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讨回公道
周明正跟赵婷婷贫嘴，余光瞥见陆北柠抱着箱子回来，旁边还跟着个小丫头，顿时像是看到了救星。
“老陆你可算回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顺手就要接箱子，“姜学霸和赵婷婷在这一直问东问西的，我哪儿知道水果捞是怎么做的啊，你快来解释解释。”
陆北柠侧身避开他的手，把箱子稳稳放在摊位上，这才抬头看向赵婷婷和姜若汐。
“你们怎么在这？”
“若汐喊我一起出来逛街呀，”赵婷婷理所当然地说，目光却落在陆北玥身上，眼睛一亮，“这小妹妹是谁？长得好可爱。”
陆北玥正躲在陆北柠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听到有人夸她可爱，小脸微微泛红。
姜若汐也注意到了她，恰好两人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陆北玥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姐姐，一时也看呆了。
姜若汐朝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陆北玥被那个笑容晃了一下神，下意识也跟着弯了弯嘴角，反应过来害羞地把头缩回哥哥身后，只露出一小截辫子。
“这是我妹，陆北玥。”陆北柠侧身让了让，把躲在后头的小丫头拎出来，“这个粉色衣服的叫赵婷婷，白色衣服的叫姜若汐，过来打声招呼。”
无处可躲的陆北玥怯生生地低下头，轻声喊了声，“赵姐姐和姜姐姐好。”
说完又害羞的躲到了陆北柠身后。
“这小妹妹好生可爱，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赵婷婷笑着弯下身，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过去，“来，姐姐请你吃糖。”
陆北玥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眼陆北柠，见他点了点头，才伸手接过糖，小声说了句“谢谢赵姐姐”。
陆北柠没接她的话，自顾自的从箱子里拿出一碗又一碗的水果捞。
“这就是水果捞？”赵婷婷好奇地凑了过来。
“那是，”周明得意洋洋地看了她一眼，“我兄弟牛逼吧。”
赵婷婷见状白了他一眼，“又不是你的本事，都不知道你在得意什么。”
“我兄弟的本事就是我的本事，咋地？有意见啊？”
看着两人斗嘴，陆北柠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一碗水果捞递到姜若汐面前。
“尝尝？”
“要钱吗？”姜若汐淡淡开口。
陆北柠笑了笑，“钱就不用了，你都帮我补习了，这点小事算什么？”
姜若汐这次伸出手接过那碗水果捞。
赵婷婷见状，嚷嚷着她也要，陆北柠没办法，只好也拿了一碗给她。
这时路人见摊位又有水果捞卖，都凑了上来，这些人里大多数都是上午没买到的，都想来尝尝。
“你们俩坐一旁慢慢吃吧，我要开始营业了。”
说罢，陆北柠就走到摊位前，开始招待客人。
“老板，上午那个水果捞还有吗？”
“我要两份！”
“多少钱一份？”
陆北柠手忙脚乱地应付着，一边收钱一边递碗。
周明见状赶紧挤过来帮忙，虽然嘴上说着帮忙，实际上就帮着收钱而已。
坐在树荫底的赵婷婷端着手里的水果捞，吃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好吃诶！若汐你快尝尝！”
姜若汐低头用小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味道确实不错，牛奶的香甜混合着水果的清冽，很甜，很清爽。
“怎么样怎么样？”赵婷婷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还行。”姜若汐面无表情地说，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赵婷婷看了一眼她快见底的碗，又看了一眼自己才吃了几口的碗，陷入了沉默。
陆北玥蹲在摊位旁边，手里捧着赵婷婷给她的那颗糖，没舍得吃，一会儿看看忙碌的哥哥，一会儿又偷偷看一眼那个白衣服的漂亮姐姐。
这个姐姐吃东西的时候也好好看，如果能做自己的嫂子都不敢想有多好。她在心里暗暗想着。
姜若汐一边吃，目光时不时瞥向正忙碌的陆北柠，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静静的看着他。
赵婷婷吃完后，见她没有想走的意思，还频繁地朝陆北柠的方向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过去和陆北玥玩去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转眼间广场中心的钟楼时针就快要指向下午四点。
