哭呢,你倒是先哭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谢明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他使劲掐大腿。
嘶~真疼!
不是幻觉,没做梦。
小人类不理他,小金飞下来转了一圈,大方地介绍自己。
“我是小金,你是谁?”
眼见这团诡异的东西靠近,谢明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
小金:“你是人类中的傻子吗?为什么不说话?我问,你是谁?”
听村里的老人说,茶坞山经常有妖怪出没,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再不说,他会不会死掉?
谢明吞了口唾沫,“我……我叫谢明,我爸叫谢亮,我妈叫白素,家住在茶坞山下。”
他不敢隐瞒,一股脑说出自己的身世。
“我父亲去世后,家里的房子、田地被叔伯强占,我和母亲被赶出家门,睡在破洞中。”
“母亲把吃的穿的都给了我,她受冻生了一场大病,可没钱治。”
“母亲病的快死了,我却救不了她。”谢明痛哭流涕,“我真没用,我对不起她,对不起死去的父亲……呜呜呜呜!”
小金没见过人类哭,原来人类活的也痛苦。
“别哭别哭。”他学着人类的样子安慰,幻化出一只手拍谢明的肩膀。
真是妖怪!
妖怪要杀他!!
谢明内心崩溃,眼泪止不住。
小金吐出一块金砖,“我也很穷,我没有别的东西,这个送给你,别哭了。”
“哭都不让我哭!我马上就死了……”
看清眼前的东西,谢明双目瞬间瞪大,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金子?!”
“你说送给我!!”
小金将金砖塞到谢明手里,“精灵不会说谎,送给你哦。”
谢明手捧砖头大的黄金,下意识用力一咬。
真硬!他的牙差点磕掉。
是真金子,这一块至少值十万!
谢明狂喜,觉得这团诡异的东西越看越可爱,可爱到爆炸。
“哈哈哈,我发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明放声大笑,脸上却挂着泪珠,显得他像神经病。
小金是个好奇宝宝,不断问:“你是哭还是笑?”
谢明抱着金砖,根本哭不出来。
“我在笑,我高兴。”
小金如实点评:“你笑的真难看,比哭还难看。”
谢明:“……”
小金想试试怎么笑,学着他的样子,嘴角弧度上扬,眼睛眯成一条缝。
“嘿!嘿!嘿!”
刺耳的声音仿佛在心脏抓挠,谢明抱紧金砖,头也不回跑了。
小金找到了新的乐趣。
每天除了巡视茶坞山,他还会练习笑容,一遍又一遍。
“嘿嘿嘿!嘿嘿!”
好像有点不对。
精灵和人类本就不一样,有点差别十分正常。
小金十分高兴,因为他学会笑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
从此,茶坞山流传着一个传说。
山上住着一个口吐金子的妖怪,最爱吃小孩的心脏。
不久后,小金又遇到了那个人类。
谢明说:“我妈妈得救了,谢谢你。”
第一次被感谢,小金怪不好意思的,“我没做什么。”
“如果没有你,我就没有妈妈了,真的谢谢你。”
谢明忽然叹气,“哎,可惜治我妈的病花光了那块金砖,我家里的房子没能抢回来。”
“那是我爸爸留下来的老房子,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有我们一家人的回忆。”
“抢不回来,我对不起我爸爸,呜呜呜……”
谢明又哭了。
小金急了,和上次一样拿出金砖。
谢明一把夺过。
他垂下眼皮,掩盖眼底的贪婪之色。
“还有我家祖传的地,我对不起爷爷,对不起祖宗。”
小金安慰道:“别哭,我帮你。”
他飞到矿山上,手一挥,砍下几十块金砖。
谢明呆愣住,眼睁睁看着金砖朝自己飞来,金光闪闪的。
发财了!发大财了!!
这不是妖怪,这是能吐金子的蟾蜍!
谢明躺在金砖中,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压住内心的激动,“不够,还有吗?”
小金手一挥,几百块金砖飞过来。
他不懂金砖的价值,这玩意在茶坞山到处都是,应该不值钱。
小金语气认真,“够吗?”
谢明却说:“不够。”
“你自己拿吧。”
小金带谢明来到茶坞山深处,大方介绍。
“三座金矿,五座银矿,六座铜矿,十座铁矿……我只有这些,很穷,帮不了你太多。”
谢明直勾勾盯着这些矿山,激动的快疯了。
不止十座,一眼望过去数不到尽头。
至少十座金矿!十座银矿!
这个蠢妖怪守着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这些!那些!所有一切都是他的。
谢明:“谢谢你帮了我,为了表达我的感激,我请你吃饭吧,这是我们人类的习俗。”
小金非常期待,“好哇好哇。”
他没吃过人类的东西,一定比金子好吃。
没想到吃了一顿饭后,他便陷入沉睡。
一觉醒来,他的矿山都不见了,茶坞山被挖空了,一片荒芜。
他每天都要数的,一座、两座、三座……现在变成零。
他的金山银山啊!
他的口粮!
“嗷呜呜呜……噗!好痛!”
