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 章 便宜家具
王师傅脸色稍缓,却还是没好气。
“城里来的娃娃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这榆木在咱这儿就算顶好的了,水浸不烂,虫蛀不动,做家具能传三代。
你要是嫌不好,就去别处问问,看谁能给你掏出黄花梨来!”
许茵茵连忙摆手:“不不不,就用榆木!榆木好,结实耐用,我就喜欢这样的。”
她心里暗自咋舌,看来是自己想岔了,这年代可不能拿前世的标准来衡量。
能有榆木做家具,已经算很不错了。
许茵茵心里暗笑自己想多了,这年代能有块像样的木头打家具就不错,哪还敢奢求那些只能博物馆里见过的名贵木料。
她深吸一口气,榆木的清香混着木屑的味道扑面而来。
虽没有黄花梨那独特的降香雅致,却带着一股质朴的烟火气,倒也让人安心。
王师傅见她态度诚恳,气也消了大半。
“算你识货。榆木就榆木,保准给你做得结结实实,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
许茵茵连忙应和,心里却在琢磨?
等以后条件好了,再想办法弄点好木材。
眼下先把家具做出来,能舒舒服服过日子才最要紧。
许茵茵忙转移话题,“王师傅,有没有样板图?”
王师傅闻言,往墙角努了努嘴。
“那儿堆着呢,都是以前做过的样式,你自己翻去。”
许茵茵走过去,见墙角果然摞着一沓泛黄的纸,上面用炭笔勾勒着各式家具的图样。
有带雕花的衣柜,有简约的方桌,还有带扶手的太师椅,线条虽简单,却把结构画得明明白白。
她翻了几页,指着一张三人沙发的图样问。
“这个样式能做吗?扶手再加宽点,我想在上面放个茶杯啥的。”
王师傅凑过来看了眼,拿起笔在图上改了两笔。
“加宽两寸就行,太宽了傻气。再给你在扶手里嵌块小木板,能当小桌板用,吃饭、做针线活都方便。”
许茵茵眼睛一亮:“这个好!就按您改的来!”
她又翻到衣柜的图样,指着一款带顶柜的样式。
“这个是衣柜,我想把它当扇墙,把房间隔成两间。
些不能把它弄成推拉门,分成两个房间后,房间小了很多,怕开门怕占地方。
王师傅略一琢磨,点头道:“能改,就是费点功夫。推拉门用木槽滑轨,保证顺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原本有些拘谨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翻到架床的图样时,她指着床底的空间问。
“床底下能不能加几个抽屉?冬天的厚被子能塞进去,省得占地方。”
王师傅瞥了她一眼,嘴角难得带了点笑意。
“你这丫头,倒挺有想法的,这个设计不错。
行,加三个抽屉,分左右两边,拉着方便。”
等把所有样式敲定,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
许茵茵看了看天色,笑着说道:
“耽误您吃饭了,王师傅。您看,我是全款付清,还是先交一部分订金?”
王师傅拿着图纸,在算盘上噼里啪啦打了一通。
几分钟后,他皱起眉,指着算盘上的数字。
“同志,你做的这批家具都不便宜,这木料加上手工费,统共是二百五十八块六。
你要是信得过我,先交一半订金就行,剩下的等活儿完了再结。”
“二百五十八块六?”许茵茵不敢置信的问道。
这也太便宜了吧!一张床,一套沙发,一张桌子,还外送几个凳子,就二百五十八块六!
王师傅以为许茵茵嫌贵,顿时脸一沉。
“我这都按成本价给你算了!”拿起算盘“啪”地一拍,“榆木市价三毛五一斤,你这一套家具用了近三百斤木料,光木头钱就一百多;
我这手工费,一天挣五毛都算多的,这活儿最少得干十天,你自己算算!”
许茵茵连忙摆手,解释道。
“王师傅,我不是嫌贵,是觉得太便宜了!您这手艺,这用料,搁在城里,起码得翻二倍!”
她是真心觉得值。后世随便一套实木家具都要上万,这年代二百多块能拿下这么扎实的一套,简直是捡了便宜。
王师傅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脸色缓和了些,嘟囔道:
“咱这是漠河,不比城里。能挣口饭吃就行,不坑人。”
“您这是实在。”
许茵茵笑着从包里拿出一沓大团结,数了二百六十元,递过去。
“王师傅,不用分两次交了,这是二百六十元,我现在就结清给您,不用找零了,就当是我谢谢您的费心。”
王师傅看着她递过来的钱,又看了看她坦荡的笑脸,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你就这么放心……”
“有啥不放心的。”许茵茵把钱塞进他手里,“您这活儿做得扎实,十里八乡口碑好着呢。我信得过您。”
王师傅捏着钱,心里热烘烘的,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回被人这么痛快地信任,他重重点头。
“丫头放心,我王老三做活,从不砸自己招牌!十天后你来,保准让你满意!”
许茵茵笑着应了,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才转身离开。
走出木坊,路过杂货铺时,她又买了些红糖和红枣,打算回去给大婶和李奶奶各送点。
日子嘛,就是要这样,一边盘算着生计,一边透着点人情味儿,才过得有滋有味。
许茵茵想着,租了房,肯定要买些生活用品回去。
若是所有东西都从空间里拿,未免太过扎眼,保不齐会引来不必要的猜忌。
还是在外头添置些寻常物件,混着空间里的东西用,才更稳妥些。
所以,经过供销社时,她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走到生活用品区的柜台前,许茵茵瞧见一个约莫十二岁的男孩,瘦瘦小小,正抽噎着。
他红着眼圈,对着柜台后的中年售货员央求道:
“阿姨,您就行行好,卖给我点麦乳精吧!我妹妹病了,等着补充营养呢。”
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肩膀微微耸动,手里紧紧攥着几张皱巴巴的毛票,看得出来是真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