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用了蠢办法
“你难道，还要当着我们的面屈打成招不成。”
沈阳青严厉的看向许茵茵。
他火眼金睛可是看得很真，瑟瑟发抖的霍欣然脸上带着清晰的巴掌印，眼眶红肿。
此刻正被许茵茵逼得往后躲去。
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小白花。
他眉头微蹙，看向许茵茵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许茵茵，凡事得讲证据。就算霍欣然有错，你动手打人也说不过去。
何况你还没有证据，就把人给揍了一顿，你还真以为自己一人独大，别人都要对你俯首称臣，是不是？”
沈阳青公社当了十年队长，他是出了名的严厉。
在他队里，他要的是绝对服从，谁敢忤逆，他绝不会让那人好过。
所以，瞧见许茵茵这般一身反骨、气焰又盛的模样，他心里便起了较劲的念头。
非得磨磨这丫头的棱角，让她知道在这地界，得守他们的规矩不可。
许茵茵迎上沈阳青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
“沈队长，你说这话，是认为我污蔑霍欣然了？”
“我可没这么说。”
沈阳青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但大家有目共睹，霍欣然狼狈不堪，你却分毫无损，这又该怎么解释？”
他这话看似中立，却隐隐将矛头指向了许茵茵，像是在暗示这场冲突里，她占尽了便宜，下手也没轻没重。
“分毫无损？”
许茵茵嗤笑一声，猛地撸起左边袖子，小臂上三道深可见血的抓痕赫然暴露在众人眼前，皮肉外翻，看着触目惊心。
“沈队长要不要摸摸看？这血还没干透呢。
她扑过来时指甲恨不得嵌进我肉里，我若不躲不还手，此刻流血的就不只是胳膊了。”
这伤是许茵茵在撸起袖子时，趁大家没注意，用指甲自己划伤的。”
许茵茵的目光扫过沈阳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您说有目共睹，那大伙也都瞧见了，是她先偷东西被抓，再撒泼动手，最后才挨了打。
难道只许她害人，不许我自保？这就是您说的规矩？”
“不，不可能，我根本就没碰到你，你这伤根本不是我抓的，你含血喷人。”
霍欣然的尖叫划破了空气。
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是胡乱挥舞着手臂，指甲根本没有碰到许茵茵！那这触目惊心的伤口是从哪里来的？
沈阳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许茵茵手臂上那三道新鲜的、甚至还在微微渗血的伤痕，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假的。
“你胡说！你陷害我！”
霍欣然声音发颤，指着许茵茵，眼泪流得更凶，却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受害者的柔弱，而是掺杂了恐慌和愤怒？
“沈队长，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抓她！是她自己……”
“我自己什么？”许茵茵截断她的话，语气冷得像冰，“我自己抓伤自己，就为了污蔑你？霍欣然，你以为你是谁？值得我付出这种代价？”
她缓缓放下袖子，遮住那狰狞的伤痕，动作间却仿佛牵扯到了痛处，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妈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方法她以后再也不做了。
许茵茵这话堵得霍欣然哑口无言，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啊，许茵茵凭什么为了污蔑她，把自己伤成这样？
“够了！”
沈阳青大声喝止，转头看向王队长，和杨队长。
“你们说，该怎么办，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杨队长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她们俩今天就打了两次架，打人的有些过激，挨打的也不无辜。她们要是再放一起，三天两头弄一出，其他人还怎么休息了。”
王队长也认同的点点头。
“老杨，那你说怎么办？”
杨队长看了看许茵茵，又看了看还在抽噎的霍欣然。
“依我看，这事的根结在于她俩实在合不来。
知青点就这么大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再这么闹下去，迟早得出更大的乱子。”
他顿了顿，看向沈阳青。
“沈队，要不，将她们两个中的一个调到你队，只要把她们分开，就闹腾不起来。”
沈阳青的目光扫过杨队长，带着几分嘲弄：
“老杨，合着你是想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我？许茵茵一身反骨，霍欣然手脚不干净还爱撒泼，你这儿容不下，我那儿就成了回收站？”
杨队长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瞧你，都说、什么话？我这不都是为咱公社和平吗？再说了，我都把你队里难搞的吴强收下了，再怎么说，也该礼尚往来才对。”
她看向王队长，笑着问道，“王队长，你觉的我说的对不对？”
王队长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噎了一下，手里的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个圈。
尴尬的笑了笑，“这事，你们商量就好，不用过问我的。”
吴强那小子在沈阳青队里脾气虽不怎么好，但她人壮，力气大，能干活。
可眼前两个女人，这小身板，要论干活，五个都未必干得赢吴强一个，还老是打架，搁谁队都被嫌弃。
他要是帮了杨队长说话，沈队长铁定找他急。
杨队长见王队长打太极，撇了撇嘴，又转向沈阳青，语气带着几分强硬。
“沈队，就这么定了。”
“谁说就这样算了，要是杨队觉得你要了我队的吴强，委屈了，那可以不要啊！还拿你队里两个垃圾给我挑，以芍我沉阳青是垃圾回收站不成。”
“垃圾？”
许茵茵笑了？脸却越来越阴郁，她不止被人嫌弃，还被当球踢来踢去，竟然被说成是垃圾。
她没看沈阳青，目光先扫过缩在一旁的霍欣然，又落回杨队长脸上，最后才慢悠悠转向沈阳青，声音平静得可怕。
“沈队长好大的口气。”
她往前挪了半步，明明个子比他们矮了半个头，却硬生生透出股压人的气势。
“您说我是垃圾，那您又是什么？连垃圾都不如！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个知青办的队长，就真当自己高人一等了？”
许茵茵的声音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在我眼里，人生来平等。您不也一样是挣那点工分过活？真把自己当盘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