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 章 你算哪根葱
“许金山,你他妈给我站住。”
许茵茵一把拽住许金山,接着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许金山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被许茵茵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反应过来后,怒火冲顶。
借着酒劲,指着许茵茵厉声喝道:
“许茵茵?你他妈的算哪根葱,敢打我?!”
“我算什么东西?”许茵茵眼神冰冷,“至少我还算个人,你呢?许金山,你连狗都不如。”
“许茵茵,你再侮辱我,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许金山紧攥着双拳,那架势像是随时都要挥拳砸向许茵茵。
许茵茵做眯着眼看向许金山,讽刺道。
“许金山,你还敢向我动手不成,你是不是还想我再把你牙齿打掉几个。”
“许茵茵,你……”
许金山怂了,他敢怒不敢言,更不敢动手。
只因,他被许茵茵打得满地找牙实在太深刻了。
“你什么你?”
许茵茵又一巴掌甩了过去。
“没种动手就别装横。怎么?嫌人家老了,当初推倒人家咋就不嫌人家老,真以为提起裤子,啥责任都不愿负。”
许金山被这第二巴掌扇得踉跄后退,半边脸火辣辣地疼,眼里的怒火混着屈辱,却硬是没敢再往前冲。
“你……你别太过分!”他捂着脸颊,声音发虚,却还在嘴硬。
“过分?”
许茵茵逼近一步,眼神如冰,“你对一个怀着你孩子的女人恶语相向,害她大出血躺炕上生死未卜,这叫不过分?
你提上裤子就想撇清责任,这叫不过分?许金山,你那点出息,全用在欺负女人身上了?”
周围的邻居本就没走远,听到动静又围了回来,看着许金山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就是,当初自己招惹的,现在想不认账了?”
“刘寡妇多好的人,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许金山耳朵里,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反驳,却被许茵茵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要么现在进去给她认错,端水喂药伺候着,直到她好利索。”
许茵茵竖起两根手指,“要么我现在就去找大队书记,申请离,永还滚出漠河。”
许金山的肩膀垮了下来,攥着拳头的手慢慢松开,眼里的戾气被恐惧取代。
他知道许茵茵说到做到,真要是闹到大队去,他这辈子就完了。
“我……我进去……”
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头垂得快埋到胸口。
“大声点!”许茵茵喝了一声。
“我进去伺候她!”
许金山咬着牙,几乎是吼出来的,说完转身就往屋里冲,脚步踉跄,像是在逃。
吴大山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许茵茵,眼里的怒气渐渐消了,只剩下感激。
他走上前,对着许茵茵深深鞠了一躬:“许同志,今天这事,多亏了你。”
许茵茵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
“先看看他的表现,要是他还表现不好,我再来收拾他。”
许茵茵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许美兰的不满的声音。
“许茵茵,我弟弟啥时候轮到你来管了。你算什么东西?”
许茵茵转过身,目光落在气势汹汹冲过来的许美兰身上。
“我算什么东西?”
她慢悠悠重复着这句话,尾音带着嘲讽,“这话问得好,不如先问问你弟弟,算什么东西?”
许美兰被她眼神看得心头一怵,却仗着自己是许金山的姐,硬着脖子梗着腰:
“我弟弟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一个黄毛丫头动手教训!你今天打了他两巴掌,这事没完!”
“没完?”
许茵茵往前逼近一步,周身的气场瞬间压得许美兰下意识后退,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没完?是替你弟弟讨回那两巴掌,还是替他承担推伤刘婶的责任?”
她抬手指了指屋里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让周围围观的邻居听得一清二楚:
“刘婶怀着他的孩子,被他推倒大出血,现在还在炕上生死未卜,他倒好,不仅毫无愧疚,还想溜之大吉,这样的货色,打他两巴掌算轻的,没把他废了,已经是给你许家留脸了!”
许美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辩道:
“那也是他们俩的私事,轮不到外人插手!你一个没嫁人姑娘家,管这些腌臜事,不嫌丢人?”
“丢人?”
许茵茵嗤笑一声,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我看他不顺眼,今天还就管定了,你能怎么样?”
她瞥了眼许美兰,语气冷冽:
“倒是你这个做姐姐的,不好好管教自己弟弟,反而跑来这里撒野。我劝你要么进去盯着他好好伺候刘婶,要么就闭嘴站着,别在这碍眼,不然——”
许茵茵顿了顿,指节微微攥紧,声音里带着警告:
“不然我不介意连你一起教训,让你也尝尝被人收拾的滋味。”
许美兰被她这副软硬不吃的模样噎得说不出话,看着周围邻居投来的指指点点,又想起许茵茵收拾许金山时的狠劲,心里发怵,嘴上却还不服软:
“你、你别太嚣张!我……我去大队找人评理去!”
“尽管去。”许茵茵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
“正好让大家评评,是我管得对,还是连怀着孕的寡妇都欺负的许金山对。”
这话戳中了许美兰的软肋,她哪里敢真去找大队找人?
真要是闹开了,许金山名声彻底毁了不说,他们家在村里也别想抬头做人。
许美兰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吴大山在一旁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
“许大姐,要是我妈有什么三长两,我跟你们没完。”
许美兰被吴大山的狠劲吓到了,装腔作势道。
“好,许茵茵,你有种!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说完,她不敢再多待,转身气冲冲地走了,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几分狼狈。
许茵茵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转头对说:
“大山,咱们进去看看你好,别让许金山在里面对偷奸耍滑。”
吴大山连忙点头,跟着许茵茵往屋里走。
刚推开门,就看见许金山正站在炕边,手足无措地看着炕上昏迷的刘寡妇,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跋扈。
看到许茵茵进来,许金山身体一僵,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