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 章 假猩猩
回到自家小院,许茵茵送上门,闪身进了空间,在空间里翻出一个木箱。
里面是些泛黄的符纸、几支朱砂笔,还有一块巴掌大的八卦镜,镜面光滑,隐隐泛着灵光。
这些都是空间带过来的老古董,她以为会用不上,没想到还是用上了。
她拿起一张符纸,用朱砂笔蘸了朱砂,凝神静气,指尖灵力微动,笔尖在纸上迅速游走。
不过片刻,一道“镇煞符”便画好了,符纸微微发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还不算太生疏。”
许茵茵满意地点点头,将符纸收好。
许茵茵就地坐下,一边擦拭着八卦镜,一边想着接下来的打算。
霍建刚和许美兰的事,暂时可以放一放了。
他们俩就像两条被扔进同一个笼子里的毒蛇,迟早会互相咬得你死我活,她只需等着看结果就行。
当务之急,是阻止蚀渊邪气继续侵蚀地脉。
赵招娣的骸骨、狗蛋身上的阴煞、霍建刚手腕的纹路……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她得把它们串起来。
正想着,空间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许茵茵眼神一凛,迅速将八卦镜藏好,闪身出了空间。
“谁?”
门外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是我,许美兰。”
许茵茵打开门,看到许美兰站在月光下,脸色苍白诡异。
“有事?”
许美兰的眼神直勾勾的,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完全没了白天在人前的娇羞或怨毒。
她盯着许茵茵,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许茵茵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沿的木纹,语气平淡:
“知道什么?知道你会半夜来找我,还是知道霍建刚关起门就对你动了手?”
许美兰的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捂住后腰——那里刚被霍建刚用皮带抽过,火辣辣的疼。
她本以为忍过今晚就能风平浪静,可霍建刚关上门就变了脸,那些淬毒的话像鞭子一样抽过来,说她是“千人骑的贱货”,说娶她是“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最后竟动了手。
“他打我。”
许美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流不出半滴泪,像是泪腺早就被抽干了。
“他说……说等过了这阵风头,就把我卖到山里去。”
许茵茵挑了挑眉。霍建刚倒是比她想的更狠,这才刚定下来,就开始盘算着后路了。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
她看着许美兰苍白的脸,“帮你告他家暴?还是帮你逃出去?”
许美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又很快黯淡下去:
“我……我不能告他。我要是说了,别人只会说我活该,说这是我们的‘情趣’……”
她咬着牙,把白天自己说的话重复出来,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着舌头。
“那你想怎样?”
“我想让他死。”
许美兰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眼睛却不敢看向许茵茵。
“你不是很爱他吗?”
许茵茵反问!
“他打我吗?我先让他活不成!许茵茵,你帮我,我们联手,把他做的那些龌龊事都捅出去,让他身败名裂,让他死!”
她往前凑了两步,身上的血腥味混着淡淡的药味飘过来——那是霍建刚踹在她胸口时留下的伤。
许茵茵看着她眼底的疯狂,忽然笑了:
“联手?许美兰,你忘了白天是谁说‘这是我们的情趣’?忘了是谁上赶着要嫁给他?现在被打了,想起找我联手了?”
许美兰想引自己上钩,一定有后招。
这里面,肯定有霍建刚的阴谋。
“我……”许美兰语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走吧。”
许茵茵侧身关上了门,“你的仇,你自己报。你的路,也得自己走。
想让我帮你,除非你先敢对着全村人说清楚,霍建刚是怎么打你的,你说的‘情趣’到底是真是假。”
门板隔绝了许美兰的目光,门外传来一声冷哼后,就再也没有声响。
许茵茵靠在门后,眼神平静。
许美兰哪怕是被霍建刚暴力逼上绝路。
她不会插手,这是许美兰自己选的泥潭,该由她自己挣扎。
转身回到屋里,许茵茵重新拿出八卦镜。
镜面光滑,映出她清冷的脸。
霍建刚和许美兰的狗咬狗,怕是要提前开场了。
而她,只需要备好瓜子,等着看好戏就行。
几天后,许茵茵就听说霍建刚和许美兰办结婚礼。
没有三媒六聘的热闹,也没有吹吹打打的喜庆。
霍建刚大概是觉得丢人,只简单摆了两桌酒,请了村里几个有头脸的干部和族老,算是走个过场。
许美兰穿着一身半新的红褂子,脸上抹了层厚厚的粉,也盖不住眼底的青黑和憔悴。
霍建刚则全程黑着脸,敬酒时连个笑脸都挤不出来,活像谁欠了他八百吊。
许茵茵跟着梁婶去随了份子,坐在角落的席面上,安静地吃菜。
看得出,许美兰还是很高兴能穿上嫁衣的。
不过显然,她是被打怕了,站在霍建刚身边,低垂着头,像只受惊的兔子,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席间,几个不知情的族老还在打趣:
“建刚啊,娶了媳妇可得好好待人家,别再像以前那样毛毛躁躁的。”
霍建刚扯了扯嘴角,没应声,反倒狠狠瞪了许美兰一眼。
许美兰身子一缩,端着酒杯的手晃了晃,酒洒在红褂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哎呀,这孩子,咋这么不小心。”
旁边的大婶想打圆场,刚要伸手帮她擦,就被霍建刚冷冷打断:
“自己笨手笨脚的,还有脸让别人伺候?”
许美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着,却没敢说一个字,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用袖子去擦那片污渍,动作笨拙又可怜。
梁婶在一旁看得直皱眉,悄悄碰了碰许茵茵:
“你看这……哪像办喜事,倒像是上刑场。”
正说着,霍建刚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眼神扫过许茵茵,带着几分挑衅:
“许茵茵,怎么不去前面坐?是觉得我霍家的酒,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