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 章 血胎咒
程家那几间还算齐整的泥瓦房,此刻看去,整座房子笼罩在灰暗雾霭中,门窗紧闭,死气沉沉。
陆战霆点头,握紧了腰间的特制匕首,那上面还沾着他未干的血迹,阳煞之气隐隐流转:
“实在不行,我用阳煞血镇住它。”
“不行,你的阳煞之气刚过度催动,再用会伤根基!”
她从空间摸出一张黄符,上面用灵泉水画着繁复的纹路。
“用这个,我在空间里提前备的‘锁灵符’,能暂时困住它。”
两人赶到程家时,院子里已是一片狼藉。
门窗碎裂,房门紧闭,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嘟”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站在门外的程浩见到他们,像是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连声音都变了调:
“大……大师,你们可来了!快……快救救我妻子!”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门后藏着什么吃人的怪物。
许茵茵和陆战霆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的凝重
许茵茵点点头,快速将锁灵符拍在门板上。
符纸金光一闪,房门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
陆战霆抬脚踹开房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只见屋内光线昏暗,秀英形容枯槁地仰面躺在一张旧木板床上,腹部高高隆起,甚至比寻常足月孕妇还要庞大几分,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
下面似乎有东西在缓慢地、规律地蠕动。
她的脸色灰败,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肚子,那隆起的皮肤表面,竟隐隐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似哭似笑的婴儿面孔轮廓!
那轮廓时隐时现,随着内部那东西的蠕动而微微变形,仿佛随时要破体而出。
而屋子四角,则摆放着几个粗糙的陶碗,碗中盛着暗红近黑的粘稠液体,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和怨念。
“血饲……”
许茵茵用气声对陆战霆道,心不断下沉。
这是以生灵之血(很可能是鸡血,但更糟的可能是……)混合怨念喂养邪物的阴毒法子。
陆战霆眼神锐利如刀,他显然也看到了屋内情形。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床上女人腹部那蠕动的轮廓,以及浮现的鬼面,眉头紧锁。
片刻,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却清晰:
“不是寻常附体或寄生。那东西……是从她体内‘长’出来的。是‘血胎咒’。”
许茵茵倒吸一口凉气。
“血胎咒”,她只在极偏门的古籍残卷中见过模糊记载。
那并非外邪入侵,而是以特定邪法,将强烈的怨念、精血与某种“引子”。
往往是惨死未散的生魂或极端污秽之物的结合,植入活人体内,如同种下种子,吸收宿主精血生机成长,最终破体成为施术者操控的邪儡。
中咒者初期往往只是体弱多梦,随着“血胎”成长,会不断被吸食元气,同时与胎中邪物的怨念逐渐同化,最终神智浑噩,成为养料和容器。
看杨秀英腹部的大小和那鬼面的清晰程度,这“血胎”已接近成熟,随时可能瓜熟蒂落。
届时,不仅程秀英性命不保,破体而出的邪物将拥有极强的怨力和部分宿主记忆习性,极难对付。
且第一个攻击目标往往是至亲或怨恨之人,很可能就是整个程家,甚至波及全村。
“必须在她生产前,将‘血胎’逼出或净化。”
陆战霆声音冷肃,“但强行剥离,宿主也可能立刻毙命。
施咒者必然在附近操控或暗中观察。”
杨秀英忽然剧烈抽搐起来,双眼猛地睁开,眼眶里却是一片浑浊的惨白,没有瞳仁。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手不受控制地抓向自己高耸的腹部,指甲深深陷入那层薄薄的皮肤,留下道道血痕。
腹部那张鬼面轮廓骤然清晰,甚至隐约能看见它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与此同时,屋外院墙阴影处、老树背后,传来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仿佛有许多东西在爬行、汇聚。
空气里的甜腥味瞬间浓烈到令人窒息,混杂着泥土翻涌和腐殖质的气息。
阴寒之气如潮水般涌来,那几碗“血饲”剧烈沸腾,散发出暗红色的污秽光芒。
杨秀英用那双惨白的眼睛“盯着他们,腹部鬼面也同步转向他们,怨毒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吼——”一声非人的低沉咆哮从杨秀英腹部传出,她的嘴巴也同时张开,发出同样扭曲的声调。
陆战霆挡在许茵茵身前,周身那股微弱却精纯的阳煞之气再次被激发。
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将迫近的阴寒怨气抵挡在外。
许茵茵则迅速移动步伐,双手掐诀,周身灵气流转,与脚下地脉隐隐勾连。
她指尖泛起金光,顺着地脉网络快速游走,口中低声念诵着古老的咒语。
地面上,银色的灵气纹路如活物般蔓延,迅速将整个房间笼罩,形成一个巨大的困阵。
这是她以守脉人之力布下的“锁灵阵”,既能隔绝外界阴邪的支援,又能暂时稳住杨秀英体内的血胎。
“战霆,守住阵眼!”
她厉声喊道,同时将一张黄符拍在程秀英头顶。
符纸金光一闪,暂时压制住她体内翻涌的怨念,让她停止了自残的动作。
陆战霆立刻会意,飞快跑到阵眼所在的地方。
他握紧腰间的匕首,阳煞之气透过刀柄弥漫开来,与地面的灵气纹路交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院墙外的悉悉索索声越来越近,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黑影在蠕动,却被阵法挡在外面,发出不甘的嘶吼。
血胎已近破体,必须引它出来!”许茵茵盯着程秀英隆起的腹部,那里的鬼面正疯狂扭动,试图冲破符纸的压制。
“程浩,她最近可有接触过什么异常的人或物?”
程浩瘫坐在院门口,牙齿打颤:
“前、前几天,有个穿黑袍的瞎子来过,给了她一包药,说能治她的‘怪病’……现在想来,那药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