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 章 别欺人太甚
“结婚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茵茵轻声打断。
陆战霆愣了一下,随即郑重地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们这样不好吗?”
许茵茵仰头看着他,她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指尖带着灵泉的微凉:
“可坟墓也分两种,一种是困住彼此的牢笼,一种是能并肩看夕阳的归宿。”
陆战霆的心猛地一颤,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那里旧疤下的阳煞之气正与灵泉的温润交织,跳得沉稳而有力:
“对我来说,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坟墓,也是归宿。”
他从泉水中站起身,水珠顺着线条分明的肩背滑落,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他走到她面前,半跪下来,与她平视,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茵茵,我不懂什么风花雪月,也给不了你寻常人家的安稳。往后可能还要面对刀光剑影,甚至……生离死别。”
“但我能保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你独自面对。”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所以,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许茵茵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恳切,忽然笑了。
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落,滴在他手背上,带着灵泉的清甜。
“陆战霆,”她抽回手,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颊贴在他湿漉漉的肩头,声音闷闷的。
“你知道吗?空间里的灵植开花时,需要阳光和雨露一起滋养。
我是守脉人,你是阳煞体,我们本就该像阳光和雨露,少了谁都不行。”
她抬起头,鼻尖蹭着他的下颌,眼里的笑意比灵泉的光还要亮:
“所以,答案是愿意。”
陆战霆的身体瞬间绷紧,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力量,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灵泉的水汽混着两人的气息,在空气中氤氲成温暖的雾。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尽全力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许久,陆战霆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沙哑:
“等从昆仑回来,我们就办手续。”
“好。”
许茵茵点头,指尖划过他胸口的旧疤,那里此刻泛着淡淡的金光,
“到时候,我用空间里的灵木给你打个木牌,刻上我们的名字,挂在灵泉边,让它替我们记着。”
陆战霆笑了,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灵泉的清甜和阳煞的温热:
“都听你的。”
陆战霆和许茵茵从空间里出来时,天色已经微亮。
陆战霆决定先回部队打结婚报告。
因为,结婚报告批下来,也要一段时间。
昆仑之行虽要紧,但陆战霆觉得把终生大事定下来更妥。
两人搭乘绿皮火车,又转了两趟长途汽车。
等到漠河镇时,已是三天后的傍晚。
最后坐着一辆颠簸的拖拉机前往田心村。
拖拉机“突突”地颠簸前行,扬起漫天黄尘。
许茵茵坐在车斗里,靠着陆战霆的肩膀,望着远处熟悉的村庄轮廓。
她对这个地方还是有感情的。
“在想什么?”
陆战霆低声问,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想我那个好妹妹。”
许茵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她看到你,一定会很惊喜。”
陆战霆握紧她的手:“有我在。”
拖拉机在村口停下,两人刚跳下车,就听见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哟,这不是许茵茵吗?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跟野男人私奔了!”
许美兰从村口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村里的年轻姑娘。
她今天穿了件崭新的碎花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油亮,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陆战霆身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陆战霆太高大了,一身军装衬得肩宽腰窄,眉眼深邃冷峻,站在许茵茵身边,像座山一样守护着她。
而许茵茵,明明才离开才两个月,整个人却像是脱胎换骨。
皮肤白皙透亮,眼神清澈有神,连身上那件普通的白衬衫都显得格外好看。
更让她气愤的是,陆战霆怎么又跟她走到一起了。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许美兰的心。
“许茵茵,你怎么和陆军长在走在一起了,你不是和野男人私奔了吗?”
许美兰故意扭曲事实,目的就是离间他们。
许茵茵抬眼,冷笑一声,目光冷冷的扫向许美兰。
“我和谁在一起,似乎与你无关。
倒是你,背后嚼舌根的本事,你是舌头不想要了吗?”
陆战霆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许茵茵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
“陆军长也是你能叫的?”
他身上那股常年在部队磨砺出的威压散开,许美兰身后的几个姑娘顿时吓得往后缩了缩,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美兰被他看得心头发怵,却嘴硬道:
“我……我说错了吗?全村人都知道她许茵茵跟男人跑了!你就不怕她骗你。”
“能被她骗,是我的荣幸。”
陆战霆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村口。
“我们回来办结婚手续,怎么,你有意见?”
“未婚夫?!”
许美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
“不可能!她怎么配……”
话没说完,就被许茵茵打断:“我配不配,轮得到你说?”
她猛的上前一步,扬手就给了许美兰一巴掌。
许美兰没料到许茵茵竟敢动手,整个人被打得懵在原地。
她捂着脸,眼里先是错愕,随即爆发出怨毒的恨意:
“许茵茵!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你欠打!”
许茵茵眼神凌厉,“你最好别来惹我,不然,我不介意每天给你松松骨。”
“许茵茵,你别欺人太甚。”许美兰咬牙切齿。
许美兰自从和霍欣然走近后,便常跟在她身后,渐渐认识了些霍建刚的战友,还有他们身边的朋友。
她刻意打扮得素雅得体,平日里说话轻声细语,装出一副温顺娴静的模样,暗地里又耍了些小手段。
故作无意地展现自己的“体贴”,在恰当的时候流露出几分柔弱,倒也引得不少人对她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