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姜若汐：“是苏瑶好看还是我好看？”
“拍完了？”陆北柠见到来人，开口问。
“拍完了，”
林知行在他身旁站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姜若汐，又看回陆北柠。
“你们在这干嘛呢？”
“等那个被女生围住的胖子给我们拍照。”
陆北柠朝周明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林知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周明啊？”
“对呀，”
“今天倒是挺有女人缘的。”林知行靠在一旁的树上笑道。
陆北柠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这时苏瑶也从三班的人群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头发披着，脸上没有化妆，比上个月瘦了一些，颧骨的轮廓比之前明显。
苏瑶走到林知行身旁，看了眼一旁低头看书的姜若汐，又看了眼站在她身旁的陆北柠。
“陆北柠，听说你三模考了五百多分？”
“嗯，运气比较好。”陆北柠淡淡开口。
“挺好的。”苏瑶笑了笑，没再说话。
赵婷婷站在姜若汐旁边，看看苏瑶，又看看姜若汐，感觉气氛莫名的有些奇怪。
操场边的桂花树被风吹得哗哗响，从远处飘来淡淡的花香。
周明终于从那群女生的包围里脱身，脖子上挂着相机，小跑过来，喘着粗气。
“累死我了，这群人太能拍了。”
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赵婷婷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不是说尽管来找你吗？”
“我哪知道这么多人？”
陆北柠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打趣道。
“这还不好，相机里有那么多女生的照片，你回家还不偷着乐。”
周明摆了摆手，“得了吧，照片都用胶片打印出来就删了，不然给我妈晓得相机里全是女生的照片不给我腿打断。”
苏瑶站在原地，手指绕着校服外套的袖子，绕了两圈又松开，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她看了一眼还在低头的姜若汐，又看了一眼陆北柠，嘴唇动了几下，声音不大。
“陆北柠，我们能单独拍一张吗？”
周围安静了一瞬。
赵婷婷正在对着小镜子涂口红，听到这话差点手一滑涂到脸上。
周明低头翻相机照片，手指不由僵在按键上。
林知行靠在树干上，目光从苏瑶脸上移到陆北柠脸上。
姜若汐倒是没什么反应，跟没听见似的。
陆北柠沉默片刻，微微偏头看了眼姜若汐，发现对方连头都没抬，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他看了眼捏着衣角的苏瑶，又看了眼靠在树上的林知行，忽然笑了笑。
“我们两个人拍多没意思，林知行也一起吧，咱三人拍一张。”
“我？你人家说要和你拍，我凑什么热闹？”林知行听到这话，果断拒绝。
“哎呀，你和苏瑶毕竟也是当了三年同桌，毕业怎么能没有一张合照呢？”
陆北柠走过去，伸手把林知行从树干上拉起来。
“后面毕业还能翻出来看看，多好啊。”
林知行被他拽了一下，无奈叹了口气，没再拒绝。
苏瑶见状，有些呆滞地站在原地，目光在陆北柠和林知行之间转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周明举起相机，往后退了两步，蹲下来找角度。
“行，你们三个站拢一点，别离那么远。”
陆北柠站中间，左边是林知行，右边是苏瑶，三个人之间的距离能再站一个人。
“再靠近一点，你们中间是能站个鬼吗？”周明从相机后面探出头。
林知行往陆北柠那边挪了半步，肩膀快贴上他的胳膊。
苏瑶犹豫了一下，也往陆北柠那边靠了靠，校服袖子蹭到了他的手臂，又缩回去一点。
陆北柠没动，目光落在镜头上，嘴角挂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笑。
咔嚓一声，周明按下快门，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摇了摇头。
“再来一张，老陆你笑好看一点，别那么敷衍。”
“我哪敷衍了？”陆北柠说。
“你那张脸就是敷衍。”
陆北柠：“......”
第二张拍完，苏瑶又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是一个银白色的翻盖机，屏幕不大，在阳光下反着光。
她低着头翻了两下，走到陆北柠面前。
“你能用我的手机也拍一张吗？就一张。”
她把手机递过来，手指捏着机身边缘，指节有点白。
陆北柠见状，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
他接过手机举起来，镜头对准自己和苏瑶，画面框里两个人的脸挤在一起，后面是操场边那排桂花树。
他大拇指按了一下快门，咔嚓一声，翻盖机的扬声器发出老式的电子提示音。
“好了。”
陆北柠把手机递回去，苏瑶伸手接过，低下头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看了两秒，把手机合上，放回口袋。
“谢谢。”她说。
“不客气。”陆北柠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我先走了。”
苏瑶似乎没有找其他人合影的意思，径直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林知行见状，对陆北柠说道：“人家找你单独合影，你拉上我啥意思嘛。”
“我感觉太尴尬了嘛。”陆北柠笑着挠了挠头。
“算了，我跟上去看看，不打扰你们拍照了。”
说罢，林知行也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胖子，这下总该给我和若汐拍照了吧？”赵婷婷叉着腰，对着周明没好气道。
“得得得，给你们拍。”周明没办法，只好举起相机继续拍照。
赵婷婷先是帮姜若汐打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随后拉着她来到花坛前，叫周明拍了一张。
赵婷婷松开姜若汐的胳膊，走过去看了眼周明拍的照片，满意地点点头。
“胖子技术还行，没把我拍歪。”
“那当然，我练过的。”周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赵婷婷瞥了他一眼，“夸你一句就喘上了。”
陆北柠站在旁边，看着姜若汐站在花坛边的样子，愣了愣。
阳光打在她侧脸上，校服短袖领口露出些许锁骨，嘴唇上那层淡粉色的口红还没擦，比平时多了一点颜色，红润带着些光泽。
姜若汐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了他一眼。
“看够了？”
“没有。”陆北柠诚实地说。
姜若汐没接话，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在嘴唇上擦了两下，把口红擦掉了。
见赵婷婷拉着周明去其他地方拍照，陆北柠走到姜若汐身旁坐下。
“说真的，你刚才的样子真好看。”
姜若汐看了他一眼，想起刚才他和苏瑶合影的样子，鬼使神差地问出了那句。
“是苏瑶好看还是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