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 章 找回种子
第二天一早,许茵茵就坐上回田心村的吉普车。
知道是霍建刚想抢玉佩,她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目标明确,总好过被暗处的敌人窥伺来得踏实。
吉普车颠簸着驶离营地,许茵茵回头望了一眼,陆战霆还站在门口,身影在晨光中格外挺拔。
他昨晚说要亲自送她,被她拒绝了——军营里事多,霍建刚的余党还没彻底肃清,他走不开。
“许同志,坐稳了!”
司机是个年轻的战士,话不多但手脚麻利,车子开得又稳又快。
许茵茵收回目光,从布包里摸出那块狼牙吊坠,指尖摩挲着光滑的齿面。
陆战霆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她捏了捏额头,草率了。
有点后悔答应和他处对象了。
白白给自己惹了麻烦。
车子驶进田心村时,正是早饭时分。
许茵茵让司机把车开到梁大生家。
梁大生家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远远就听见小石头的笑声。
“茵茵姐姐!”小石头最先看到吉普车,扔下手里的木枪就冲了过来,小剪刀也跟着冲了过来,大喊“姐姐”。
许茵茵跳下车,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看向小剪刀。
“小剪刀病好了!”
“这还多亏了你。”
梁大生从里屋走了出来,黝黑的脸上满是笑意:“回来啦?我就估摸着你这两天该回了。”
“叔,今天不上工吗?”许茵茵好奇问
梁大生顿了一下,眉头紧皱,“哦,生产队这几天放假。”
“放假?生产队怎还有假期呀!不是急着抓生产吗?”
这段时期农民的生活是比较艰难的。
虽说不是饥荒年月,但各行各业的产出都不算高,尤其是农产品,收成普遍欠佳,市面上的物资自然也就跟着紧张起来。
寻常人家过日子,总得精打细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就连供销社里的货架,也时常显得空落落的,紧俏些的东西,往往要排上半天队才能勉强买到。
梁大生的眼神闪了闪,往屋里让了让:“进屋说,进屋说。”
进了屋,梁大生才压低声音:
“不是放假,是村里出了点事。前儿个夜里,生产队的仓库让人撬了,丢了不少种子和粮食。队长怕人心慌,就先让大家歇两天,自己带着人去查了。”
许茵茵皱起眉:“报官了吗?”
“报了,公社的公安来过,没查出啥头绪。”梁大生叹了口气,“这节骨眼上丢粮食,可不是小事。开春的种子都在里头呢,要是找不回来,今年的收成怕是要悬了。”
许茵茵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候的粮食比金子还金贵,仓库看守向来严实,怎么会平白被撬?她忽然想起霍建刚的人,难道是他们干的?
“叔,仓库那边有啥异常没?比如陌生脚印,或者特别的痕迹?”
梁大生想了想:“公安说,窗台上的几个带泥的鞋印,也看不出是谁的。”
“我去仓库看看。”许茵茵站起身。
“你去干啥?公安都查过了。”梁大生不放心。
“我懂点痕迹追踪,说不定能看出点啥。”许茵茵没多说,抬脚就往外走。
小石头和小剪刀想跟着,被梁大生拉住了。
生产队仓库在村西头,是个土坯砌的大屋子,门窗都被撬坏了,地上还散落着几片碎木。许茵茵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脚印,又凑到窗台边闻了闻。
窗台上除了泥土,还有一丝淡淡的煤油味。
她站起身,往仓库绕去。墙角的草丛有被踩踏的痕迹,一直延伸到村外的小路。
许茵茵顺着痕迹往前走,没多远就看到一个被丢弃的煤油灯壳子,上面还沾着几根稻草。
“这小偷偷种子的目的是什么?”
是想让生产队完成不了产量?
许茵茵捏着那枚煤油灯壳子,眉头越皱越紧。
偷粮食还能理解,可连开春的种子都偷,这分明是想断了田心村的活路。
寻常小偷绝不会这么做,除非……是故意为之,想搞垮生产队,引发村里的混乱。
她顺着被踩踏的草丛继续往前走,痕迹在一处岔路口消失了。
左边通往镇上,右边则是荒无人烟的后山。
“后山?”许茵茵眼神一动。那里林深草密,最适合藏东西,也最方便转移赃物。
她果断拐进右侧的小路,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声响。
走了约莫半里地,忽然听到前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许茵茵立刻矮身躲进灌木丛,悄悄探出头。
只见三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正蹲在一棵大树下抽烟,旁边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上面还印着生产队的记号——正是丢失的粮食和种子。
“老大,这破种子有啥用?又不能换钱。”一个瘦高个抱怨道。
被称为“老大”的刀疤脸吐掉烟蒂,狠声道:
“少废话!少爷说了,把这些种子烧了,让田心村今年颗粒无收。
村里一乱,那娘们说不定就会自乱阵脚,咱们再找机会抢玉佩。”
少爷?谁?
不管是谁,这事她都要管。
许茵茵心头一凛,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银针。
他们不仅偷了种子,还要烧掉?
这是要把全村人往绝路上逼!
“什么时候动手烧?我可不想在这鬼地方待太久。”
另一个矮胖子搓着手,眼神不安地瞟向四周。
“等天黑透了再烧,到时候放把大火,连这林子一起烧,谁也查不出来。”刀疤脸阴恻恻地笑,“少爷说了,事成之后,每人赏五十块!”
五十块?在这年月可是笔巨款。许茵茵暗自冷笑,霍建刚为了逼她现身,还真是下了血本。
她悄悄往后退,想先回村报信,却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
“谁?!”刀疤脸猛地回头,眼神警惕地扫向灌木丛。
许茵茵知道藏不住了,索性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的计划,我全听到了。”
三个男人见状,立刻抄起身边的木棍和砍刀,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
“是个娘们!”瘦高个狞笑,“正好,长得还不赖,正好哥们几个好久没开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