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章 报应?她何错之有
许美兰反应过来,气得脸都涨红了:“你个小贱人还敢顶嘴!”说着又要扑上来。
“够了!”许老太拄着拐杖走过来,没好气地瞪了许美兰一眼,“吵什么吵?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她又转向霍欣然,语气依旧刻薄。
“在这里住着,就得守这里的规矩。美兰让你做什么,你就乖乖做,少摆出那副大小姐的架子,没人惯着你!”
霍欣然咬着唇,没说话,但挺直的脊背却表明了她的态度。
许老太哼了一声,又道:“今晚要是不把饭做好,就别吃饭,不把水缸里的水挑满,不能睡觉。”
说完,拄着拐杖转身回屋了。
许美兰狠狠瞪了霍欣然一眼,不甘心地“哼”了一声,也转身走了,临走前还故意撞了霍欣然一下。
霍欣然踉跄了一下,扶住灶台才站稳。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眼泪无声地滑落。
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太久。抹掉眼泪,她重新看向锅里的米,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她要留下来,不仅要留下来,还要好好活着。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些欺负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她拿起水桶,走向水缸。
水桶很沉,她提起来时晃了晃,水洒了一地,溅湿了裤脚。她咬着牙,一点点把水倒进锅里,又笨拙地淘起米来。
米是糙米,带着不少沙子,她淘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水里再没沉淀,才把米倒进锅里。
这是许美兰教她的,上次许美兰淘米时故意留了沙子,害许老太磕掉牙,结果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她身上——那顿打,疼得她三天没敢平躺着睡觉。
她深吸一口气,又往锅里添了半碗水。
许老太牙口不好,总嫌饭硬,可许美兰偏要她少放水,说“饿死鬼投的胎,吃那么软当喂猪呢”。
这次她不管了,哪怕被骂,也得把饭煮得软烂些。
灶膛里的火渐渐弱了下去,她赶紧添了把柴,火星子溅出来,烫在手腕上,留下个红印。
她没吭声,只是用手背蹭了蹭,继续守着灶台。
饭快熟时,她拿起扁担和水桶,准备去村口的井边挑水。
扁担压在肩上,勒得生疼,才走两步就晃得厉害。
她想起以前在霍家,连水杯都是佣人递到手里的,哪里受过这种罪。
走到井边,看着深不见底的井口,她心里发怵。
试了好几次,才笨手笨脚地把水桶吊下去,灌满水后,却怎么也提不上来。
手腕被绳子勒得通红,力气耗尽,水桶“咚”地一声掉回井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衣襟。
旁边洗衣服的大婶看不过去,帮她把水桶提上来。
“丫头,你这细皮嫩肉的,哪干过这活?许家也真是,怎么能让你做这个。”
霍欣然咬着唇,说了声“谢谢”,接过水桶,一步一晃地往回挪。
水桶里的水晃出大半,到家时只剩小半桶。
许美兰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口,抱着胳膊冷笑。
“挑这么点水?塞牙缝都不够!我看你是故意想让我们渴死!”
霍欣然没理她,把水倒进缸里,转身又要去挑。
这次她学乖了,只装了半桶水,慢慢往回挪。
来来回回跑了五趟,水缸才勉强装满。
等她直起腰,腰像断了一样疼,肩膀更是又红又肿。
厨房里飘出饭糊的味道,她心里一紧,冲进厨房,果然看到锅底结了层黑痂。
许美兰跟进来,指着锅骂。
“连饭都煮不好!我看你就是个废物!今晚你别想吃饭了!”
霍欣然看着那锅糊饭,眼圈又红了。
她没解释,只是默默地把糊饭盛出来,打算自己吃掉,再重新煮一锅。
可米缸里只剩下小半碗米了。
许美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碗。
“这点米还不够我们吃的,你想都别想!”
霍欣然看着空荡荡的米缸,肚子饿得咕咕叫,白天挑水耗光了力气,此刻头晕眼花。
她好想在霍家的日子,如今养父母,亲生父母都坐牢了。
始俑者,是许茵茵。
她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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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霍建刚就拿着许茵茵的下乡通知书找到了陆战霆。
他得意的将通知书重重拍在桌上。
“让许茵茵务必在明天,车站集合,启程黑省漠河生产建设团报到。”
陆战霆拿起通知书,那几行字他一眼就看完了。
脸色一冽,“你干的。”
霍建刚靠在办公桌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军靴边缘,勾唇一笑。
“你太看得起我了。是许家人悄悄帮报的名,手续齐全,下乡已是砧板上的钉。”
陆战霆捏着通知书的手指骤然收紧,纸页边缘被攥得发皱。
他抬眼看向霍建刚,眸色阴沉:
“他奶的,太阴险了,还是漠河。”
“哈哈哈!”霍建刚大笑,“她的报应是不是来得太快了。”
陆战霆猛地抬眼,冰冷的双眼直直刺向霍建刚。
“报应?她何错之有?”
霍建刚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嘲讽凝固了一瞬,随即又勾起一抹冷峭
“对自己血浓于水的亲人,都能如此狠心出卖,还威胁其登报断亲,这不叫报应叫什么?”
陆战霆上前一步,“她只做了一件捍卫国宝文物之事, 何错之有?”
陆战霆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锐利如刀。
“她断的不是亲情,断的是与豺狼的牵扯!那些享着国家带来的好处,想把国宝据为己有的败类,配谈‘血浓于水’?”
他指着那份被攥皱的文件,字字铿锵。
“她要登报断亲,是不想与这些人有任务瓜葛,更不想让所谓的‘亲情’成为胁迫她的枷锁!这叫风骨,不是狠心!”
“陆战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哪怕你地位再高,也改变不了她要去下乡漠河的事实。
“听说,上面很重现这次下乡人员,我劝你别妄想着改掉。”
“王八蛋!”
陆战霆攥紧拳头,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木桌上,桌上的搪瓷缸“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茶水溅了满地。
“改变不了?”
他声音低沉得像闷雷,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我倒要试试,这规矩是不是铁打的!”
霍建刚看到陆战霆暴怒,则身心舒畅,他好期待许茵茵知道自己下乡黑省后的表情。
就在此时,一个慵懒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陆军长,何以如此失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