小金是守护矿山的精灵,那些矿山是他的力量本源。
矿山没了,他受了重伤。
一天睡23个小时休养生息,剩下一个小时用来找吃的。
凄惨的小金四处流浪。
吃过野草,苦苦的,不好吃。
吃过蘑菇,晕晕的,有点毒。
他最喜欢去老鼠洞,洞里囤了许多吃的,有时还有肉。
“你是老鼠?长的不像。”
耳边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小金像球似的被捏住。
他往上看,是一个漂亮可爱的人类女孩。
那双眸子明亮璀璨,如冬日里温煦的阳光,看一眼永远忘不掉。
不过,小金对人类有心理阴影。
他忘不掉自己的矿山是怎么没的。
人类都是大坏蛋。
“放开我!”
小女孩听话的放开手,澄澈的眸子中满是好奇,没有一丝害怕。
“我知道了,你是小精灵。”
“你有主人吗?”
小金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他不跟坏蛋讲话。
转身的那瞬,他听见她说。
“我当你的主人,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小金一顿,“主人是什么?”
“主人就是主人。”
可恶的人类,欺负他没文化,想骗他当奴隶。
奴隶要洗衣做饭,赚钱养家,挨打挨骂,倒洗脚水。
他不是从前单纯的小金,他是聪明的小金。
小金冷哼,“傻子才愿意。”
下一秒,小金转过身,看着冒着汁水的鸡腿,眼冒馋光。
小女孩说:“你认我当主人,每顿都能吃上鸡腿,每天都能睡温暖的被窝。”
“如果被欺负了找我,我帮你报仇,我超强的。”
她举起小拳头,奶凶奶凶的。
小金心底升起异样的情绪,似乎很久以前认识她。
他答应了。
绝不是因为馋鸡腿,而是这个人类的灵魂干净纯粹,她不会骗小精灵。
小女孩伸出小手,“我叫林溪,以后我是你的主人。”
小金飞到她手心,嗓音软糯。
“我叫小金,你的小精灵。”
就这样,小金跟着主人来到一间破道观,睡漏风的床,吃山间野菜。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他的大鸡腿呢?
单纯的小精灵又被人类骗了。
主人不像骗金砖的坏蛋,她有一口吃的,就会分他一口。
甚至攒到的功德金光也会分他一些,明明他什么都没干。
主人有一点没骗他,她确实很强。
主人还给他剪了个身体,锅盖头齐刘海,脸颊有两坨红晕,笑起来和蔼可亲。
小金喜欢这具纸身体。
林溪:“做小精灵要有礼貌,多笑笑,不要板着脸吓人。”
小金是个乖巧的精灵,他听主人的话,重新练习微笑。
眼尾下弯,嘴角上扬,露出八颗白牙。
“你好呀,嘿嘿!”
“神经病啊!”
水精灵和火精灵打架打到一半,一个奇怪的纸人突然冒出来劝架,还露出诡异微笑。
一定是挑衅!
火精灵暴脾气,“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打!”
小金保持微笑,“主人请你们过去一趟,去完了再打,不迟。”
火精灵:“谁家打架打一半暂停?你主人谁啊?连面都不敢露,肯定是个丑八怪。”
“主人就是主人。”
小金微笑着握拳,揍了火精灵一顿。
水精灵见到死对头的惨状,赶忙表示:“我愿意跟你去见主人。”
林溪剪了两个小纸人,“你们愿意跟着我吗?”
火精灵和水精灵:“傻子才愿意。”
小金怒了,“你们说我是傻子!”
不出意外,火精灵和水精灵挨了一顿小金的铁拳,老实的不能再老实。
林溪拍了拍两个精灵的脑袋,“你叫小火,你叫小水。”
破道观热闹起来,小水和小火总是打架,火烧到隔壁森林。
主人又白捡一个木精灵,取名为小木。
小木博学多才,经常给他们讲故事,但主人说这些故事不健康,小精灵不能听。
小木偷偷讲,“今天的故事叫作……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林溪揪住他的耳朵,使劲晃,“把你脑子里的废料倒一倒,不准带坏别的小精灵。”
“我知道错了,主人。”
小木嘴上这么说,下次还敢讲。
这时,小水和小火因为拖地的问题又又又打起来了。
小水:“叫你放火烤干地板,你竟然把地板烧了,蠢火!”
小火:“叫你放水洗干净地板,你竟然把地板淹了,蠢水!”
小水对视一眼,谁也看不惯谁。
异口同声喊:“主人,你看他!”
林溪躺在摇椅上打哈欠,“小金,你是老大,你去处理。”
“好的,主人。”
小金的处理方式就是,小水和小火各罚拖地一个月。
“下次再学不会,可不是这么简单,罚一年拖地。”
小金面无表情道,有几分老大的气势。
他最先跟着主人,是精灵的老大。
他要严肃,不能笑场。
在小精灵面前小金很少笑,是一个冷酷无情的老大。
小金:“小精灵的职责是?”
小木&小水&小火:“照顾好主人!”
小金:“小精灵今天的任务是?”
小木&小水&小火:“做好饭,铺好床,暖好被窝,打扫好卫生,等主人回家!”
小金指挥:“小木做饭,小水拖地,小火擦桌子。”
“动作要快。”
“姿势要帅。”
小木顺口接。
小金捶他脑壳,“别皮。”
林溪抓完鬼回家,看见四个小精灵忙碌的身影。
波浪卷小木端着碗,单马尾小水拿着拖把,爆炸头小火拿着抹布,锅盖头小金站在门口迎接她。
“主人,欢迎回家。”
林溪笑着嗯了声。
小金把小精灵们带的很棒,她拥有了四个很好的家人。
不过,林溪觉得少了点什么。
金木水火,差一个小土。
她的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