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 章 蚀骨
“有可能。”陆战霆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地脉异动本就会引来异类。‘骨匠’只是我们已知的威胁,潜藏在暗处的,或许还有更多。”
他走到窗边,与许茵茵并肩而立,目光扫过寂静的巷弄:
“但不管是什么,来了就不能让他们坏了江城的安宁。”
许茵茵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那里的刺痛感虽已减弱,却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那个浑身死气的人……他看我的眼神,不像‘骨匠’那样带着贪婪,更像是……审视,或者说……确认。”
“确认什么?”陆战霆追问。
“不知道。”许茵茵摇头,
“但我能感觉到,他和地脉之间有种诡异的联系,像是在……吸食地脉的生机。”
陆战霆眉头紧锁:
“如果真是这样,放任不管的话,整个江城的地脉都会被污染。”
两人不再多言,迅速收拾好东西。
陆战霆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对许茵茵比了个手势,推门而出。
老板娘依旧在柜台后嗑瓜子,见他们要走,抬头笑道:
“这就走啦?不多住两天?”
“不了,临时有事先走。”陆战霆语气自然,拉着许茵茵快步走出旅馆。
刚拐出巷口,许茵茵的脚步又顿住了。
巷弄对面的阴影里,那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男人,不知何时又出现了。
他没有动,只是背对着他们,望着小镇中心的方向,手里的旱烟袋明明灭灭。
这一次,许茵茵清晰地感觉到,以他为中心,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冷起来,连路边的野草都像是失去了光泽。
“他没走。”许茵茵的声音发紧。
陆战霆将她护在身后,手悄悄按在腰间的枪上:
“别回头,往前走。”
两人强作镇定,快步穿过街道。
经过男人身后时,许茵茵的掌心突然剧烈刺痛,仿佛有无数根冰针扎了进去。
她忍不住回头,正好对上男人转过来的脸——那是一张毫无生气的脸,皮肤蜡黄干瘪,眼窝深陷,瞳孔浑浊得像蒙了一层灰,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守脉人……”男人的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一字一句,“地脉醒了,‘蚀骨’也该醒了……”
“蚀骨?”许茵茵心头剧震。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阴影,如同融化在黑暗里,彻底消失不见。
直到走出很远,许茵茵才敢大口喘气,掌心的刺痛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冰凉。
“蚀骨……那是什么?”她声音带着震惊。
他妈的,这都什么跟什么,都新时代了,怎么硬让她碰到些灵异事件。
陆战霆脸色凝重:
“没在任何资料里见过。但从他的话来看,显然和地脉有关,而且……来者不善。”
两人加快脚步,消失在小镇的夜色中。
而他们身后,小镇中心那棵百年老槐树下,男人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按在槐树干上,树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发黄。
“快了……”他喃喃自语,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幽光,“等‘蚀骨’破封,这地脉……就该换主人了……”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哗哗作响,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哀嚎。
许茵茵和陆战霆决定离开小镇,返回江城和其他人汇合。
为了赶时间,许茵茵花了大钱,买了辆当地土豪家的二手车。
车窗外,夜色如墨,偶有几点孤星闪烁,却照不亮前路的黑暗。
许茵茵靠在副驾驶座上,手心的冰凉感还未完全散去,她反复回想那个男人嘶哑的声音和诡异的笑容。
“蚀骨……”她轻声重复着这个词,转头看向陆战霆,
“战霆,你真的没在任何资料里见过?”
陆战霆专注地开着车,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没有。‘骨匠’的记录可以追溯到民国初年,各地都有零星记载,但‘蚀骨’这个名字完全陌生。”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我爷爷曾经提过一个概念——‘地脉病’。他说有些地方的地脉会像人一样生病,染上‘病灶’,需要守脉人用特殊方法调理医治。”
“你是说,蚀骨可能是某种地脉疾病?”许茵茵若有所思。
“或者更糟,是一种寄生于地脉的某种存在。”
陆战霆的语气沉重,“那个男人说‘蚀骨也该醒了’,如果蚀骨一直沉睡在地脉中,而现在因某种原因即将苏醒……”
他没把话说完,但许茵茵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地脉本身出现问题,那么依赖地脉平衡的整座江城,都可能面临未知的灾难。
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远处江城的灯火逐渐可见。
就在这时,许茵茵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心悸,紧接着,手心传来灼烧般的痛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停车!”她急促地说。
陆战霆立刻将车停在路边。许茵茵推开车门,踉跄地跑到路边,她的掌心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那些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在她皮肤下缓缓流动。
“怎么了?”陆战霆跟过来,看到她掌心的异象,脸色骤变。
“它在指引方向。”
许茵茵咬牙忍住疼痛,抬起手,指向江城西北方向,“那边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它。”
陆战霆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是江城的老城区,以一片民国时期建筑和蜿蜒小巷闻名,如今正在逐步进行改造。
但此刻,那片区域上空,普通人肉眼无法察觉的灰色雾气正在缓慢聚集。
“回车上。”陆战霆果断道,“我们绕着走!”
“不,直接走。”许茵茵摇头,“我感觉……来不及了。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生长,像瘟疫一样在地脉中扩散。”
陆战霆凝视她片刻,看到她眼中罕见的坚定,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两人重新上车,转向朝老城区驶去。
路上,陆战霆用了独特的方法联系了陈知许他们。
“叫了支援?”她问。
“以防万一,必竟他们经验丰富,见多识广。”陆战霆说,“如果真是地脉层面的问题,单凭我们两个恐怕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