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章 嫌污秽，给我滚远点
许茵茵的眼神骤然变冷。
“污秽？在你眼里，两条人命还比不上你所谓的‘干净’？”
她猛地提高声音，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女人生孩子是过鬼门关，是拿命换命，这是天底下最神圣的事！你敢说这是污秽？”
“你家里没有女人？你老婆？在生孩子的时候，是不是也该被你嫌污秽，扔在路边让她等死？”
几句话像重锤砸在地上，那大叔的脸“唰”地红透，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
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被问得哑口无言。
“怕沾染秽气，他妈的你给我滚远点，”
她许茵茵说话，从来都不需要弯弯肠子。
要是这王八蛋还不识好歹，她不介意将他揍一顿。
周围的村民也炸开了锅：
“王老五你这话太不是人了！”
“就是，谁家没媳妇没娘？哪能这么说话！”
“赶紧让开，别耽误姑娘救人！”
连几个原本犹豫的老人都皱起眉。
“老五，快别说了，救人要紧！”
那大叔被众人说得抬不起头，悻悻地往后退了几步，再不敢吱声。
许茵茵没再理会他，转身看向四周围。
“女同志们，我需要你们以孕妇为中心围成一个圈，以防孕妇乎体暴露，被有些不怀好意的男人看了去。”
话语刚落，四周围的妇女们立刻动了起来。
几个年纪稍长的大婶率先站到前面，肩并肩形成第一道屏障，年轻些的姑娘们紧随其后，很快就围成一个密实的圆圈，将孕妇护在中间。
“都转过去！男人们不许看！”
一个嗓门洪亮的大婶朝圈外喊道，眼神锐利地扫过那些还在探头探脑的男人。
秦家宝连忙背过身，红着眼对周围的男人们作揖。
“各位大哥大叔，求你们避讳避讳，我给大伙作揖了！”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男人们见状，也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有人甚至主动转过身去。
圈里，许茵茵松了口气，对身边的妇女们道。
“麻烦来位同志帮我干打下手。”
立刻有个大婶应声来到圈里，“姑娘，我有过接生经历，我来帮你吧！”
许茵茵点头：“好！麻烦您帮我递东西，再盯着产妇的呼吸。”
“好！”大婶利落地应着。
大婶从布包里拿出剪刀和干净的棉线——竟是她随身带着的接生工具。
“姑娘放心，我帮人接生完八个娃了，熟着呢！”
许茵茵心里一稳，对孕妇道：“现在听我口令，深呼吸……对，吸气，呼气……好，用力！”
孕妇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大婶在一旁轻声安抚。
“忍忍，就快了，孩子出来就不痛了……”
“很好，再来一次！”
许茵茵额角的汗滴落在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眼神却始终专注。
“先呼吸一下，大痛的时候，是不是想要拉便便感觉，那时你就憋着气把劲往一处使就行了！”
孕妇试了好几次，还是没能见到孩子的头。
许茵茵蹲下来看了下，眉头越皱越紧。
刚才，她孕妇在开了七指的宫腔口看到了一只小脚丫。
许茵茵心往下沉，胎位不正，还是足先露——这在没有医疗设备的户外，简直是致命的风险。
她抬眼看向孕妇惨白如纸的脸，嘴唇干裂，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了。
若是此刻说出实情，怕是会彻底击垮她的意志。
“别急，”许茵茵压下心头的焦虑，声音依旧稳得像块石头，“孩子有点调皮，在里面翻了个身，咱们慢慢来。”
她转头对旁边的大婶使了个眼色，低声道。
“胎位不正，足先露，得想办法转过来。”
大婶脸色骤变，手猛地攥紧了剪刀。
“这……这可难办了，弄不好……”
“别慌。”
许茵茵打断她，快速盘算着，“您帮我稳住她，我来推转胎位。”
她再怎么说，在末世也曾当过神医。
许茵茵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孕妇腹部轻轻游走，感受着胎儿的位置。
末世那几年，她在废墟里接过无数次紧急生产，胎位不正的情况见得太多，虽艰险，却也积累了旁人没有的经验。
“放松，跟着我呼吸。”
她按住孕妇颤抖的肩膀，声音稳得像定海神针。
“我推的时候可能有点胀，忍一忍，很快就好。”
大婶紧紧按住孕妇的胳膊，在她耳边不停念叨。
“没事的妹子，哪个女人都要让经历生孩子，咱们能挺过去……”
许茵茵的手隔着粗布，精准地找到胎儿臀部的位置，用掌心轻轻向上托举，同时另一只手在胎儿背部施加柔和的推力。
这力道得拿捏得恰到好处，轻了推不动，重了怕伤着孩子和产妇。
孕妇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许茵茵一边推转，一边观察她的反应。“是不是觉得肚子里动了一下？孩子调皮了，都说调皮的孩子聪明。”
她故意说得轻松，实则手心早已冒汗。
末世时她有简易的医疗设备辅助，如今全凭一双手和经验，每一秒都像在走钢丝。
“再加把劲！就差一点了！”
许茵茵额头的汗滴进眼里，涩得发疼，却连眨都没眨。
突然，她感觉到手下的触感变了——原本抵着的小脚丫移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圆润的弧度，正稳稳地往下走。
大婶手忙脚乱地递过消毒好的布，眼睛瞪得溜圆。
孕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剧痛中猛地攒紧力气，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就是现在！用力！”
许茵茵俯身，双手护在产道两侧，防止会阴撕裂。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一个湿漉漉的小家伙终于滑入她手中。
只是那小小的身体一动不动，脸色青紫。
“娃！娃咋不动了？”大婶吓得声音都劈了。
一声响亮的啼哭骤然响起，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的紧张。
许茵茵瘫坐在地上，看着那起伏的小胸膛，终于松了口气。
末世里的“神医”之名，她当之无愧。
秦家宝听到孩子啼哭声，冲进来。
“扑通”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话都说不囫囵：
“谢……谢谢……”
许茵茵还来不及说话，外面就响起了，“嘟嘟嘟，嘟嘟嘟……”
催命般的汽车喇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