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 章 险遭横祸
陆战霆看着她,眼神认真,“你值得最好的。”
许茵茵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她把手表戴上,表带正好合适,像是专门为她挑的。
“好看吗?”她抬头问。
“好看。”陆战霆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比供销社橱窗里摆的任何一块都好看。”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在田埂上。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一切都那么平和美好。
只是,这美好的时光还没维持多久,许茵茵便敏锐地察觉到一道淬了毒似的目光,正死死黏在自己背上。
她脊背微微发寒,不动声色地侧过身,眼角余光一扫,便瞥见了正在田里挣工分的一群忙碌知青中的霍欣然。
对方正死死盯着她,脸色因嫉妒而扭曲,嘴唇紧抿着。
见许茵茵望过来,目光和许茵茵的碰到了一起,却丝毫不隐藏眼里的恨。
许茵茵的目光在霍欣然脸上停顿了一瞬,便平静移开,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霍欣然气闷。
她攥紧了手里的镰刀,指节泛白,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凭什么?
许茵茵刚来村里没多久,就能得到陆战霆的青睐,现在更是戴着那么贵重的手表,众星捧月般被人敬重。
而她霍欣然,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每天挣那点工分还要看人脸色。
陆战霆也察觉到了霍欣然的目光,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
他对这个总是有意无意往自己身边凑的女知青没什么好感,此刻见她用这种眼神盯着茵茵,更是心头不悦。
“别理她。”
他低声对许茵茵道,脚步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像是在无声地护着她。
许茵茵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摩挲着腕上的手表,心里却清明得很。
霍欣然的嫉妒由来已久,之前没发作,不过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如今见她和陆战霆走得近,又得了村民敬重,怕是按捺不住了。
“她要是安分也就罢了,要是敢作妖……”许茵茵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我也不是软柿子。”
陆战霆看她一眼,见她眼里没什么慌乱,只有了然和从容,便放了心。
他就喜欢她这股劲儿,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两人没再理会霍欣然,径直往村里走去。
可他们低估了霍欣然的卑鄙。
霍欣然把许茵茵的无视当成了对她的炫耀,终于忍无可忍。
她使足了全部的气力,将手里割草的镰刀掷向许茵茵。
镰刀带着风声呼啸而来,许茵茵正和陆战霆说着话,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寒光,心脏骤然一紧。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猛地往旁边一躲,同时伸手去拉陆战霆。
“小心!”
陆战霆反应更快,在她出声的瞬间已经察觉到危险,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身后,同时转身看向飞来的镰刀。
那镰刀擦着许茵茵的衣角飞过,“哐当”一声砸在旁边的石头上,火星四溅。
“霍欣然!你疯了!”
陆战霆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田里的霍欣然。
周围挣工分的村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住了,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惊愕地看向霍欣然。
霍欣然自己也懵了,她刚才被嫉妒冲昏了头,只想着要给许茵茵一个教训,根本没考虑后果。
此刻看着陆战霆暴怒的眼神,还有周围村民的指指点点,她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发颤,试图辩解,“是手滑了……”
“手滑能把镰刀扔出这么远?还正好朝着茵茵?”
陆战霆向前一步,周身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许茵茵从陆战霆身后走出来,看着霍欣然惨白的脸,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霍欣然,你这是蓄意伤人。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你觉得这话能糊弄过去?”
村民们也炸开了锅。
“我的娘啊,这女人咋这么狠?”
“就是,人家许同志哪儿对不起她了,竟然拿镰刀扔人!”
“太吓人了,这要是砸中了,命都没了!”
霍欣然被众人的议论声淹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闯下了多大的祸。
陆战霆对闻讯赶来的村干部沉声道:
“把她带走,交给公社处理。蓄意伤害同志,必须严肃处理!”
村干部不敢怠慢,连忙让人上前拉住霍欣然。
霍欣然挣扎着,看向陆战霆的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乞求:“陆军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不能被送去公社啊,那样我就回不了城了……”
陆战霆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动摇:
“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你刚才扔镰刀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许茵茵看着被强行拉走的霍欣然,心里没有丝毫同情。
这种被嫉妒冲昏头脑,不惜用极端手段伤人的人,根本不值得原谅。
“没事吧?”
陆战霆转过身,紧张地检查着她,见她衣角被划破了一点,其他地方都好好的,才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后怕,“刚才太危险了。”
“我没事。”许茵茵摇摇头,心里还有些发悸,“多亏了你反应快。”
“是我没保护好你。”
陆战霆眉头紧锁,自责道,“早知道她这么疯狂,就该早点提防。”
周围的村民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安慰着。
“许同志没事就好,真是吓死人了。”
“那霍知青就是嫉妒心太重,活该有这报应!”
“陆军长护得好,不然真要出大事了。”
许茵茵对大家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关心”,心里却清楚,经此一事,霍欣然算是有污点了。
过几年,知青返城她能不能回去,还说不定。
在这个年代,蓄意伤人是严重的过错,更何况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社绝不会轻饶。
回到梁婶家,梁婶听说了这事,吓得半天没合拢嘴,拉着许茵茵的手反复查看。
“我的老天爷,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咋整?那丫头真是丧心病狂!”
“婶,我没事。”许茵茵安抚道,“陆战霆反应快,把我拉开了。”
“还是陆军长靠谱。”梁婶拍着胸口,“以后可得离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远点,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许茵茵点点头,心里记下了这次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