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 章 舌战三高人
“童男童女?!”
马家村村民一片哗然,几个带着小孩的妇人惊恐地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放你娘的狗屁!”
一个脾气火爆的村民举起锄头就要冲上去,“谁敢动我们村娃子一根汗毛,老子跟他拼了!”
霍建刚带来的几个帮手立刻上前,双方推搡起来,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住手!”
许茵茵清冷的声音穿透嘈杂,她分开人群,走到双方中间,目光如刀,直射那三位“大师”。
“我当是什么高人,原来是一群招摇撞骗,妄图以邪法害人的江湖术士!”
“黄毛丫头,休得胡言!”
玄机子脸色一沉,“吾等乃漠河有名有号的人物,岂容你诋毁?此穴凶兆已显,血祭乃古法所载,你敢质疑?”
“古法?”许茵茵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指着洞穴方向,“你口口声声大凶之穴,血煞冲天。那我问你,你可知这血煞根源何在?是男是女?是因何而生?怨气凝结了多久?与这地脉又有何关联?”
她语速极快,问题一个接一个,砸得那玄机子一愣,他哪里懂得这些细节,不过是依葫芦画瓢,用些唬人的术语罢了。
“这……天机不可泄露!”玄机子强作镇定。
“天机?我看你是根本不知!”
许茵茵步步紧逼,“你只知血煞凶,可知其性属阴寒,最忌污秽?黑狗血乃至阳破邪之物,用在某些阳煞之地尚可,用在此地,如同火上浇油,只会激怒阴煞,使其更加狂暴!至于童男童女之血……”。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然正气。
“妄害无辜性命,抽取纯阳纯阴之血,此乃伤天害理的魔道行径!
非但不能驱邪,反而会引来更恶毒的业力纠缠,让此地彻底化为死域!
你们这不是在驱邪,是在造孽!”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结合她之前展现的手段,顿时让马家村村民信服了大半,纷纷怒视那三个大师。
桑吉喇嘛转动经筒,用生硬的汉语道:
“女施主此言差矣,我观此地气息,确有幽冥之相,需以金刚伏魔之力强行镇压……”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些颜色可疑的符粉,就要洒向洞口。
“住手!”
许茵茵一眼看出那符粉中掺杂了刺激性的矿物和动物骨灰,
“你这符粉蕴含燥烈之气,与洞内阴寒煞气相遇,必然引发剧烈冲突,甚至可能引爆残留的怨气!你想把我们都炸上天吗?”
乌老阴恻恻地开口: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老夫行走江湖几十年,处理过的凶穴比你见过的都多!此洞邪毒已生,需以毒攻毒!”
他拿出一个陶罐,里面传出窸窣声响,似乎装着什么活物。
“以毒攻毒?”
许茵茵眼神锐利如鹰,“洞内滋生的是‘血怨苔’,以怨气精血为食,最喜吞噬阴毒之物!
你把这玩意儿放进去,不是以毒攻毒,是给它们加餐,助长其凶焰!”
她环视一圈,将村民们的惊恐、霍建刚的恼怒、三位“大师”的色厉内荏尽收眼底,大声道。
“此洞根源,在于百年前一位被背叛的将军和一位含冤而死的守井萨满,其怨气与地脉阴煞结合,化生邪苔。
破解之道,在于化解执念、净化根源,而非蛮力镇压或邪法血祭!
你们这种方法,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甚至可能放出里面更可怕的东西!”
霍建刚气得跳脚:“许茵茵!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三位大师是专业人士!你一个野路子凭什么指手画脚!”
“专业人士?”许茵茵嗤笑一声,目光转向玄机子,“你说你算出大凶之兆?那我问你,你可能算出,这洞穴在寅时三刻(凌晨3点45分),会有一缕至阴之气从巽位(东南方)溢出?
可能算出,洞内三尺之下,埋有一块刻着‘忠’字的断碑?”
她又看向桑吉喇嘛:
“你说要用金刚伏魔之力?那你可能感应到,这怨气之中,还残留着一丝宁死不屈的忠魂执念,强行镇压,只会让其玉石俱焚?”
最后,她盯着乌老:“你说以毒攻毒?那你可知,你罐子里的‘五毒蛊’,靠近洞口三丈之内就会躁动不安,再近一丈便会僵死?因为它们本能地恐惧里面的东西!”
许茵茵每问一句,就上前一步,她的话语仿佛带着无形的力量,逼得那三位“大师”脸色剧变,冷汗涔涔。
她所说的细节,有的他们完全不懂,有的却隐隐与他们模糊的感应或手中法器的细微反应对得上!
尤其是乌老,他手中的陶罐此刻剧烈震动起来,里面的蛊虫发出惊恐的嘶鸣,仿佛遇到了天敌!他再也维持不住镇定,连退数步,骇然地看着许茵茵:
“你…你究竟是谁?!”
许茵茵不再看他们,转身面对马家村村民和三叔公,语气沉稳而有力:
“乡亲们,相信我。这洞穴的麻烦,我会解决。但绝不是用这种害人害己的邪法!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化解危机,也尽量保全里面的…历史遗存。”
她的冷静、专业以及对细节的精准把握,与那三位被问得哑口无言的“大师”形成了鲜明对比。
马家村村民们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三叔公老泪纵横,对着许茵茵深深一揖:
“茵茵同志,我们信你!”
霍建刚和他请来的三位“大师”,在村民们鄙夷和愤怒的目光中,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一场险些酿成大祸的血祭闹剧,被许茵茵以绝对的知识和气势彻底粉碎。
然而,许茵茵望着重归寂静却依然深沉的洞穴,心中并无多少轻松。
赶走了蠢货,真正的难题,还横亘在眼前。那洞里的“血怨苔”和将军的执念,需要一个彻底的了断。
而她隐隐感觉到,这漠河之地,类似的麻烦,恐怕不止这一处。
霍建刚手臂上那消失的黑线,如同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被再次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