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 章 开启“混沌空间”
陆战霆心中一沉：“道长可有办法？”
玄清道长沉吟片刻：
“千年前，郑玄以生命为代价封印蚀渊，用的是‘七星锁魂阵’。
此阵需七位道法高深之人，以七件至阳法器为基，引北斗七星之力，方能成阵。
但如今道法式微，七位高人难寻，七件法器更是可遇不可求。”
他顿了顿：
“不过，贫道这些年游历天下，倒是听说过一些线索。如果能集齐‘七星法器’，或许能重新布置封印，再镇蚀渊百年。”
“七星法器是什么？在哪里？”陆战霆问。
“分别是：天枢剑、天璇镜、天玑印、天权尺、玉衡灯、开阳钟、摇光琴。”
玄清道长缓缓道，“这七件法器散落天下，有的在名门正派，有的在民间传承，有的可能已经遗失。要集齐它们，难如登天。”
陆战霆站起身，目光坚定：“再难也要试。茵茵只剩三年寿命，蚀渊一年后可能破封，我们没有退路。”
玄清道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既然你有此决心，贫道便陪你走这一遭。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先养好伤，提升实力。蚀渊的手下遍布各地，这一路绝不会太平。”
窗外，夜色渐深。郑家村的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如同希望的星火，微弱却顽强。
许茵茵在梦中皱了皱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陆战霆轻轻擦去那滴泪，低声道：
“好好睡，我会找到办法救你。也会阻止蚀渊，保护你想保护的一切。”
夜色中，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而沉睡的蚀渊，在封印之下，睁开了那双完全由黑暗构成的眼睛。
*
许茵茵觉得自己在一片混沌中沉浮。
周围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
她想动，身体却不听使唤；想喊，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记忆碎片般闪过——祭坛上的绿火、蚀渊分神的狞笑、陆战霆将她推开时眼中的决绝、铜镜碎裂时的白光……然后是一片虚无。
“我死了吗？”
这个念头浮现时，她感到一丝解脱，随即又被不甘淹没。
不，还不能死。蚀渊未灭，陆战霆他们还身处险境，使命还没完成……太多太多事，她不能就这样离开。
就在这挣扎的意念中，一点微弱的金光在黑暗中亮起。
金光越来越盛，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
“？”
许茵茵认出那是她在后世的师父，清虚真人。
老者微笑点头，声音如同从天外传来：“茵茵，你的命数未尽，还有使命在身。”
“可是师父，我血玉已毁，空间再也进不去，调和之力已经枯竭……”
“调和之力本就不是依靠外物。”
清虚真人一挥手，周围的黑暗如同幕布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星空璀璨的虚空，
“你可知调和之力从何而来？”
许茵茵茫然摇头。
“调和之力，源于天地，存于本心。”
清虚真人的声音变得缥缈，
“你天生拥有这种力量，不是因为靠空间灵力，而是因为你的魂魄中，本就蕴含着平衡阴阳的法则。”
他抬手一指，星空中七颗星辰骤然明亮，排列成北斗形状：
“千年前，蚀渊降世，天地失衡。你曾是那一代的调和者，以生命为代价助郑玄封印蚀渊。
如今百年轮回，蚀渊将破，你转世归来，这便是你的因果。”
许茵茵如遭雷击。
百世前……她也曾是那场大战的参与者？
难怪她对蚀渊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难怪她的调和之力能与蚀渊分庭抗礼。
“可是师父，我现在这个样子，连站都站不起来，如何对抗蚀渊？”
清虚真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在她眉心一点。
一股暖流涌入，许茵茵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不是调和之力，而是更深层、更本源的力量。
“这是‘混沌空间’，是你前世作为调和者时创造的小世界。”
清虚真人的身影开始变淡，“它能助你恢复力量，也是你未来对抗蚀渊的关键。
好好参悟，记住，调和之力的本质，是创造而非毁灭……”
话音未落，老者的身影彻底消散。
许茵茵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屋顶，郑琳家的客房。
窗外的天色刚刚泛白，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她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醒了？”惊喜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许茵茵转动眼珠，看到郑琳端着一碗药坐在床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陆大哥和云队长去找玄清道长讨教功法了，石磊大哥在守夜。”郑琳小心地扶起她，喂她喝药，“你已经昏迷七天了，大家都担心坏了。”
七天……许茵茵心中一沉。时间不多了。
喝完药，郑琳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许茵茵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体内那个刚刚觉醒的“混沌空间”中。
那是一个奇妙的空间，虽没有以前灵力足，但却多了多了一股流动的混沌气流！
中央悬浮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
光点散发出微弱的调和之力，虽然远不如从前，却真实存在。
许茵茵尝试用意念沟通光点，光点微微一颤，分出一丝力量流入她的经脉。
所过之处，枯萎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缓慢恢复。
有用！许茵茵心中狂喜，但随即冷静下来。这丝力量太微弱了，按照这个速度，要恢复到全盛时期，至少需要三五年。而她没有那么多时间。
这时，她想起师父说的“好好参悟”。混沌空间既然是她前世所创，必定有玄妙之处。
许茵茵沉下心神，仔细感知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她发现空间边缘的混沌气流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流动，流向中央的光点。每流入一丝气流，光点就明亮一分。
“难道……这空间能吸收外界能量，转化为调和之力？”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