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 章 我们能处对象吗
许茵茵淡淡一笑:“要去北大荒待很久,那边物资紧,多备点总是好的。”
李佳文闻言,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北边天寒,同志您要多注意保暖。我们仓库里还有几床新到的羊毛被,虽然贵点,但特别暖和,您要不要看看?”
许茵茵挑眉:“有多少?”
“不多,就三床。”李佳文道。
“全要了。”许茵茵干脆利落。
“全要吗?一床可是要二百呢?还要四张棉票。”
李佳文怕许茵茵不知价钱,她没带有那么多钱。
许茵茵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票证,从中抽出十二张棉票,轻轻放在柜台上。
“钱和票都够,搬货出来。”
李佳文看着那整齐的棉票,又看了看许茵茵笃定的眼神,连忙应声。
“好,我这就去取!”
她转身往仓库跑,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这单生意做成,她这个月的奖金怕是少不了了。
王丽丽凑过来,笑着道。
“同志您真有眼光,这羊毛被是前两天刚到的货,据说是从内蒙古调过来的,里面的羊毛蓬松得很,盖着比棉被轻,暖和度却能顶两床厚棉被。”
许茵茵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货架上的暖水袋上
“那种橡胶暖水袋,来十个。”
“好嘞!”
王丽丽手脚麻利地取来暖水袋,又补充道。
“这种是加厚的,不容易破,灌上热水能焐大半夜呢。”
许茵茵指尖敲了敲柜台,目光扫过旁边的搪瓷缸。
“再拿十个大号搪瓷缸,要带盖子的。
“好嘞!”
王丽丽应声去取,暗暗咋舌!这位客人买东西真是不眨眼,暖水袋要十个,搪瓷缸也要十个,莫不是要带去分给同伴?
李佳文抱着羊毛被回来时,额角沁着薄汗,看到柜台上堆着的暖水袋和搪瓷缸,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了然地笑了笑。
“同志考虑得真周到,北边天寒,暖水袋和搪瓷缸确实用得上,晚上灌点热水捂脚,或是装些热粥带着,都方便。”
许茵茵抬眼看向她:“你们这儿有包装好的茶叶吗?
李佳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有是有,就是不多,只有两盒龙井,还是前阵子供销社主任托人弄来的,说是招待贵客用的。”
“一起包起来。”许茵茵语气干脆,“漠河天冷,喝点热茶能暖暖身子。”
王丽丽忍不住又问:
“同志,您这是要去漠河插队?听您这准备,倒像是要去扎根似的。”
许茵茵接过票,淡淡道:“去了,就没打算轻易回来。”
这话听得两人心头一跳,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竟从那语气里听出几分破釜沉舟的韧劲儿。
王丽丽马上转换话题,把账单递给许茵茵。
“同志,帮你全部算好价格了,你核对一下,如果有疑问,可以提出来!”
“懒得看,你读一遍吧!我对数字还比较敏感的。”
许茵茵其实也想看看,这供销社有没有把她当冤大头。
王丽丽连忙拿起账单,清了清嗓子念道。
“同志您听好——蓝卡其布十尺,纯棉里子布二十尺,合计三十五元;新疆长绒棉二十斤,四十八元;粗棉线五捆,六元;大号缝衣针两盒,一元二角;加绒棉手套二十双,三十元;纯羊毛线十五斤(黑、藏青、深灰各五斤),一百八十元;精米五百零三斤,一百零五元六角;特精粉三百斤,七十二元;新榨菜籽油二百斤,一百六十元;大粒粗盐一百斤,十元;红糖五十斤,二十五元;白糖五十斤,三十元;羊毛被三床,六百元;橡胶暖水袋十个,二十元;大号搪瓷缸十个,十五元;龙井两盒,八十元。”
她顿了顿,又道:“所有东西加起来,一共是一千四百九十六元八角。刚才大米多出来的三斤没算钱,就当我们送您的。”
许茵茵听完,指尖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三下:“没错,开票吧。”
说完,从空间里掏出两沓大团放到柜台上,又把一沓票券拿了出来。
“数数!”
王丽丽眼睛一亮,连忙接过票券,“好嘞”。
她没想到许茵茵真能单凭耳朵就记清这么多数字,心里对这位“贵客”更添了几分佩服,果然有钱人,连对数字的敏感都异于常人。
一旁的李佳文也不闲着,忙飞快的开着票。
钱数完,票也基本开完了。
王丽丽在一旁帮着把票证整理好,递过去时轻声道:
“同志,这是您的票和找零,您收好。”
许茵茵接过,看都没看就塞进包里,目光落在堆成小山的货物。
正盘算着怎么运走,门外又响起汽车喇叭声,陆战霆的吉普车不知何时又停在了门口。
他推门进来,目光扫过那些东西,眉头微扬。
“看来你要把供销社搬空了。”
许茵茵笑了笑,“麻烦你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然的熟稔。
陆战霆没多说,只朝警卫员使了个眼色。
警卫员和司机立刻上前,跟供销社的师傅们一起搬东西。
王丽丽和李佳文看着那些被小心翼翼搬上车的羊毛被和茶叶,再看看陆战霆身上的军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简单”三个字。
东西都搬上车后,许茵茵跟两人道别:“多谢了。”
李佳文也笑着点头:“祝您一路平安,在那边一切顺利。”
许茵茵嗯了一声,转身上了车
吉普车缓缓驶离供销社,陆战霆看她望着窗外,忽然开口。
“买这么多搪瓷缸,是打算分给其他知青?”
“备着。”许茵茵收回目光,“说不定能用得上,也可能……用不上。你怎么知道我在供销的。”
“猜的,要去漠河哪能不备点东西呢?”
“你对那边很了解?”
“西北军区离漠河只有一百多公里,不算远,霍家这事一完,我就回军区,到时,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和我说。”
陆战霆连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不觉中对她有了不一样的牵挂。
许茵茵想也没想,就拒绝,“谢了,我不需要。”
两人沉默了两分钟后,陆战霆突然来了一句。
“我们能处对象吗!”陆战霆语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