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 章 强词夺理
陆战霆没再多言,对身边的战士使了个眼色。
两名战士立刻上前,示意霍欣然让开。
霍欣然死死抵着门框,脸色惨白如纸,嘴里胡乱喊着:
“不准进!那是我的隐私!你们不能这样!”
可她一个姑娘家的力气哪敌得过训练有素的战士,不过片刻,就被轻轻拉开,踉跄着退到一旁。
村支书和几个年长的村民也跟了进去,想亲眼看看霍欣然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许茵茵和陆战霆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屋内。
这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破书桌,墙角堆着几个补丁摞补丁的箱子。
赵小兵眼尖,指着床板下露出的一角纸边:“在那儿!”
战士伸手一抽,果然抽出一沓信纸。
信纸被展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密密麻麻的“陆战霆”三个字爬满纸页,有的被圈了又圈,有的被描得发黑,字里行间的痴缠几乎要溢出来,看得人头皮发麻。
而另一沓纸上,对许茵茵的诅咒更是刻薄恶毒,从衣食住行到言行举止,无一不被扭曲谩骂,字里行间的怨毒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心里发寒。
霍欣然见状,脸色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紫,羞愤得浑身发抖:
“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谁让你们乱动的!”
她疯了似的想冲过去抢,却被战士拦住。
赵小兵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
“原来……原来她天天躲在屋里写这些……”
孙小梅也皱紧了眉,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就算喜欢陆营长,也不能这么咒茵茵姐啊……太吓人了。”
“霍欣然,你一边肖想陆军长,一边吊着李哲,你感情把他当冤大头了吧!”
有人为李哲不满,李哲对她的好,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村民们更是议论纷纷,看向霍欣然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惊惧。
这种近乎病态的执念和怨毒,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村支书叹了口气,摇着头说:
“霍知青啊,你这心思用错地方了……喜欢人可以光明正大,哪能藏着这么些阴私念头,还咒人家姑娘家?”
陆战霆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他看着那些写满自己名字的信纸,眼里没有丝毫动容,只有厌恶。
他最反感这种偏执的纠缠,更何况还牵连到许茵茵。
“看来,蓄意伤害不是一时冲动,是早有预谋。”
陆战霆的声音像寒冬的风,刮得人心里发冷,“对同志心怀怨毒,甚至写下诅咒,这已经不是违纪,是思想出了严重问题。”
许茵茵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恶毒的文字,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荒谬的平静。
她总算明白霍欣然的嫉妒有多深,深到已经扭曲了心智。
“霍欣然,”
许茵茵开口,眼眸一冷,“霍欣然,我看上的人你也敢肖想,你找死。”
霍欣然被激起了斗志,“你的男人,就你这小贱人,大字不识几个,也配陆军长。”
“若不是你抢了我身份,战霆哥哥怎么会不看我一眼!都是你!是你抢了我的东西!”
“够了,霍欣然,你让我恶心。”陆战霆大喝,转身看向霍建刚,“霍营长,你的宝贝妹妹魔怔了,你不管管?”
霍建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霍欣然这话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
什么抢身份?这话要是传出去,指不定会引出多少闲话。
他狠狠瞪了霍欣然一眼,厉声道:
“住口!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
可霍欣然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根本听不进劝,只是指着许茵茵尖叫:
“我说的是实话!要不是她,爸妈就不会把我送走,霍家就不可能被抄!是她害了我们一家!”
“你这个傻货,鸠占鹊巢二十年,我还找你算账呢?”
许茵茵眼神一凛,往前一步,“既然你提起,那就一并算算吧!你这傻货,住在霍家二十年,房租就给五千吧!霍家供你吃喝,上学,买衣服,折现下来是一万。
你今天就把这些钱一并交了。”
霍欣然差点被气到吐血,他歇斯底里尖叫。
“你放屁!我凭什么给你钱……?”
“够了。”
霍建刚大声喝止,他狠狠瞥向明显趋于下风了霍欣然。
“不想死的,就给我闭嘴。”
霍欣然被霍建刚那眼神吓得一哆嗦,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不敢再蹦一个字。
她再疯癫,也知道这位名义上的哥哥手段厉害,真惹恼了他,不再理自己,那就惨了。
霍建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转向许茵茵,语气生硬却带着几分妥协:
“许同志,养霍欣然的并不是你,说句不好听的,你也不过是和霍家人多了点血缘关系,要是再让他们选择,你最终也是被遗弃的那个人。
我们的父母都不曾开口,你凭什么向霍欣然索要养育费,你算哪根葱,不知羞耻。”
许茵茵的眼神如利刃直直射向霍建刚:
“霍营长这话,是在替霍家父母定是非吗?
他们二十年来不曾养育我,如今,他们也无出头日了,我从你们身上拿点属于我的东西咋啦!
她占着我的身份,二十年来在霍家吃香喝辣?”
她往前一步,声音清亮,字字砸在人心上:
“我是被找回来的没错,他们也没说让我不向你们索要这二十年的养育费啊,我相倍,他们也知道我受了二十年苦。
我想,他们一定也同意我向霍欣然追回二十年的房租费,教育费,伙食费!”
陆战霆脸一抽,宠溺的看着头头是道的许茵茵。
霍建刚被许茵茵这番理直气壮的话堵得脸色铁青,偏偏她字字都站在“情理”上,血缘是事实。
霍欣然占了她的身份二十年也是事实,连“父母若在定会同意”都搬了出来,让他找不到反驳的由头。
“你……强词夺理!”霍建刚指着许茵茵,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强词夺理?”许茵茵挑眉, 她扫过脸色发白的霍建刚。
“我不是真要她那点钱,只是想让她明白,她占了别人的位置二十年,享受了本不属于她的亲情和供养,没有资格反过来倒打一耙,把自己的不幸全推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