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 章 秘术
许茵茵迅速从文物中挑选:一把青铜剑(金器属阳)、一面铜镜(反射阳气)、一块玉璜(玉能通灵)。
她将这三件文物分别放置在苏雨桐标注的位置。
苏雨桐则开始布阵。
她用桃木签连接三个点,形成三角形,然后在每个顶点点燃特制的香料。
香烟袅袅升起,却不散开,而是在三角区域内盘旋。
“现在需要激活帛书上的星图。”许茵茵看向苏雨桐,“这需要灵气引导,我……”
“我来。”苏雨桐打断她,“我们苏家的心法更适合这种精细操作。你帮我护法。”
这是苏雨桐第一次在许茵茵面前示弱——或者说,第一次承认对方的能力。
许茵茵点点头,站在阵法外围,手持那盏已经修复过的青铜长明灯——它曾封印过金虎,与墓室气场有特殊联系。
苏雨桐盘坐在三角阵中央,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她的吟诵,地面上三个点的文物开始微微发光,烟气旋转速度加快。
突然,侧室方向传来低沉的嗡鸣声——金虎有反应了。
“它在抵抗!”许茵茵感应到金虎内部的煞气正在冲击封印,“苏雨桐,加快速度!”
苏雨桐额头渗出细汗,咒语越念越快。终于,她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在帛书照片上。
“三星归位,镇!”
轰——
无形的冲击波以三角阵为中心扩散开来。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但那种阴寒的煞气感却在迅速消退。
侧室的嗡鸣声渐渐平息。
五分钟后,一切恢复正常。
苏雨桐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许茵茵走过去,伸手拉她起来:“谢谢你。”
苏雨桐借力站起来,松开手时,低声说:“你也不错。”
虽然语气还是有点别扭,但敌意明显少了许多。
陆战霆走过来,看着两个累得够呛却相视而笑的女人,也笑了:“两位专家,现在可以告诉我,危机解除了吗?”
“暂时解除了。”许茵茵说,“帛书的镇煞之力被激活,与金虎形成了新的平衡。这个平衡比之前的封印更稳固,但……”
“但还是治标不治本。”苏雨桐接话,“金虎内部的怨念根源没有消除。不过至少,在转运途中应该不会出问题了。”
陆战霆点点头:“那就好。准备一下,明天凌晨,按原计划转运。”
他看向许茵茵,又看看苏雨桐: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可能还有硬仗要打。”
许茵茵明白他的意思,文物出土的消息要是泄露,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
夜色渐深,洞内只留下几盏应急灯,光线昏黄,映着那些沉默的文物。
许茵茵和苏雨桐并肩坐在帐篷里,面前摆着两杯热水,水汽氤氲了两人的眉眼。
“你苏家的心法,倒是和这古墓的气场挺合。”
许茵茵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许。
她不是狭隘之人,苏雨桐以血为引激活星图的手法,看似冒险,却精准地抓住了帛书与文物间的联系,是她没想到的。
苏雨桐捧着水杯,指尖划过杯壁的温度,哼了一声,语气却软了些:“你的符箓也不赖,上次镇压金虎,那手‘借主印压副印’的法子,够大胆。”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针锋相对仿佛随着阵法的成功,消散了不少。
她们都清楚,面对这种千年积怨,单打独斗远不如合力应对。
“说起来,你知道金虎里的怨念到底是什么吗?”
苏雨桐忽然问道,眉头微蹙,“我刚才布阵时,隐约感觉到那怨念里藏着一股……极深的不甘,像是有什么未完成的事。”
许茵茵沉默片刻,想起棺椁上的虎符和那个将军虚影:
“或许和那位将军有关。战死沙场的将士,最放不下的往往是家国,或是……未竟的战局。”
她看向侧室的方向,“金虎作为副印,承载的可能不只是煞气,还有将军的执念。”
苏雨桐若有所思:
“如果能找到执念的根源,说不定能彻底化解。可惜帛书上的星图不全,不然或许能看出更多线索。”
“慢慢来。”许茵茵轻声道,“至少现在,我们有时间了。”
两天后,考古队已经将古物尽数出土。
除了那枚震慑人心的青铜虎符和危险的金虎“副印”外,棺椁周围的陪葬品陆续出土,每一件都足以让考古界震动:
一套完整的青铜编钟,共十九枚,钟体上刻有精细的云雷纹和罕见的“行军乐谱”铭文;
三把镶嵌绿松石和玉片的青铜剑,剑身虽锈蚀,但仍可看出精湛的锻造工艺;
数十件青铜礼器,包括鼎、簋、尊、壶,大部分铸有“护军校尉李敢”的铭文;
一批保存完好的漆器,其中一件彩绘漆案上,描绘着骑兵冲锋的场景,画面栩栩如生;
大量玉器,包括玉璧、玉琮、玉璜,以及一整套罕见的玉质铠甲片;
最令人惊喜的是,在棺椁东侧一个密封的青铜箱中,发现了近两百枚竹简。
经过初步清理,可以辨认出内容主要包括:墓主人李敢的军旅日记、驻守边关的记录、一部不完整的兵书注解,以及……数篇关于“虎符秘术”的记述。
当竹简被小心翼翼取出时,许茵茵亲自参与了初步释读工作。
在微弱的应急灯光下,她用毛笔蘸着蒸馏水,轻轻点在一片竹简上。
炭化的墨迹逐渐清晰,她屏住呼吸,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元狩四年,大将军出塞,赐左半符。余领三千骑为侧翼,持右符。
符合则兵动,符分则军止。
然军中有秘传:符有灵,若持符者心志不坚,或符令相悖,则符灵反噬,血气冲霄,化为煞虎……”
许茵茵抬起头,与身边的苏雨桐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解释了金虎的形成。”许茵茵低声说,“墓主人李敢生前最后一次使用虎符,很可能是在某种极端情况下——军令矛盾?主将阵亡?
他本人带着强烈的未竟之志和怨念战死或病死,这些情绪与虎符的‘兵权灵性’结合,经过两千年地气滋养,最终催生出了那尊充满煞气的‘副印’。”
王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我们需要立即向京市汇报。这些竹简的内容……已经超出了常规考古学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