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 章 转化
她伸出双手，掌心向上。
左手升起纯净的白光，至阳之力；右手升起深邃的黑光，至阴之力。双手合拢，阴阳交汇，化作灰色的气流。
灰色气流在她控制下，开始吸收周围的混沌黑气。
不是吞噬，而是转化，混沌之力被分解、重组，化作纯净的五行灵气，反哺这片天地。
“不可能！”血瞳瞪大眼睛，“你怎么可能转化混沌？！”
许茵茵没有回答，她全神贯注于手中的调和。随着混沌之力的转化，地面上的血符开始暗淡，仪式大阵出现裂痕。
三位守护者感觉到压力减轻，同时发力，震断束缚。石磊和凌云霄趁机将他们救下。
“快，破坏阵眼！”凝霜指向中央的玉座。
青叶早已摸到附近，闻言将一把特制炸药塞进玉座底座。
“退后！”
众人迅速撤离。三秒后，爆炸声响起，玉座被炸得粉碎。
仪式被强行中断，血符彻底暗淡。血瞳喷出一口血，法杖上的心脏碎裂。
“不……不！”他跪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三百年的计划……就这么……”
陆战霆走到他面前，军刺抵在他咽喉：“结束了。”
血瞳却突然笑了，笑容诡异：
“结束？不，这才刚刚开始。你们以为毁了仪式就赢了？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他压低声音，“蚀渊真正的首领，早在三百年前就进入了混沌裂隙。他现在……还活着。”
众人震惊。
血瞳的笑容越发疯狂：“他在等，等一个能真正驾驭混沌的人进去，带他出来。而现在，那个人出现了。”他看向许茵茵，“她会进去的，这是她的宿命。”
说完，他咬碎藏在口中的毒药，和黑袍老头一样，转眼毙命。
雪原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远处断天崖顶闪烁的光芒。
许茵茵走到崖边，望向那片光芒。玉佩在发烫，仿佛在催促她前进。
“我要进去。”她轻声说。
“不行！”陆战霆抓住她的手，“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许茵茵转头看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如果蚀渊首领真的在裂隙里，如果他真的还活着，那他就是一切祸乱的源头。只有解决他，才能真正守护昆仑。”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而且，这玉原主人意识还在玉佩里。她指引我到这里，一定有她的理由。也许……她也想让我了结这一切。”
凝霜走上前：“如果你真要进去，我们帮你。五行守护者齐聚，可以暂时稳定裂隙入口，给你争取时间。”
炎舞和石坚点头：“这是我们的职责。”
陆战霆看着许茵茵，知道无法改变她的决定。他握紧她的手：“我陪你。”
“战霆……”
“别说了。”他打断她，“你去哪，我去哪。”
许茵茵眼眶微红，最终点头。
五人来到断天崖顶。这里比想象中更震撼。
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刻在崖顶，直径超过百米，阴阳鱼眼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此刻正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凝霜、炎舞、石坚、青叶（代表木灵族），再加上许茵茵玉佩中的金属性力量（玉氏一族主金），五行齐聚。
五人分战五方，同时催动力量。五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太极图上空交汇，形成一个五芒星阵。阵法压下，太极图的旋转速度明显减慢。
“入口稳定了，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凝霜脸色苍白，“一个时辰内，你们必须出来。否则……”
“我们明白。”陆战霆点头。
许茵茵最后看了一眼众人，深吸一口气，与陆战霆手牵手，跃入阳鱼眼中的洞口。
黑暗吞没了他们。
下落的过程仿佛永恒，又仿佛瞬间。当双脚再次踏实时，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诡异的天地中。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气。雾气中漂浮着光怪陆离的碎片——破碎的山河、颠倒的城池、凝固的火焰、流动的金属……一切常识在这里都被颠覆。
“这就是混沌裂隙内部？”陆战霆警惕地环顾四周。
许茵茵胸口的玉佩光芒稳定，为她指引方向：“这边。”
两人在雾气中前行。路上，他们看到了更诡异的景象——时间在这里似乎没有意义，可以看到幼苗瞬间长成参天大树又瞬间枯萎，看到建筑从废墟中复原又再次崩塌，看到生命诞生又消逝，循环往复。
“混沌……孕育一切，也毁灭一切。”许茵茵喃喃。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一座悬浮的宫殿。宫殿样式古老，隐约可见昆仑古建筑的风格，但已经严重破损，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蚀。
宫殿大门敞开，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玉氏的后人。”
许茵茵和陆战霆对视一眼，迈步走入。
大殿中央，一个身影背对他们站立。那人身穿破旧的白袍，长发及地，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
看到他的脸时，许茵茵倒吸一口冷气。
“你是……”她声音颤抖。
“玉清璇的孪生兄长，玉清玄。”那人微笑。
许茵茵脑中一片混乱。
玉清玄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
“三百年前那场大战，我选择进入混沌裂隙，研究控制混沌的方法，寻找其他路路。我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你就是蚀渊的首领？”陆战霆问。
“首领？不，我只是个研究者。”玉清玄摇头，“蚀渊是我创立的没错，但初衷只是研究混沌之力。后来的事……超出了我的控制。”
他看向许茵茵，眼神复杂：“你如何得到此玉的？罢了，能得到玉的认可，也是你的本事。”
“过很重要吗？”
玉清玄摇头，沉默许久，才缓缓道。
“血瞳说，你在等一个能驾驭混沌的人，带你出去。”许茵茵盯着他，“这是真的吗？”
“半真半假。”玉清玄叹息，“我确实在等人，但不是为了出去，而是为了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