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考后估分
两天的模拟考很快过去，陆北柠不知道是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变多了，还是试卷变简单了，总之这次模拟考试写得格外轻松。
因为前两次模拟考的原因，他这次的考场已经来到了五班，刚好与林知行一个考场，林知行的座位在他斜前方。
两天的考试，陆北柠注意到林知行做题的速度很快，每科都是开考不到一个小时就停笔，剩下的时间要么趴着睡觉，要么转笔发呆。
最后一科考完，陆北柠收好笔袋走出考场，看见林知行靠在走廊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瓶水，见他出来，把水递过来。
“考得怎么样？”
陆北柠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还行。”
“记得你一模考好像是三百多，二模考四百，你说这次三模会不会飙到五百？”
陆北柠靠在栏杆上，想了想，把水瓶子在手里转了一圈。
“五百可能够呛，四百九左右吧。”
林知行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意外。
“如果按你成绩提升的规律来，你高考就能上五百了啊。”
“你当我是窜天猴？”陆北柠笑了一下，“越往后越难提，四百到五百还行，五百以上一分都得拿题堆。”
林知行没接话，拧开自己的水喝了一口。
操场上已经有学生陆续往外走了，三三两两，有人在讨论答案，有人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夕阳的光线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上。
“你每科都提前那么久交卷，不做检查？”陆北柠像是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体育生，文化课够了就行，检查也查不出花来，”林知行把水瓶往旁边一搁，直起身，“走了，回教室收东西回家。”
他盯着林知行走远的背影看了几秒，随后转身往二班教室走去。
教室里的人几乎走光了，今天刚好周五，学校说考完就可以回家休息，想留下来自习的人也可以留下来。
他本以为姜若汐已经回家了，谁知道她还在座位上坐着。
“你还不走？”陆北柠回到座位上坐下。
“留下来自习。”姜若汐淡淡开口。
“你妈不是......”
“我是在学校，又没有去别的地方。”
“这样啊，”陆北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笑了笑，“也好，给我对一下答案。”
姜若汐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默默从抽屉里拿出三模的试卷放在他的桌子上。
十分钟过去，陆北柠皱眉盯着草稿纸上自己照着姜若汐的试卷估出来的成绩。
“估得有多少？”
姜若汐把头凑过去，看了眼他桌上的草稿纸。
“语文约110，数学121，英语89，理综200左右......”
她在心里将总分算出，伸手用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了“总分520”。
“五百二十分这样。”姜若汐淡淡开口。
陆北柠盯着草稿纸上那三个数字，沉默了几秒。
上一次模考四百五，再上一次接近四百，上学期期末考连三百分都不到，现在才过两个多月，就提到了五百二，说出去怕是没人信。
“你这个分数，可以上个好的二本了，”姜若汐回过身，翻开自己的笔记本，“能上本科就行。”
陆北柠闻言，脸色有些复杂地看向她。
“就只是上本科？”
“你的成绩我说的不算。”她面无表情地说，“高考多少还得靠你自己。”
陆北柠一脸无奈，可他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行行行，靠我自己，靠我自己。”
姜若汐的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开，看了他一眼。“你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北柠靠在椅背上，把草稿纸叠了两下塞进口袋，“就是觉得你这人说话太实在了，实在得让人没法接。”
“那你想听什么？”
“好听的。”
“考得好才有人说好听的，”姜若汐低下头，笔尖落在纸上，“你离考得好还差得远。”
陆北柠张了张嘴，被噎住了。
窗外的光线正在变暗，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把两人中间的课桌染成橘红色。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后排的风扇还开着，转得慢悠悠的，叶片带起的风吹动桌面上散落的试卷边角。
他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说话，从抽屉里拿出题库刷了起来。
姜若汐知道他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也没再开口，继续研究自己的压轴题。
沉默了大半天，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校园里的路灯准时亮起来。
陆北柠感觉肚子有些饿了，随即看了眼一旁还在埋头写题的姜若汐，开口问道。
“姜老师，都六点半了，今晚打算吃什么？”
姜若汐手上的笔没停，“食堂关门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问你想吃什么。”
“随便。”
陆北柠忍不住笑了，“随便？上次帮你打的米粉放了葱，被你冷落了一个晚上，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姜若汐瞥了他一眼，“那我不吃了。”
“别呀，你倒是说一下你有什么忌口？”
姜若汐手里的笔在纸上顿了一下。
“不吃葱，不吃香菜，不吃太辣，不吃太油。”
陆北柠听完，掰着手指数了数。
“这四样了，还有吗？”
“没了。”
“行，你等着，我出去买。”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把椅子推进桌底，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
“你身上的钱够吗？”姜若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够。”陆北柠没有回头，朝后门走去，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从抽屉里摸出钱，拍了拍裤兜。
姜若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下头，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
夜晚，姜若汐与陆北柠在校门口分别，当她推开家门的时候，母亲姜云昭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今晚怎么回来这么晚？”她眯了眯眼，语气冰冷。
姜若汐在玄关处换好鞋，缓缓走进客厅。
“自习。”她淡淡开口。
“不是让你放学后就回来吗？”
“我又没有出学校。”
姜若汐懒得跟她多说，直接朝楼上走去。
“你！”姜云昭脸色变了变，发现自己居然还不了嘴。
她说的是离开学校后就只能回家，但姜若汐并没有离开学校。
姜云昭靠在沙发上，看着女儿上楼的背影，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没有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