这时的水果捞也卖得所剩无几，周明看着手里大把大把的钞票，笑开了花，一把揽住陆北柠的肩膀。
“老陆，这下我们赚大发了！”
陆北柠热得头昏，一把将他的手拍开，“别碰我，让我凉快凉快。”
这时远处又走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苏瑶？她怎么来了？”
陆北柠正从箱子里拿出最后几碗水果捞，闻言抬头看了一眼。
苏瑶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薄外套，头发散着，脸上画着淡妆，嘴唇上那层唇釉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水光。
她身后跟着的那个四班男生，好像叫刘洋，手里提着三四个购物袋，肩膀上还挎着一个小包，满头是汗，但脸上带着一种甘之如饴的表情。
陆北柠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活。
“老陆，她好像往这边来了。”周明压低声音，表情复杂。
“来了就来了，又不是来找我的。”
“上次你在教室门口拒绝她，她肯定还记着呢。”
“记着就记着呗。”
周明还想说什么，但苏瑶已经走到摊位前面了。
她的目光扫过摊位上的水果捞，又落在陆北柠身上，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陆北柠，你家是没钱了吗，居然这儿摆摊？”
她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
“我们摆摊怎么你了？”周明见状，立马回怼道。
“怎么说话呢？”刘洋看着他，语气有些不善。
“你管我怎么说话呢，你谁啊？”周明也不惯着他，直接怼。
“你！”他还想说什么，但被苏瑶拦了下来。
她看着桌上的水果捞，有些好奇的开口：“这是水果捞？”
陆北柠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五块钱一碗。”
“这么个东西你卖五块啊，有人买吗？。”苏瑶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见状陆北柠没在看她，自顾自摆着水果捞。
“你不买自然有人买，”摆好后，他抬起头，“如果不买请不要挡在这影响我摆摊。”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苏瑶顿时感觉面子又挂不住了。
“我买，谁说我不买了？”她开口说道，随即看向一旁的刘洋，“拿出十块钱，就当施舍他了。”
刘洋表情复杂，但还是狠下心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拍在桌子上。
看到钱，陆北柠这才给他们打包好两份水果捞递了过去。
“给，两位的水果捞。”
苏瑶伸手接过，指尖故意没碰他的手，像是嫌弃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
刘洋在旁边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苏瑶接过，仔仔细细擦了擦手，这才拎起那碗水果捞。
“你们有点过分了。”
周明看不下去了，正要开口，却被陆北柠按住了肩膀。
“算了，”他声音不大，语气平静，“钱收了，东西给了，不亏。”
“可是——”
“跟两个有病的人计较什么？”陆北柠低头整理桌上的零钱，头都没抬，“怕脏就别买，买了又嫌脏，那是有病。”
苏瑶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攥着那碗水果捞，手指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碗壁里。
“你说谁有病呢？”刘洋感觉被陆北柠侮辱到了，一脸怒气地看着他。
苏瑶深吸一口气，拦下了他。
“算了，他们就只能逞口舌之快了，也就这点出息。”
苏瑶说完那句话，拉着刘洋转身就走。
刘洋回头瞪了周明一眼，被苏瑶拽了一下，踉踉跄跄地跟上去，手里那几个购物袋晃得叮当响。
周明站在原地，嘴张了张，最终只憋出一句。
“什么人啊这是......”
陆北柠没接话，低头把桌上的零钱归拢好，五块、一块、五毛，分门别类叠整齐。
树荫底下，看完全过程的陆北玥正想冲上去跟苏瑶他们理论，但被姜若汐拉住。
她感觉一阵委屈，眼里的泪水险些流出，不是她委屈，而是替她哥委屈。
姜若汐白皙的手指在她眼角擦了擦，随后将她拉到赵婷婷身前。
“看好小玥。”
赵婷婷拉过陆北玥抱在怀中，有些担忧地看向她。
“你去哪？”
姜若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冰冷快要凝成实质。
“我去替他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