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 章 阿璃
玄清道长身体一震：“那是我师叔！三十年前他突然失踪，原来是来了南海！”
“你是玄道长的师侄？”海狼惊喜道，“那可真是缘分了！既然是故人之后，这趟船我接了。不过……”
他正色道，“鲛人岛现在不太平。三个月前开始，岛周围的海域就出现了异常——海水变黑，鱼群死亡，还常有诡异的歌声从岛上传来。附近的渔民都说，是玉衡灯出问题了。”
“蚀渊的爪牙可能已经先我们一步上岛了。”陆战霆沉声道。
“不止。”海狼压低声音，“我上月去那边捕鱼，远远看到岛上空有黑气盘旋，还隐约听到打斗声。
鲛人族虽然与世隔绝，但并非善战之族，我担心……”
“我们必须尽快出发。”许茵茵道。
第二天清晨，海狼的“破浪号”扬帆起航。船驶离月牙港后，海狼在船头点燃三炷香，对着大海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这是鲛人族的‘请海祭’。”玄清道长解释道，“传说鲛人是海之眷族，航行前得到他们的祝福，就能避开风浪。”
果然，船驶入深海后，虽然风浪依旧，却始终没有遇到大的危险。
许茵茵站在船头，手握四件法器，能清晰感觉到玉衡灯在东南方向传来的召唤，那召唤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鲛人族出事了。”她轻声道。
三天后，破浪号抵达了鲛人岛附近海域。正如海狼所说，这里的海水呈现不正常的墨绿色，海面上漂浮着大量死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
更诡异的是，从岛上传来阵阵歌声。那歌声空灵缥缈，却带着深深的哀伤，听得人心里发堵。
“是鲛人的‘泣海歌’。”海狼脸色凝重，“传说鲛人只有在族群遭遇灭顶之灾时，才会唱这首歌。它在向大海哭诉，也在向能听懂的生灵求救。”
“我们上岸。”陆战霆道。
海狼将船停在离岛不远的一处隐蔽海湾，那里礁石林立，能挡住大部分视线。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鲛人岛有结界，外人的船无法直接靠岸。你们得游过去——记住，岛周围的水里有‘蚀骨海藻’，被缠上就麻烦了。”
众人换上水袍，将法器用油布包好背在身上，依次跳入海中。海水冰冷刺骨，许茵茵运转调和之力护住全身，带头向岛屿游去。
游了约莫一里，前方果然出现大片黑色的海藻。那些海藻像活物一样在水中蠕动，一旦有东西靠近，立刻伸展出触手般的藤蔓。
“用玉衡灯！”玄清道长提醒。
许茵茵取出玉衡灯，幽蓝的灯光照亮海水。海藻遇到灯光，竟像遇到克星一样迅速退避，让出一条通道。
顺利上岸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鲛人岛原本应该是个美丽的地方——白色的沙滩，碧蓝的海水，茂密的椰林。但现在，沙滩上到处是鲛人的尸体，有的已经腐烂，有的还保持着死前的挣扎姿态。椰林中黑气弥漫，树木枯萎，一片死寂。
歌声是从岛中央的山谷传来的，比在海面上听到的更清晰，也更悲伤。
“去山谷。”许茵茵握紧法器，带头前进。
穿过枯死的椰林，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山谷。谷口立着两尊鲛人雕像，但雕像的头颅已被斩断，滚落在草丛中。
谷内，一个巨大的祭坛矗立着，祭坛上供奉的正是玉衡灯。
但此刻的玉衡灯，灯座被黑气缠绕，原本幽蓝的火焰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祭坛周围，数百名鲛人跪在地上，他们都被黑色的锁链捆缚着，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玉衡灯。
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站在祭坛前，手中拿着一根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他正在吟唱着某种咒语，每唱一句，鲛人们就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锁链上的黑气就更浓一分。
“他在抽取鲛人的生命力，污染玉衡灯！”玄清道长怒道。
老者听到动静，转过身来。那是一张完全被黑色纹路覆盖的脸，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
“又来了几只小虫子。”他的声音嘶哑难听，“正好，祭品还差几个，就用你们补上吧。”
他举起骨杖，黑色的珠子发出光芒。祭坛上的玉衡灯猛地一震，紫黑色的火焰暴涨，化作无数火蛇扑向众人。
许茵茵同时祭出四件法器。天枢剑的银光斩断火蛇，天璇镜的金光护住众人，天玑印的青光稳住阵脚，玉衡灯的蓝光则试图净化火焰。
但被污染的本体与净化的力量碰撞，产生了剧烈的反噬。许茵茵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茵茵！”陆战霆扶住她。
“我没事。”许茵茵擦掉血迹，眼神更加坚定，“必须打断他的仪式，否则玉衡灯就彻底毁了。”
黑袍老者狞笑：“就凭你们？玉衡灯已经被蚀渊大人的力量侵蚀了大半，很快它就会成为我主降临的坐标。到那时，整个南海都将……”
话音未落，祭坛下跪着的一个鲛人少女忽然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不要相信他！玉衡灯的核心……在岛心的圣泉里！他拿走的只是外壳！”
“找死！”老者大怒，骨杖指向少女。一道黑光射出，直取少女心脏。
许茵茵挥剑挡住黑光，同时天璇镜射出一道金光，照在少女身上的锁链上。锁链“咔嚓”一声断裂，少女脱困，连滚带爬地跑到许茵茵身边。
“谢谢……”少女虚弱地说，“我叫阿璃，是鲛人族的公主。三个月前，这个人带着蚀渊的爪牙攻上岛，杀了我父王和族人，用邪术控制了他们。玉衡灯的真品被我父王藏在圣泉下的密室，这里的只是仿制品。”
“圣泉在哪儿？”陆战霆问。
“在岛中央的火山口里。”阿璃指着山谷深处，“但那里有蚀渊布下的结界，只有真正的玉衡灯才能打开。”
黑袍老者听到他们的对话，发出愤怒的咆哮：“你们休想！”他全力催动骨杖，黑色的珠子炸开，化作滔天黑气，将整个山谷笼罩。
黑气中，那些被控制的鲛人纷纷站起，眼睛变成纯黑色，疯狂地扑向众人。