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 章 黑气人
“许同志,这……”
王教授看着眼前这超出理解的一幕,声音干涩。
“我的药粉撑不了多久!”许茵茵语速飞快,“马武,马文,护住两翼!把符水抹在武器上!”
马武马文闻言,立刻将桃木剑在身上残留的符水上蹭了蹭,桃木剑身隐隐泛起一层微光。
他们一左一右站定,神色虽紧张,却并无惧色,显然马家世代传承,对应对此类事物有所准备。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撤出去吗?”
一个队员颤声问道。
“不能撤!”许茵茵断然否定。
“现在已经惊动了它们,贸然撤退,只会被它们一拥而上,后果不堪设想!必须稳住阵脚!”
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越来越近的邪影群,又看了看手中光芒在邪气冲击下明灭不定的青铜灯,脑中飞速思考。
硬拼肯定不行,邪影数量太多,耗也能把他们耗死。
必须找到它们的源头或者弱点……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石窟中央那座寂静的高台。
所有的邪影,似乎都是以高台为中心分布的。
高台上,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或者控制着它们?
“王教授,”许茵茵突然开口,“你看那高台,像不像是……棺椁所在?”
王教授强忍恐惧,借着摇曳的灯光仔细望去。
高台平整,上面似乎确实摆放着什么东西,但因为距离和光线,看不真切。
“有可能!按照汉代葬制,贵族墓穴常有高台置棺……”
“那就对了!”
许茵茵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这些邪影因墓主而生,或因守护墓主而存。不解决根源,我们永远无法安全离开,更别说开展考古工作!”
她深吸一口气,对马武道:“马武哥,借你桃木剑一用!”
马武愣了一下,还是将桃木剑递了过去。
许茵茵接过桃木剑,又取出自己的瓷瓶,将里面剩余的少量符水全部倒在剑身上。
符水触及桃木,竟被迅速吸收,整把桃木剑顿时散发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柔和白光。
“我试着冲过去,看看高台上到底有什么。你们守在这里,用青铜灯和剩下的符水顶住!”
许茵茵交代道,语气不容置疑。
“不行!太危险了!”王教授和马文同时反对。
“没时间争论了!这是唯一的机会!”许茵茵看了一眼即将被邪影冲垮的药粉屏障,猛地将青铜灯塞到王教授手里,“灯您拿着,它能护住你们一时!”
话音未落,她已手持散发着白光的桃木剑,身形一纵,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了即将消散的金光屏障,径直朝着中央高台的方向而去!
“许同志!”
众人的惊呼声中,许茵茵的身影已没入了淡黑色的邪影群中。
桃木剑的白光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保护圈,邪影触之即散,发出无声的哀嚎。
但邪影实在太多,前仆后继,白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减弱。
许茵茵的身影在密密麻麻的邪影包围中,若隐若现,步履维艰,每前进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险阻。
她咬着牙,感受着周围刺骨的阴寒和无数恶意精神的冲击,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全靠一股意志支撑着向前。
目光死死锁定着不远处的青石高台。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十米……八米……五米……
终于,她冲破了最后一道邪影的阻碍,踏上了高台的石阶!
就在她双脚落在高台上的瞬间,身后穷追不舍的邪影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壁,骤然停滞在高台边缘,疯狂涌动、嘶嚎,却不敢越雷池半步。
许茵茵心中一凛,看来这高台本身,也有着某种禁制。
她喘息着,稍微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心跳和翻涌的气血,这才抬头看向高台中央。
那里并没有预想中的华丽棺椁,只有一具覆盖着厚厚灰尘的黑色棺木,样式极其古朴,甚至有些粗糙。
棺木没有加盖,而是敞开着的。
许茵茵握紧桃木剑,缓步走向那具敞开的黑棺。
棺木上积着的灰尘足有指腹厚,显然已尘封了千百年。
她借着桃木剑的白光俯身看去,棺内并未见到尸骨,只有一堆凌乱的麻布。
原来如此。
许茵茵知道了这里了黑气如此之重,如此诡异,只因这洞当初是用活人祭奠,活人打桩。
许茵茵也深表同情。
“出来吧!”
许茵茵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回荡在空旷的高台上。
话音刚落,棺木中那堆凌乱的麻布突然剧烈蠕动起来,一股比周围浓郁数倍的黑气从麻布缝隙中喷涌而出,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悬浮在棺椁上方。
那人形看不清面容,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黑气中闪烁,散发着滔天的怨毒与不甘。
“你……能看到我?”
沙哑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铁器摩擦,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活人打桩,怨气冲天,百年不散,怎会看不到?”
许茵茵握紧桃木剑,白光更盛。
“当年被埋在这里的,何止你一个?这高台之下,怕已是白骨累累。”
黑气人形猛地躁动起来,猩红的光芒死死锁住她:
“是他们!是那些权贵!为了所谓的风水,把我们这些苦力活生生埋在这石台下当祭品!
凭什么他们荣华富贵,我们却要永世不得超生?!”
凄厉的嘶吼声让高台边缘的邪影群也随之疯狂涌动,无形的墙壁竟泛起了涟漪,仿佛随时会被冲破。
“冤有头,债有主。”
许茵茵迎着那刺骨的怨气,寸步不让。
“当年害你们的人早已化为尘土,你困在此地百年,折磨的却是后世无辜之人,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公道?”
“公道?”
黑气人形发出嘲讽的冷笑,
“谁给我们公道?!我要让所有踏足这里的人,都尝尝被活埋的滋味!”
说罢,它猛地俯冲而下,黑气化作利爪直扑许茵茵面门。
桃木剑的白光及时挡在身前,“滋啦”一声,利爪被震退,黑气人形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冥顽不灵!”
许茵茵眼神一凛,“你可知这怨气越重,越难超生?百年了,难道你还想永远困在这方寸之地,被仇恨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