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 章 到达知青点,许茵茵操作绝了
车厢里一时间只剩下赵小兵小咀嚼烤鸡的声音,以及霍欣然粗重的呼吸声。
许茵茵仿佛没事人一样,又从包里摸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灵泉水。
李哲看着许茵茵那滋润的样子,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个干巴巴的、引以为傲才买到的苹果,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他讪讪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眼神却忍不住往许茵茵那边瞟。
这个许茵茵,好像并不像霍欣然说的那样,又丑又傻又嚣张。
霍欣然狠狠咬了一口苹果,那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
她看着许茵茵那张过分淡定的脸,心里的火苗噌噌往上冒。凭什么?凭什么许茵茵能这么嚣张?
她一定要想办法撕破许茵茵这层故作镇定的皮!
接下来的旅程,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男知青们虽然依旧会偶尔和霍欣然搭话,但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许茵茵,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而许茵茵,除了必要的活动,大部分时间都靠窗坐着,时不时那个仿佛百宝囊一样的背包里拿出。
精致的鸡蛋糕,大白兔奶糖,自顾自地吃着,完全无视周遭的目光。
霍欣然几次想找茬,都被许茵茵硬气地顶了回来,反而让自己憋了一肚子气。
她发现,许茵茵似乎并不像她所想的那样好对付。
火车在广袤而贫瘠的土地上哐当哐当地行驶了五天五夜,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绿色几乎绝迹,只剩下裸露的黄土和枯黄的草甸,风卷着沙尘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气温也明显降了下来,即便在车厢里,也能感受到那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终于,在一个天色灰蒙的下午,火车慢吞吞地停靠在一个看起来十分简陋的小站台。
木质站牌上写着,“漠河站”,这三个字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
“到了到了!同志们,漠河县到了!拿好行李,准备下车!”
带队干部粗犷的嗓音在车厢里响起。
车厢里顿时一阵忙乱。大家纷纷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大包小裹。
许茵茵也利落地将自己的背包背好,包只是个掩饰,真正重要的东西都在空间里。
霍欣然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赶紧把单薄的外套裹紧了些,她带的衣服显然不足以应对这里的寒冷。
她看着许茵茵从容地套上一件崭新的棉大衣,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站台上已经等了几个人,穿着臃肿的棉袄,戴着狗皮帽子,脸被风吹得通红粗糙。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面容黝黑、眼神精明的老汉,他手里拿着旱烟袋,打量着一群从火车上下来的、显得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带队干部赶紧上前,热情地握手:
“王队长,辛苦你们来接了!这就是分配到咱们漠河的知青,一共二十个,十五个男同志,五个女同志。”
王队长吧嗒了一口旱烟,目光在知青们脸上一一扫过,在看到许茵茵和霍欣然时,稍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移开了,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
“中,路上辛苦了。跟俺们走吧,公社子派了马车。”
所谓的马车,其实就是两架简陋的板车,由几匹瘦骨嶙峋的马拉扛。
行李被堆了上去,男知青们被要求跟着车走,女知青可以轮流坐一会儿车。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马车后面,离开了小站。
脚下的土路坑洼不平,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带着北方边境特有的干燥和凛冽。
放眼望去,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田野,覆盖着枯黄的秸秆,远处是光秃秃的山峦,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苍凉。
霍欣然的脸色越来越白,脚上的棉鞋很快就被尘土染脏了,她看着这荒芜的景象,心里一阵阵发凉。
这就是她要待上好多年的地方?
她想象中的绝不是这个样子!她偷偷看向许茵茵,却发现对方一脸的坦然。
并没有像她一样流露出明显的恐慌和失望。
这让她更加不甘。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前方终于出现了几点微弱的灯火,一片低矮的土坯房轮廓在暮色中显现出来,烟囱里冒着缕缕炊烟。
“到了,前面就是田心村。” 王队长言简意赅。
村口,几条土狗有气无力地叫了几声。
一些村民裹着厚厚的棉衣,揣着手,好奇地打量着这群新来的知青,眼神里带着质朴的审视和些许漠然。
知青点位于村子西头,是几间连在一起的土坯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皮斑驳脱落。
院子里倒是挺大,但空荡荡的,角落里堆着些柴火。
王队长把男女知青分开,男知青住东边两间,女知青住西边一间。
房间不大,靠墙是一排大通铺,铺着干草和旧席子,条件十分简陋。
“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炕已经烧上了,晚上自己弄点吃的。粮食明天会按人头分给你们,以后就自己开火。”
王队长交代了几句,又指了指院子里的一口井,“水在那里打。”
还有,明天一早集合,我点人头,把你们分到各个大队去。”
说完,就带着来接站的村民离开了,把一群茫然的年轻人留在了这陌生的环境里。
一路的疲惫和眼前的现实,让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霍欣然看着那硬邦邦的通铺,闻着空气里弥漫的尘土和霉味,终于忍不住,眼圈一红,低声啜泣起来。
“欣然同志,别难过,条件艰苦,我们大家一起克服。”
李哲连忙上前安慰。韦知青也凑了过去,低声劝解。
另一个叫孙小梅的女知青,性格比较内向,此刻也默默擦着眼角。
许茵茵没理会那边的悲春伤秋,她放下背包,先检查了一下通铺。
摸了摸炕面,倒是有点温热。她选了个靠墙的位置,开始动手整理自己的铺位。
她从背包(空间)里拿出厚实的褥子、床单、棉被,甚至还拿出了一个荞麦皮枕头,利落地铺好,瞬间,她那块位置就变得舒适温馨起来,与周围的简陋格格不入。
这番操作直接把霍欣然几人都看呆了,连哭泣都忘了。
“许茵茵,你……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孙小梅忍不住惊讶地问。
“穷家富路,何况是来长期生活。”
许茵茵淡淡地说,手下没停,又拿出一个搪瓷盆、毛巾、牙刷等洗漱用品摆放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