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 章 蚀渊的分身术
小屋不大，四面漏风，却能挡住风雪。石磊捡了些干柴，用打火石引燃，橘红的火苗舔着木柴，噼啪作响，总算驱散了些寒意。
玄清道长取出伤药，给陆战霆处理新添的伤口。军刺划开的口子很深，皮肉外翻着，渗着黑血——黑袍人的兵器上淬了蚀渊的邪气。
“得用调和之力中和一下。”玄清道长看向许茵茵。
许茵茵连忙上前，指尖抵在陆战霆的伤口上，柔和的力量缓缓注入。黑气遇到调和之力，像蛇一样扭动着退缩，伤口周围的皮肤渐渐恢复血色。陆战霆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却始终没动。
“好了。”许茵茵收回手，指尖沾了点黑血，被她迅速擦掉，“明天应该就能结痂。”
陆战霆看着她发红的指尖，从怀里摸出块干净的布巾递过去：“擦擦。”
篝火映着两人的脸，都带着未散的疲惫，却又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夜深时，风雪渐停。凌云霄守在门口，郑琳靠在石磊肩头打盹，玄清道长闭目养神，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推演什么。
许茵茵睡不着，坐在火堆旁把玩天玑印。青黑色的印身泛着微光，玄武纹路在火光下若隐若现，她能感觉到里面沉睡的器灵力量，与天枢剑、天璇镜的气息交织着，形成一股稳定的力量场。
“在想什么？”陆战霆不知何时醒了，凑到她身边坐下。
“在想昆仑派那个内鬼。”许茵茵轻声道，“守剑人提醒我们小心内部，冰窟里又出现了昆仑道袍的身影……你说，会不会是他们的哪位长老？”
陆战霆沉默片刻：“不管是谁，只要他还想利用我们集齐法器，短期内就不会对我们下死手。这是我们的机会，也是陷阱。”
“陷阱？”
“七星聚，秘境开……”陆战霆看着跳动的火苗，“你不觉得太巧了吗？蚀渊的人在抢法器，昆仑的内鬼在等我们集齐，他们好像都笃定，打开秘境就能达成目的。”
许茵茵心头一凛：“你是说，秘境里可能有问题？”
“只是猜测。”陆战霆摇摇头，“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等拿到玉衡灯，或许能从南海的鲛人那里问到些线索——传说玉衡灯最早是鲛人族的圣物。”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凌云霄猛地睁眼，军刺瞬间出鞘：“谁？”
脚步声停了。过了片刻，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我，昆仑山下的药农。听到屋里有动静，过来看看。”
众人交换了个眼神，陆战霆示意凌云霄开门。门轴吱呀作响，寒风灌进来，卷着个裹着破棉袄的老头，手里还拎着个药篓。
“老人家深夜至此，有何贵干？”玄清道长问道，目光落在药篓里的草药上——多是些寻常的治伤药，没什么异常。
老头搓着冻僵的手，嘿嘿笑了两声：“看各位像是受伤了，我这有刚采的止血草，不值钱，给各位救救急。”
他说着，将药篓递过来。石磊刚要去接，许茵茵忽然按住他的手，天璇镜在袖中微微发烫——这老头身上，有蚀渊的邪气，很淡，却瞒不过法器的感应。
“多谢老人家好意，我们带了药。”许茵茵起身，挡在药篓前，“天色晚了，山路危险，您还是早点回去吧。”
老头脸上的笑僵了僵，眼神骤然变得阴冷，哪里还有半分苍老的模样：“小姑娘倒是机灵。可惜啊，你们今天谁也走不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掀翻药篓，里面的草药化作黑气，瞬间凝聚成五条黑蛇，朝着众人扑来！
“小心！”陆战霆将许茵茵护在身后，军刺迎上最前面的蛇头。
玄清道长拂尘甩出，银丝缠住两条黑蛇，凌云霄和石磊背靠背抵挡，郑琳则抓起地上的柴火，狠狠砸向最后一条蛇。
许茵茵握紧天枢剑，银光闪过，将扑向陆战霆的黑蛇劈成两半，却见断裂的黑气又迅速重组。
“是蚀渊的分身术！”玄清道长急道，“打不灭的，只能用法器镇压！”
许茵茵立刻催动三件法器，金光、银光、青光交织成网，将五条黑蛇罩在里面。黑气在网中疯狂冲撞，发出凄厉的尖叫，却始终无法挣脱。
老头见状，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陆战霆哪里肯放，追上去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军刺抵住他的咽喉：“说！谁派你来的？”
老头狞笑道：“我主很快就会苏醒，你们都得死！”他猛地咬破舌尖，嘴角溢出黑血，身体迅速干瘪下去，转眼就化作一具干尸。
法器之网渐渐收紧，黑蛇最终消散在光芒中。小屋内一片狼藉，只有篝火依旧跳动。
“看来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凌云霄喘着气，“连这种外围的分身都派来了。”
许茵茵看着干尸，眉头紧锁：“他刚才说‘我主’，会不会就是蚀渊本体？”
陆战霆摇头：“不像。蚀渊的力量层级远高于此，这更像是……某个信徒的自爆。”他顿了顿，“昆仑的内鬼，恐怕和蚀渊的信徒有勾结。”
窗外的天色泛起鱼肚白，风雪彻底停了。众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再次上路。
许茵茵回头看了眼那间破败的小屋，总觉得那具干尸的眼神，像是在无声地嘲讽——你们以为在追法器，其实是在一步步走向深渊。
她握紧手中的法器，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不管前方是什么，她都必须走下去。
山路被新雪覆盖，脚下咯吱作响，每一步都陷得很深。郑琳跟在石磊身后，不时回头望一眼那间越来越远的小屋，冻得发红的鼻尖吸了吸：“那人说的‘我主’，真的会醒吗？”
石磊回头拍了拍她的肩，试图让语气轻松些：
“醒了又怎样？咱们有陆队和茵茵，还有三件法器，怕他不成？”话虽如此，他眼底却藏着一丝凝重——刚才那黑蛇的分身术，比之前遇到的黑符尸诡异得多。
玄清道长捻着胡须，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蚀渊本体被封印了千年，若想苏醒，必然需要集齐足够的力量，七星法器……恐怕就是他们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