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 章 护“地骨”
众人发现黑江中段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正缓缓上浮,边缘还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陈知许的脸色凝重起来:“他们还是动手了!
看来是想借我们敲响铜钟的机会,趁水下存在‘注意力分散,强行拖出‘地骨’!”
陆战霆立刻下令:“全员戒备!通知调查组的安保团队,准备拦截!”
窗外,江面的风突然变得狂暴,天空迅速阴沉下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破江而出。
许茵茵掌心的苔痕烫得惊人,脑海里再次闪过那些破碎的画面——这一次,不再是平静。
脑海里不再是平静的注视,而是无数扭曲的影子在黑暗中冲撞,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刺耳声响。
那是“地骨”被强行剥离时的痛苦嘶吼,是玄城基座崩裂的预警。
“不能让他们得逞!”
许茵茵猛地攥紧拳头,掌心的灼痛几乎让她站立不稳,“地骨一旦离开水脉,整座玄城的平衡就会崩塌,到时候别说黑江镇,下游几百里都会被怨气吞噬!”
陈知许迅速铺开一张更详细的水文图,指尖点在阴影上浮的位置:
“这里是暗河与主江的交汇处,也是地脉最脆弱的节点。他们选在这里动手,就是算准了我们拦截的时间差。”
他抬头看向陆战霆,“安保团队最快需要四十分钟才能抵达江面,我们必须拖住他们。”
“怎么拖?”
陆战霆焦急追问,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用‘声’。”
许茵茵忽然开口,目光投向车窗外翻涌的江面,“铜钟能安抚,那‘水音’或许能警示。
老人们说,黑江的水流有自己的节奏,就像大地的脉搏,一旦乱了,就是灾祸的前兆。”
陈知许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你是说,用特定的频率模仿水脉的‘原声’,干扰他们的仪器?”
“不止。”
许茵茵摇头,掌心的苔痕突然剧烈搏动,像是在呼应某种召唤,“井灵信物融入江水后,我能隐约‘听’到水流的声音。
如果能找到对应的频率,或许能让水下的存在‘醒’得更彻底——不是愤怒,而是警惕。”
“来不及了。”
苏雨桐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便携老式频谱仪,屏幕上的波形已经扭曲成杂乱的红线,“他们的拖拽装置已经启动,阴影上浮的速度在加快!”
江面上空,乌云越聚越厚,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在水面砸出密密麻麻的坑。
许茵茵望着那片散发红光的阴影,忽然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我去水下。”
“你疯了!”陆战霆厉声反对,“现在下水,等于直接冲进怨气中心!”
“只有这样才能精准传递‘频率’。”许茵茵解开外套,露出手臂上因苔痕发烫而浮现的淡绿色纹路,“井灵的印记能护我一时,而且……它在等我。”
她看向陈知许,目光坚定:
“陈顾问,麻烦您让安保团队抵达后不要贸然攻击,只需封锁江面,切断他们的能源供应。陆队,帮我争取十分钟。”
不等众人再劝,她已经冲向江边的巡逻艇。
雨幕中,她的身影跃入黑江,瞬间被浑浊的江水吞没。
水下一片漆黑,只有那片阴影散发的红光如同鬼火。
许茵茵屏住呼吸,任由井灵的印记引导着方向。
掌心的苔痕化作一道绿光,在水中铺开一条通路,那些试图靠近的怨气被绿光逼退,却不再发出咆哮,反而像是在为她引路。
靠近阴影时,她终于看清那是一块巨大的、布满血色纹路的“地骨”,正被数根合金锁链拖拽着,锁链的另一端连着一艘隐藏在水下的小型潜艇。
潜艇的外壳上,印着一个陌生的徽章——不是任何已知的科研机构或盗墓团伙。
许茵茵游到地骨旁,将手掌贴在冰冷的骨面上。
绿光与红光交织的瞬间,她听到了无数细碎的低语,那是千百年来被封印的记忆:玄城的建造者与地脉签订的契约,守山人祖辈的誓言,日军当年强行挖掘时的血腥…
“我知道你痛。”
她在心里默念,用意念驱动苔痕的频率,“但现在不能挣脱,一旦离开水脉,你我都会万劫不复。相信我,我会让他们住手。”
地骨的震动渐渐平息,红光也柔和了些许。
许茵茵趁机游向潜艇,找到能源接口,将随身携带的高爆符贴了上去——那是苏雨桐塞给她的最后一张符。
就在她转身准备撤离时,潜艇的舱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黑色潜水服的人举着电击枪冲了出来。
许茵茵侧身躲过,绿光护体让电击无效,但对方显然训练有素,立刻抽出匕首刺向她的手腕——那里正是苔痕最亮的地方。
千钧一发之际,地骨突然剧烈震动,一道水流卷起碎石,狠狠砸向潜水员。
许茵茵借着水流的掩护,迅速向后游出数米。
那潜水员被碎石砸中肩头,动作一滞,转身时电击枪的光束擦着她的腰侧掠过,激起一串细小的水泡。
水下的能见度极低,红光与绿光交织的光影里,潜水员的身影如同蛰伏的鲨鱼,动作迅猛而精准。
许茵茵知道不能恋战,高爆符的引信已在她贴上去的瞬间启动,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转身朝来时的绿光通路游去,掌心的苔痕却突然剧烈闪烁,像是在预警。
许茵茵猛地回头,只见那潜水员竟放弃追击,转而扑向地骨,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特制的工兵铲,狠狠凿向血色纹路最密集的地方!
“住手!”
许茵茵心头一紧。
地骨与水脉相连,一旦纹路被破坏,玄城的地脉平衡会瞬间崩塌,到时候别说水下的怨气会失控,整座玄城都可能陷入地质灾难。
她不再管撤离的事,调转方向冲回去,绿光凝聚成一道尖锐的水箭,直刺潜水员的后心。
对方似乎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工兵铲却没停,又在骨面上凿出一道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